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贵人与京城水
    “住手!”
    眼见神官即將把柴堆点燃,弦一郎立马持刀冲了出去,手中打刀划出凌厉的弧线,直接將附近几个试图阻拦的村民砍翻在地。
    “什么人?!”
    那手持火把的神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隨即尖声叫嚷起来:“快拦住他们!”
    在他的催促下,更多眼神狂热的村民嘶吼著朝弦一郎扑来,挥舞著农具状若疯魔。
    然而这些村民早已被长期的邪祀与怪异饮食掏空了身体,虽然疯狂,却明显虚弱不堪。
    相比之下,自幼接受严格武艺训练的弦一郎虽仍是少年,却已初露锋芒。
    刀光闪烁,血花飞溅。
    那些个扑上来的村民们轻易便被击溃,甚至无需夏末和狼这边动手,弦一郎已然含怒將疯狂的村民们尽数解决。
    很快,现场还能站立的狂热村民已是寥寥无几。
    一些尚存些许理智的村民,早已见势不妙连滚带爬逃离了这里,作鸟兽散。
    而那些彻底迷失自我的村民,则倒在地上面目狰狞地嗬嗬叫著,渐渐失去了生息。
    手持火把的神官见大势已去,脸上狂热的表情早已消失,带著惊恐的神色转身就想往神社里跑。
    “想逃?”
    弦一郎冷哼一声,脚下发力,几步便追上了神官,抓住其后衣领一把將其扯倒在地。
    还没等神官挣扎爬起,冰冷的刀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微微的刺痛感让他瞬间僵直,不敢动弹。
    “仪式?仙乡?京城人?”弦一郎眼神冰冷如霜,“说,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说不清楚————”
    他手腕微微一动,刀尖立刻刺破了一点皮肤,殷红的血珠瞬间沁了出来。
    冰冷的刀锋紧贴著喉咙,死亡的威胁如此真切,神官的牙齿咯咯作响,连忙开口道:“我说、我说,別杀我————”
    “是、是仙乡下来的贵人,是他和我达成了合作,他施展神力掩盖水生村的异样,我则帮他、帮他偷偷用村民做实验————”
    根据神官断断续续的交代,弦一郎和夏末逐渐得知了水生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原来完成毁佛后,神官和那所谓的贵人根本没想过给水生村村民嫁入仙乡的机会,因为他们根本凑不齐製造源之香所需的全部材料。
    他们当地只有“结宿之石”和“常樱之木”,像是名为“馨香水莲”的白色花朵,还有龙胤御子的血————他们这群人根本弄不到。
    馨香水莲被强大的猿猴看管,他们无法得手,而龙胤御子的血更是因为水生村被迷雾封锁,与外界隔绝,根本无从获取。
    没有这些材料製造源之香,也就根本没办法嫁入仙乡,享受长生之福。
    神官和那位自仙乡而来的贵人心知肚明这一点,所以他们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送人去仙乡,而是把水生村的村民当作小白鼠,让他们喝下各种实验性的“酒水”,试图仿製出与“京城水”相似的液体。
    “京、京城水是源之宫那些贵族老爷们的喜好————”
    神官颤抖著继续解释道:“那位从仙乡来的贵人就是因为一直喝著京城水,才能保持长生,我、我们只是想做出类似的水,然后喝下,从而获得吸收他人生命力的能力————”
    听完这番解释,弦一郎惊愕万分:“所以寺庙里的那个怪物,就是所谓的仙乡贵人?它怎么会变成那副鬼样子?!”
    “因、因为太久没能吸收到鲜活的生命力了————”
    神官瑟缩著回答:“而且之前从仙乡下来的御子也没能带回新鲜的生命源,贵人是下来探查情况的————后来,后来贵人为了自保,就、就选择与我合作————”
    “仙乡下来的御子?”弦一郎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急忙追问,“他叫什么名字?!”
    神官不敢隱瞒:“御子名为丈,他还有著名为巴的僕从————”
    “什么?怎么会?!”
    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名字,弦一郎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声音都变了调:“丈大人————和巴大人,他们、他们当初降临苇名,竟然是抱著这种目的?”
    所以他们对过往讳莫如深,所以巴师父偶尔会流露出复杂的情绪——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寻找“鲜活的生命”来维持他们自身的存在?
    神官口中这个残酷的真相,狠狠扎进了少年的心中,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夏末这边虽然也有些惊讶,但不至於像弦一郎这样深受打击,而是暗自思索起来。
    如果这个神官没说谎,那么游戏中的源之宫贵族会变成那种扭曲模样,估计就是长期缺乏“鲜活生命”作为养料导致的。
    再顺著这个线索继续推测,丈和巴来自仙乡,却没有变成那种魷鱼怪的样子,估计也是因为丈不是一般的贵人,而是龙胤御子。
    而巴与他缔结了不死契约,龙胤之力会自发吸收周围的生命力,这才让他们勉强维持著人形,没有变成雾隱贵人那种魷鱼怪。
    难怪巴即便没有时常死亡,苇名也会蔓延龙咳,自从他们出现在苇名,为了维持自身,就在不断汲取著这片土地上民眾的生命力。
    只是————为什么丈自己也会患病?
    夏末暗自思忖,明明龙胤御子连受伤都做不到,怎么会患病呢?难道是太久没喝到正宗的京城水,產生了某种戒断反应?
    “咳咳————”
    就在这时,一阵虚弱的咳嗽声传来,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原来是一直沉默不语的狼,不知何时已经用短刀割断了捆绑女人的绳索,正小心翼翼地將她扶下来。
    夏末见状有些汗顏,刚才光顾著审问和震惊於真相,差点忘了现场还有一位急需解救的受害者。
    嘖————狼这傢伙看著冷冰冰的像个木头,关键时刻还挺细心温柔的嘛。
    夏末心里嘀咕著,连忙上前帮忙,將那名惊魂未定的女人搀扶到一旁相对乾净的空地上休息。
    那女人身著破旧和服,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不像其他村民那般浑浊。
    她剧烈地咳嗽了一阵,又深吸了几口气,才稍微缓过神来。
    看著衣著明显与村民不同的夏末三人,女人有些怯生生地问道:“请、请问各位大人,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吗?”
    弦一郎压下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上前一步,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可靠:“没错,我们是从苇名主城而来,正是为了查明並解决水生村的异状,你没事吧?”
    女人闻言,眼中一亮,连忙摇头表示自己无碍,紧接著急切问道:“既然大人们是从苇名来的,那、那请问你们知道作左大人吗?隈野作左大人!”
    “作左?”弦一郎微微一怔。
    “是!”
    女人连忙解释:“我名为凛,是隈野作左的妻子,原本也是佛教徒,在毁佛开始后,作左大人便带著我们的孩子冒险逃离了这里,想去苇名求救————”
    “我不知道他成功了没有,他现在人在何方?可否安好?”
    听到这话,弦一郎回想了一下,连忙点头道:“原来你是隈野大人的妻子,请放心,隈野作左大人他成功抵达了苇名,如今一切安好。”
    他看著凛瞬间亮起的眼眸,继续道:“那个,你的孩子是不是名为隈野阵左?
    ”
    “没错,正是阵左!”
    得到这个回答,弦一郎鬆了口气,肯定道:“那就没错了,不止你的丈夫安然无恙,你的孩子阵左如今也已成长为一名出色的武士,效力於苇名。”
    说到这里,弦一郎转向夏末,又说道:“夏末阁下,您初次抵达苇名之时,那位负责接待引导您的紫衣武士全名便是隈野阵左。”
    夏末挑了挑眉:“这么巧?看来这趟浑水蹚得也不算全无意义嘛。”
    得知丈夫和孩子都平安无事,並且孩子还有了出息,凛一直紧绷的精神瞬间放鬆了下来,身子隨之瘫软了下去。
    夏末见状,看向狼说道:“你先把凛夫人护送回之前那个小屋休息吧,那里相对安全,我和弦一郎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狼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搀扶起虚弱的凛,一步一缓朝著来时的方向离去。
    待狼和凛离开后,夏末和弦一郎的目光重新落回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神官身上。
    弦一郎深吸一口气,对夏末道:“阁下,若您还有未处理完的事情,请自便,我还有些关於仙乡和过去的事情,要仔细问问这个神官。”
    夏末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走到那棵作为火刑柱的枯树下,蹲下身收集树下那些混合著草木灰与不明残留物的白色灰烬。
    这些灰烬层层堆积,顏色深浅不一,显然这里被用作火刑场已不止一次两次了。
    弦一郎看著夏末的举动,有些不解:“阁下,您这是在?”
    夏末抬起头,晃了晃手中捏成一团的灰烬团,嘿嘿一笑:“这是等会儿能用上的神秘妙妙工具。”
    “?“
    什么工具?
    虽然心有疑惑,但弦一郎见夏末没有多说,也不再追问。
    他转身一把揪起地上瑟瑟发抖的神官衣领,將其拖向神社內,显然是要继续盘问一些隱秘情报。
    夏末这边將灰烬团收集充足后,便顺著神社后面的小道继续前进,打算去找那被供奉的石头。

章节目录

这个玩家过于随心所欲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PO18脸红心跳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这个玩家过于随心所欲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