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头刚拐进影视城外的停车场,手机就震了一下。
    我熄了火,余光扫了一眼屏幕。
    沈婉清发来语音,“老杨,热搜还在掛著呢,有人开始找我问《白骨证》的播出档期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放定剪?”
    我一边解安全带,一边单手给她回了条语音:“还在等剪辑师出第一版,预计一周之內能出来,到时候先给你看。”
    我推门,下车。
    深秋的风,裹著片场特有的油漆和旧木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摄影棚里格外安静,脚步声踩在地上,都带著迴响。
    后期製作区亮著几盏灯,几台显示器密密麻麻地排开,定格著不同的画面。
    陈静静坐在主监视器前面,正低头翻著厚厚一沓场记表。
    她穿著旧卫衣,头髮扎在脑后,脸上没什么妆,却依旧美丽。
    她的美,自然天成。
    “静静,歇会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我把打包的咖啡,放在她手边——美式,不加糖,她雷打不动的习惯。
    陈静静看了我一眼,放下场记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合同签了?”
    “签了。林怀远《暗痕》的版权协议,赵清茹把关,条款全敲定了。”
    我在摺叠椅上坐下,“林怀远说这个本子写了两年多,愿意交给我们,是因为那天谈得舒服。”
    陈静静没接话,又喝了一口咖啡,“三个剧本,都签完了?”
    “许曼那边打算下午去签约,刘振东还在等《白骨证》上线后的反馈。所以目前落袋的是两个,许曼算半个,刘振东算半个。”
    “静静,接下来怎么安排,你心里有数没有?”
    陈静静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三个本子都签完后,我打算先不急著开机。”
    她侧过头,看向我,“我想把三个项目的製片和预算框架先搭出来,把每一部的导演、摄影、美术班子分別定好,再根据剧本成熟度和市场时机,挑一部最適合的先动。同步推进会造成资源分散。”
    我点了点头,“你说得太对了,把框架先搭好,比急著动手强。”
    我站起来,捏了捏她的肩膀,“辛苦你了,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
    陈静静“嗯”了一声,目光又落回监视器屏幕上。
    我没再打扰她,转身,走出后期区。
    回到车上,我掏出手机,拨了许曼的號码。
    被接起来时,她的声音带著一点距离感:“杨总?”
    “许老师,下午有空吗?想请你出来喝个茶,顺便聊聊剧本定稿的事。”
    “……今天下午?”她顿了一下,似乎在確认时间。
    “对,就一会儿。我订了“绿源茶吧”的包厢,安静,方便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好,两点半?”
    “行,不见不散。”
    掛了电话,我给赵清茹发了条消息:{下午三点左右,绿源茶吧,帮忙把许曼的合同带过来。}
    赵清茹回得很快:{收到。我在律所,隨时可过去。}
    我发动引擎,驶出停车场,往绿源茶吧的方向开去。
    茶吧门口种著的一丛修竹,风吹过时,沙沙响,还是挺有味道。
    新中式的装修,角落里有流水造景,能听见细碎的水声。
    我到了后,点了一壶陈年普洱,又添了几碟小点心——桂花糕、杏仁酥、蜜饯青梅等,看上去很精致。
    许曼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五分钟。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头,动作不由得滯了一瞬。
    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细长的锁骨。
    头髮披散著,柔顺地垂在肩侧,发尾带著一点不经意的弧度。
    手腕上戴著一只细银鐲子,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从某幅旧画里走出来的。
    她比上次见面时,多了一层我说不上来的韵味。
    “杨总。”
    她朝我微微頷首,声音轻柔。
    “许老师,快请坐。”
    我站起来,替她拉开椅子。
    等她落座后,我才重新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绿源的环境我挺喜欢,安静,不吵。”我把茶盏推到她面前,“这儿的普洱年份不错,你尝尝看。”
    许曼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小口,眉眼微微舒展了一下,“確实不错。”
    她放下茶盏,把薄薄的文件夹放在桌上,“杨总,第三稿的完整大纲,我已经改好了。”
    她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几页列印整齐的文档,边缘贴了几张便签,显然是反覆修改过的痕跡。
    “不急。”我给她添了茶,“先吃点东西,不急这一时半刻。”
    她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手拿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小口。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像是在品尝一件艺术品,细嚼慢咽。
    我也不催她,慢悠悠地喝著茶,偶尔跟她聊几句閒话,问她在写剧本时,有没有什么特別的生活体验。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其实有。我专门去了一趟陆家嘴,找了一个在投行工作的朋友,跟著她生活了一周。”
    “我就是想感受一下真正高压职场里的人是怎么说话的、怎么生活的,她回到出租屋是什么状態,加班到凌晨两点会吃什么,周末怎么补觉,等等。”
    她说著说著,语气渐渐热起来,“把小细节写到本子里,观眾一看就知道是真的还是编的。我不想写那种悬浮的霸总剧,我想写真实的人和事。”
    我很认真的听著,目光一直落在她的俏脸上。
    她聊起创作时,整个人的状態和刚才进来时那种安静疏离的样子完全不同,像被点燃的烛火,从內里透出光来。
    “所以你写的女主是一个投行分析师,不是傻白甜,不是职场菜鸟,而是一个已经在行业里摸爬滚打好几年、有能力也有野心的人。”
    我把茶盏放下,“这点就比市面上大部分都市剧高出一截了。”
    许曼听我这么说,耳根微微红了一下,“杨总说得太夸张了……”
    她低头,抿了一口茶,但嘴角那抹笑意藏都藏不住。
    “一点都不夸张。”我看著她,语气认真了几分,“许老师,你这个本子我看了两遍,节奏感强,台词有记忆点,人物的动机也立得住。”
    “我说句实话,市面上很多所谓的爆款剧,人物都薄得像纸片,你这个不一样。”
    许曼没说话,端著茶盏的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想確认这些话是不是真心。
    我迎著她那道目光,没有闪躲。
    “所以,”我端起茶杯,举了举,“趁今天咱们都在,把合同定了吧?我不想等,也不想给你反悔的机会。”
    许曼怔了一下,隨即被我这句半真半假的话逗得轻轻笑了一声,“杨总,你这做事效率,真的让人没法犹豫。”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赵清茹的电话:“清茹,来了吗?”
    那边应了一声“十分钟”,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许曼坐在对面,端著茶盏,目光在我和手机之间来回看了一下。
    “杨总,你连律师都准备好了?”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点头了。”我放下手机,看著她笑了笑,“许老师,我做事有个习惯:遇到好的人和事,不留隔夜。过夜容易出变数,不如趁热打铁。”
    许曼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著茶盏,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当她重新抬眸时,目光里之前还存著的审慎已经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下来的信任,“好,那就签。”
    赵清茹来得比我想像中还快。
    她手里拎著公文包,推门进来。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风衣,头髮盘得一丝不苟。
    她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和许曼身上,嘴角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许老师,久等了。”
    赵清茹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在桌边坐下,从公文包里抽出合同,翻到需要签字的那一页。
    “合同条款、版权归属、分成比例、交付时间线等,您过目一下,如果没问题,可以现在签。”
    许曼接过合同,逐条看了一遍,看得很仔细。
    赵清茹也不催,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在她目光停留的条款旁边补充一句解释,声音不高不低,清晰又冷静。
    许曼看完最后一页,抬起笔,乾脆利落地写下了名字,又盖了指印。
    她把合同推回来时,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杨总,说实话,我见过不少投资人,你是第一个在第二次见面就把合同摆在我面前的人。也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把本子交给你,真的会被好好对待的人。”
    我端起茶杯,跟她碰了一下,“许老师,你的本子值得被好好对待。接下来就是时间问题了,你什么时候把定稿交给我的团队,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筹备。”
    她点了点头,站起来,跟我握了握手。
    她的手很软,指尖微凉,握了一下就鬆开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后会有期。”
    她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杨总,谢谢你请我喝茶。”
    她说完,走了出去。
    我透过玻璃窗,看见她走到路边的黑色奔驰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缓缓匯入了车流。
    她的身影消失后,我才收回目光,一转头,正好对上赵清茹那双带著审视的眼睛。
    “老杨,”她双手抱胸,语气里带著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喜欢上许曼这样的漂亮才女了?你刚才那眼神,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我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隨即笑出声来,“我那是看剧本的眼神,是在看投资標的,是在评估项目价值。你可別误会。”
    赵清茹挑眉,“哦?你评估標的的时候,会盯著人家脸看那么久?”
    我狡辩,“绝不是欣赏……为了表达尊重吗?”
    赵清茹哼了一声,没接话,低头把合同收进公文包,动作利落。
    我看著她微微抿紧的嘴角,知道她在吃醋。
    便起身,走到她身边,凑到她耳边低语:“再说了,她哪有你赵律师漂亮、嫵媚、聪明、干练啊?她不就是工作找不到、不会和人相处,才走上写作这条路吗?说好听是作家,说难听点……”
    我顿了顿,“不就是个酸臭文人吗?烂写书的废物。”
    赵清茹本来板著的脸没绷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她侧过头,瞪了我一眼,但那眼神里已经没了刚才的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哄好了之后的柔软,“你这张嘴啊,又毒又会哄人。”
    我哈哈一笑,见四下无人,趁她低头放文件的间隙,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赵清茹轻呼一声,脸颊泛红。
    我顺势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我还会吃人,信不信?”
    赵清茹娇媚可人,轻轻推了我一把,但那力道轻得像挠痒痒,“老流氓。”
    她低声骂了一句,却没有真正挣开我的手臂。
    她的手还搭在我胸口,隔著衬衫,我能感觉到她指尖微热的温度。
    她抬眸,看了我一眼,有嗔怪,有被哄好的软意,还有一点只有我能读懂的暗示。
    我看著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起伏的胸口,心里那股火一下子被点起来了。
    “清茹,”我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去你办公室做做?”
    赵清茹没说话,只是垂下眼帘,伸手从我怀里抽走公文包,转身往门口走去。
    她走到门口时,回眸,动情的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羞赧、有默许,还有一种她平时不常流露的娇柔。
    我两步跟上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出了巷口,在午后的车流里,保持著不近不远的距离,穿过几个路口,最后拐进了她的律所。
    赵清茹刚锁好车门,我便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並肩走向电梯间。
    午后的写字楼大堂没什么人,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我们走进去,门缓缓合拢,轿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赵清茹侧身去按楼层按钮。
    我上前一步,一手撑在她耳侧的轿厢壁上,另一只手轻托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住了她的薄唇。
    她怔了一瞬,很快放鬆下来,仰起头,回应著我。
    她的唇上,还残留著普洱的茶香,温润又熨帖。
    电梯缓缓上升,楼层指示灯一格格跳动,彼此交融的呼吸声和电梯运行的轻微嗡鸣声,融合在了一起。
    她的指尖轻抚,隔著一层衬衫布料,传来温热的触感,令我血脉喷张。
    叮——
    电梯到了。
    她先鬆开我,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侧过身,踩著高跟鞋,快走出了电梯。
    我深吸一口气,跟在她后面,看著她打开办公室的门。
    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漫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亮色。
    她把公文包放在桌上,转身,看向我。
    她的脸颊还泛著没褪尽的红晕,嘴唇微润,目光里带著柔软的慵懒。
    我反手把门关上,顺手拉了锁。
    清脆的一声“咔嗒”,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赵清茹听见落锁声,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躲。
    我伸手,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慢慢靠近,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没有人打扰,时间缓缓的流淌。
    远处的街市声,被隔绝在玻璃之外,办公室里,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偶尔溢出的低哑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並肩躺在休息室的窄床上,额角都沁著薄汗。
    赵清茹侧过身,把脸埋进我的肩窝,呼吸慢慢平復。
    她开口时,声音带著懒洋洋的哑:“许曼的合同,后续的条款补充我会儘快发给你。她的本子质量確实不错。”
    我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跟她交接的时候多费点心。她是个敏感的人,合作初期需要建立信任,后期才能顺畅。”
    “行,我知道了。”赵清茹伸手,在我腰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我对你事业上合作的女人,分得清主次。”
    我握住她白皙的玉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窗外暮色渐沉,我看著她,心里涌上一阵很踏实的满足感。
    她明明吃醋了,却还是愿意为我出力,这就够了。
    我闭上眼,感受著她胸口平稳的心跳,觉得这一天,过得扎实又畅快。
    ……
    ……

章节目录

忘年交死了,漂亮媳妇却不愿再嫁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PO18脸红心跳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忘年交死了,漂亮媳妇却不愿再嫁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