第111章 对话冯源,沈大屯的震惊(求订阅月票)
    晚上,陈棉吃完饭后特地找到老舅,明天跟冯源交涉少不了谈及板材,得提前了解一下当前的价位。
    “老舅,一整套新家具得用多少张板子?”
    唐忠原一边搓著脚,一边隨口反问:“带桌子椅子吗?”
    “带著算唄。”陈棉也不知道冯源家那个蛋紫子要不要,索性就先加上再说。
    唐忠原停下来想了几秒,隨即掰著手指头算:“那就是双人床、大衣柜、梳妆檯、床头柜、桌子椅子。”
    “嗯————得要胶合板儿、刨花板儿还有纤维板儿,加一块儿得个四五十张唄,这玩意儿得看木匠怎么使。”
    说著,他就看向陈棉,“你用啊?”
    “油脂厂有个员工想问问。”陈棉眼都不眨。
    唐忠原一听就懂,估摸著是想占便宜,这事儿在运输这行太常见了。
    “几十张板子没什么事儿,但是你得心里有点儿数儿,咱这齣厂价儿跟零售价儿可差了不少呢。”
    陈棉笑著地点点头:“老舅你放心吧,吃不了亏。”
    “那就行。”
    与此同时,津城。
    “文华,介似儿你给想想招儿。”冯源满脸期待的看著小舅子。
    宋文华嘬了口烟,寻思了几秒:“姐夫,插个队到是不难,但介似儿值当的吗?那小子能给咱宝贝儿省多少钱?”
    “我今儿个去转了一圈,好嘛!”冯源一巴掌拍在桌上,越寻思越心疼,“介尼玛一套家具得用50张板子,得两千大几。”
    “介么贵啊!”宋文华惊地把菸灰都晃掉了。
    “谁嗦不似呢。”冯源直嘆气,满脸无奈,“介小子似打柳水来的,那边板儿厂一片一片的,听说出厂价儿比咱们介边儿便宜不少呢。”
    “我介受伤之后就调过去看门了,说话办似儿厂里没那么看重,介似儿还得找你。”
    宋文华点点头,想了想就给了答覆:“那你回头跟他好好聊聊,真能给咱家宝贝儿省钱,插队介都不算嘛似儿,他那单子都是我开的。”
    “那得嘞。”
    隔天中午,陈棉溜溜达达往油脂厂走,离门口还有100米左右,就望见冯源背著手在门口来回踱步。
    一瞅见自己出现,他当即就抬脚迎了过来:“小兄弟来啦。”
    “冯哥吃了嘛?”陈棉笑著问了句。
    冯源顿时想起前两天陈棉请客,而自己却爱搭不理的画面,当即变脸改口:“走走走,晌午头儿了,咱去隔壁饭馆儿待会儿。”
    陈棉还没来得及吃午饭,也乐见其成,就没多说什么。
    两人坐在包间里开门见山,冯源坦言要便宜板子,陈棉直说必须插队明天拉走。
    “插队介似儿我保准给你办到,但介板子得嘛价儿呢?”
    陈棉不假思索:“批发价儿。”
    “不似出厂价儿吗?”冯源皱起了眉头,出厂价和批发价可差了不少呢。
    陈棉摇了摇头:“你想要的出厂价儿是生產成本价儿,这是肯定拿不来的。”
    “板儿厂有规矩,工人自己用可以跟厂里要一点儿,钱不钱都无所谓。可一旦往外边儿拉,就一律按出厂批发价儿。”
    “我们家就是个跑运输的,哪有要生產价儿的关係。”
    “顶多就是能在津城的市场批发价儿上再省100公里的运费,到货之后的仓储费,还有批发商的利润。”
    “嗷,介么回似儿啊。”冯源恍然大悟,真是360行,行行有门道儿。
    细细一想,其他类型厂子也都一样,自己所在的油脂厂不也是这情况吗,只是严格一些。
    批发价也不容易,得一车一车的买才能拿到。
    “那得多少钱?”
    “你这三种板子要多少块?”
    “胶合板得30块儿,刨花板儿————”
    冯源说的很慢,一句一顿等著陈棉写写算算,隨后就闭上嘴默默等待。
    约莫三分钟后,陈棉拿著笔点了点桌面的小本子:“渍————”
    一听陈棉直嘬牙花,冯源不免有些担心:“得多少钱?”
    “你准备2200块钱吧。”
    “2200啊。”冯源眼前一亮,喜上眉梢。
    这可比自己之前问的价便宜600块钱呢,一下子省出三个月工资呢。
    他眼珠一转,故作愁容问道:“还能再便宜吗?2200也够拿人的。”
    陈棉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冯源,老小子贪得无厌,跟我在这儿演上了。
    隨后就故作为难:“这个价儿还得你备人备车自己接。”
    “渍————要不冯哥再去別处转转,兴许能碰上便宜点儿的,咱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不是外人了,我这儿给你当保底。”
    冯源尷尬一笑,不禁心惊,这小子张嘴行事哪像十八九啊,说出去谁信啊。
    隨即就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介人办似儿就找投缘的人,咱爷们儿投缘,贵贱都没所谓。”
    “咱不是没有那便宜货的关係,但那人啊一瞅就腻歪,跟你一比差了一海河远了,我就看重你介个人品了。”
    陈棉脸不红心不跳,你隨便白话,我全应付著,但就是不提多会儿拉货。
    隨后冯源忍不住了,这小子实在难搞,不给他点儿甜头是真不张嘴。
    “厂里我去给你安排,你想多会儿拉?”
    “周一下午一到两点。”
    冯源斟酌了两秒,隨即点点头:“没问题。”
    “周二,咱们在————”
    周一,下午一点钟,油脂厂门口排起了车辆长龙。
    司机们望著效率缓慢的大门口,既焦虑又无奈。
    “今儿个怕是得六点钟回去了。”
    “六点都算早了,进厂排队没多久,装货排的才长呢,再等开回去卸货,估计得七点了。”
    “別提了,我在你们后边儿,更晚。”
    “晚点儿算什么,別给咱们缺斤少两就行。”
    “对对对————”
    ——
    陈红国越听越焦虑,自己来的最晚,排在最后,前边的车都得六七点,自己还不得干到八点啊。
    这时陈棉打开了驾驶楼,直接就下去了:“爸,你等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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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陈红国也没多想,能提前买到豆粕已经不错了。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陈棉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一来一回都没两分钟。
    “爸,动车吧,直接过去。”
    陈红国一愣,隨即侧出身子朝门口望了望,都排著队呢,自己直接过去?!
    但儿子既然说了,那肯定有道理,好在没熄火。
    隨后陈棉在前面挥手开路,陈红国动车跟上,爷俩默契的配合给其他排队司机看得一头雾水。
    “这辆泰山25不排啦?”
    “我看著那小子刚才往门口跑呢,不会是去插队吧?”
    “不可————”
    话音未落,人们就见陈红国把车头拐向门口了,门卫都露头帮著招呼呢。
    一辆拖拉机突然加塞进厂,顿时引起其他司机不满,但也不敢太撕破脸面。
    “冯师傅,这车怎么还插我前边儿了?”
    “冯哥,我都排20分钟了,他怎么刚来就插啊?”
    冯源满不在乎,自有说辞:“人家本来排的上午,因为有似儿才没来,要不你们还得往后稍些呢。”
    一个个司机才不信这鬼话,但也无法反驳,只能各自嘆气闷头继续等。
    陈红国爷俩进厂之后就去了装货的车间,在这里还得排队,但好在来的早,前边也就一辆车。
    这时陈棉余光一扫就看见给自己开单的宋文华了,当即下车朝著他走了过去。
    宋文华特地过来本就是为了关照一下,一见陈棉过来打招呼,也就热情地应了声。
    隨即就带著陈棉往车间负责人那边走去:“老刘,介似咱家亲戚,一会儿装车的时候请工人们给装快点儿,回去得开五个小时呢。”
    陈棉早有准备,就把一包红塔山给老刘塞了过去:“刘哥,这事儿麻烦你了。”
    “多大点儿似儿啊,都自家人,你介跟我客气嘛!”老刘口中说著,但手头却並未推辞。
    隨后又聊了两句,宋文华就带著陈棉直奔下一个地方,找过磅的工作人员聊了聊,到时候照应著点。
    一套流程走下来,陈棉送出去了几十块钱,但一点都不心疼,心感花得太值了。
    得亏是有宋文华介绍,要不然想送都没地方送,不知道有多少坑等自己踩呢,单单一个过磅就可能抹掉几百斤。
    因此陈棉在临走前,特地跟宋文华约了顿饭,这关係得好好维护一下。
    陈红国爷俩早来早走,重载返程用了五个小时才开到安屯镇大屯猪场外,此时天都黑了。
    11月28號是约定的最后一天,陈怀英两口子一直在望著外面,百感交集的望著被夜幕笼罩的路口。
    沈大屯站在不远处不禁摇了摇头,已经对陈棉的豆粕不抱希望了。
    自己当初去市里都排了七天,陈棉说到底就是个没二十的孩子,那天多余跟他认真。
    而且前两天批发市场来了新货,也是一吨2100块钱,涨价的趋势虽然没法改变,但至少不缺货了。
    沈大屯的耐心已经被耗尽,不想继续在这儿挨冻,当即转身喊道:“行了,不等了,应该来不了了。”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见两道远光捅破了土路尽头的夜幕。
    陈怀英心头顿时一喜:“来了,来了。”
    何海柱激动地附和:“是拖拉机声音儿。”
    “还真是误。”其他凑热闹的工人都很惊讶。
    沈大屯皱紧眉头凝望著那辆越来越近的拖拉机,心里翻江倒海,真是陈棉?真拉来了?
    两分钟后,一辆泰山25缓缓停到人们几米外。
    当看到驾驶楼里坐的是陈棉时,沈大屯心里的纠结顿消,转而心生怀疑。
    隨即就圆瞪著双眼,围著车斗走了走,车斗里的味道他太熟悉了,不用看都知道就是豆粕。
    真让他拉来了。
    “沈老板,怎么著,要不要啊?”陈棉下车朝沈大屯招呼,隨即就边走边笑道,“你不要的话,我给饲料批发市场拉去也行。”
    沈大屯回过神来,当即回应:“要要————”
    他赶紧笑呵呵地朝著陈棉迎了过去,自己要买豆粕也得去批发市场,量少人家都不管送,还得要现钱,哪比得上陈棉这及时雨。
    又瞅了眼一车斗的袋子,就跟大伙儿喊道:“来来来,卸货过秤。”
    猪场仓库的灯泡很亮,工人们借著光亮一袋一袋过秤,5吨豆粕丝毫不差。
    沈大屯不禁暗自奇怪,自己当时去市里进了5吨货,但到家一称可差了300斤,怎么这爷俩拉来的货丝毫不差呢。
    而且质量都没问题,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国营大厂產的好东西。
    难道是特地多买了些?
    货都过完称,他不得不压下心思,隨即把饲料的事情交给工人们,自己领著陈红国爷俩和陈怀英两口子朝住所走去。
    工人们注视著陈红国爷俩的背影,不禁暗嘆真趁钱啊,而且还有关係。
    隨即又不禁满眼羡慕地瞅了瞅何海柱两口子,打看见拖拉机车灯到现在,就一直没合拢过嘴。
    有这么趁钱的亲戚还藏著掖著,何海柱这人一点儿也不实在,忒会装了。
    沈大屯白纸黑字按手印,给陈红国写了张10500元的欠条。
    “看看。”
    陈红国接过欠条瞅了瞅点了点头,隨即就递给了陈棉,这东西他更懂。
    陈棉逐字逐句的默念几遍,沈大屯不愧是干买卖的,这字据写的很周到明了,没有问题。
    这爷俩的神態举动也被沈大屯看进眼里,不禁有些诧异,怎么看著跟陈棉做主似的。
    这陈红国自打来了之后就没说几句话,跟他搭话都回的不多,基本全是他儿子在应付,这爷俩关係就跟反过来似的。
    瞅著陈棉也满意点点头,沈大屯就想到了之前的约定,热心问道:“你下一车得多久拉来?我提前给你联繫养殖户。”
    陈棉抱著胳膊斟酌了两秒,就答道:“得个一天吧。”
    沈大屯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禁探著脑袋又问了一嘴:“真一天?”
    “嗯。”陈棉篤定地点点头。
    今天跟宋文华约饭的时候,就提到了下一次拉货,按照他那意思要搁以前都不用排队。
    但这个月情况特殊起码得等个一天半天,要是碰到没货得等两到三天。
    等回头吃饭时在维护一下,应该能再早一些。
    “明后肯定能拉来,也是一车五吨,得麻烦沈老板帮著联络些客户了。
    “麻烦什么,应该的,互相帮忙唄。”沈大屯边热切应付著,边惊奇地打量著这爷俩。
    肯定是有关係,要不然不可能只排两天队就拉过来,这一车五吨不定挣多少呢。
    自己这猪场算起来投资不少,要正经算起来利润,怕是都赶不上这爷俩跑运输。
    前两天一打听才知道他们家还开农资店,干这么多事儿,这他妈得趁多少钱啊?!
    他不禁扭头瞅了眼陈怀英,娘家大哥侄子都这么有能耐,难怪在婆家能这么拿得住,海柱这辈子算是捞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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