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选择,突破先天
    “安儿。”尉迟雪笑看著大儿子。
    “母亲。”纪安乖巧道。
    对於纪安来说,他这一世的这位母亲,虽然在上一世只是话本中的人物,但这几年的相处,他也能感觉到,他这位母亲几乎是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到了他和纪寧身上。
    而这份爱,不会因为两人的天赋,而產生任何变化。
    之前两人没有展现天赋之时。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
    对於她来说纪氏的兴衰都远远比不上她儿子重要。
    “一年前,你父亲传你的《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剑》,对你就没什么用了。”
    尉迟雪看著纪安。
    “嗯。”纪一川点点头,“《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剑》,是最繁杂的剑法,你练它就是由简至繁。”
    ““人剑合一”后,就是由繁入简。”
    “练剑之道,先是由简入繁,再由繁入简,才算剑法有成。”纪一川看著儿子们,將《关罡地煞一百零八剑》交给纪寧“寧几,现在到你修炼了,不懂时你就可以问我,也可以向你哥哥请教。”
    纪寧接过功法,点点头。
    纪安也点点头,是同意指点纪寧,也是同意纪一川所说的剑法有成。
    “接下来,你就要上体天心,天人合一了。”纪一川感嘆道,“这一步,也是极难的一步,当然也许对我来说,也没有多难。”
    就算是以纪一川的严苛程度,也不得不承认,对於他这大儿子来说,天人合一也许也就几年的事情。
    “天人合一。”纪安默默道,“不会太远的。”
    “之前剑法对你已无用。”纪一川看著儿子,“你的境界,足以修炼我纪氏最高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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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翻手间,五本书籍出现在掌心,正是纪氏五大顶尖剑法:《万剑曲》《雷火剑残编》《幻魔书》《滴水经》《北斗秘本》。
    书籍旋转著飞出,稳稳落在纪安面前的条案之上。
    “我纪氏以剑法著称。”纪一川感慨道,“纪氏宗府的城池更是以万剑城”命名,就是因为我纪氏当初就是靠《万剑曲》立足,打下这片基业的。
    “安儿,你毕竟没有像寧儿那样做到一心二用,还是选一本来的好。”
    纪安点点头。
    將桌子上的秘籍,一部一部的拿起。
    虽然在原著中有过介绍,但毕竟时间太过久远,而且毕竟是第一次见到样子还是要装一下的。
    首先排除的就是《滴水经》,虽然这是他父亲滴水剑纪一川仗之成名的绝学。
    但防守,对於纪安来说,並不是最重要的。
    《北斗秘术》也被他排除,它在五大剑法中实在是太过於平衡,而平均又往往意味著著都很平庸。
    《幻魔书》严格来说这不能算是一本剑法,因为只要悟了幻魔”的真意,同样可以施展出幻魔刀法、幻魔枪法、幻魔棍法————是一套以幻掩盖真实手段的极阴险攻击的强大仙魔秘法,敌人常常还没看清呢,就已经死了。
    但对於纪安来说,这並不符合他的性格,而练剑,其实也是练心,只有心与剑合,才能做到真正的事半功倍。
    “纪氏当初立足的依仗。”纪安翻看《万剑曲》。
    《万剑曲》,堪称五大剑法中最繁杂的,甚至繁杂程度远超纪寧曾修炼过的《天罡地煞一百零八剑》,可虽然繁杂,可如果真的悟透了,《万剑曲》完全可以熔炼为三大剑招,分別是一剑万影”万剑归一”万剑曲”。
    但这剑法虽然是当初纪氏立族的倚仗,但这么多年过去,纪氏所收集的其他四门剑法,也是一点也不差的。
    《雷火剑残编》乃纪氏先祖於无尽大地所得残卷,仅能辨认出“雷火”二字,存完整剑招三式。
    此三招皆为猛攻,天雷地火般的威能冠绝纪氏剑法,凭残篇便躋身五大绝顶剑法,完本必然远超其他四剑。
    然其缺陷显著:招式不连贯且无半招防守,故少有人选练。
    “万剑曲虽然不错,但於我而言,我修炼《赤明九天图》,最適合的剑法其实是《滴水剑》和《雷火剑残篇》。”
    而这两本中,他又对《雷火剑残篇》最感兴趣。
    別看纪安刚出生时,就想抱主角大腿。但那只是他性格的表象。
    他本人在占据优势时,其实是一个非常激进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是跳伞失败才穿越的。
    “父亲,母亲。”纪安抬起头,眼神坚定而明亮。
    “嗯?”纪一川、尉迟雪的目光立刻看过来,纪一川沉声问道,“选好了?
    “”
    纪安点头,將那本《雷火剑残编》的简本拿起:“是,我选这一本,《雷火剑残编》。”
    “残编?”尉迟雪微微蹙眉,有些担忧道,“安儿,这《雷火剑残编》虽威力巨大,但招式残缺不全,且只攻不守,凶险异常,歷来少有族人选择精修它。
    以你的天赋,修习《滴水经》或《万剑曲》更为稳妥长远些。”
    纪一川的目光落在纪安手中的《雷火剑残编》上,他成名成名绝学是《滴水经》,深諳水之绵长与防守反击之道,对於这追求极致剑法,他虽然没有练过,但对於他的境界来说,这剑法,他倒也不是一窍不通。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凝重:“安儿,你可知此剑法之险?三式皆是不顾一切的杀招,一旦出手,便是只攻无守,此剑法——对心性、对时机的把握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和敌人玉石俱焚。”
    纪安迎上父亲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他朗声道:“父亲,母亲,孩儿明白其中凶险。然而,我修炼《赤明九天图》,天生亲近水火之力。这《雷火剑残编》其蕴含的意境之意,又正合我心意,剑道万千,我愿取其最锋锐一道!至於防守————我的身法《风影步》和我所修炼的《赤明九天图》亦可弥补一二。”
    看著儿子眼中那燃烧的斗志,纪一川沉默了片刻。
    他了解纪安的性格,看似平和,实则骨子里藏著一股狠劲和进取心,这选择虽出乎意料,却也符合其心性。
    更重要的是,纪安展现出的剑道天赋確实妖孽,也许————他能走出不一样的路?
    “好!”纪一川最终点点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练它!剑道本就需契合本心。这《雷火剑残编》威力冠绝我纪氏五剑,以你的天赋,要是再能从中悟出属於自己的东西,前途不可限量。为父虽不精於此道,但毕竟境界在,也能为你指出些关窍。”
    “谢父亲!”纪安心中一定。
    纪一川继续道:“明日清晨,我会將《雷火剑残编》全本交予你。你在我面前演练一番,只要姿势关窍没有问题,便可开始深入修习。三天后————”
    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冷冽的肃杀之气:“你既选择了最凶险的剑道之路,那磨礪也需狠,三天后,我为你安排困笼之战,你將面对的是,被飢饿和野性彻底激发的后天圆满境妖兽,它们不会有丝毫留情,你要在生与死的边缘,去体会你这把雷火之剑”该如何出鞘,如何將它的威力在生死间爆发出来!记住,困笼之中,活下来的,才是真正的强者!”
    “困笼之战?”尉迟雪脸色瞬间发白,她紧紧抓住丈夫的手臂,“一川!安儿他才五岁!而且他选的是最凶险的剑法,那些得到纪氏最好的子弟也不过只有一半的生存率啊!”
    “母亲放心!”纪安对著母亲安慰道,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熊熊战意,“孩儿明白,这片大地,力量才是根本。温室里的花朵,是经不起风雨。纪氏的荣耀,本就是无数先辈在血火中搏杀出来的!”
    看著纪安那远超年龄的沉稳与决绝,,尉迟雪张了张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嘆息一声。
    纪一川看著纪安,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但比他当年更加耀眼,也更加————锋芒毕露。
    他沉声道:“既如此,那就做好决定了。”
    三年后三年前,纪安选择的《雷火剑残编》,之后便是为期一年的困笼之战,然而那纪氏无比让人头大的困笼之战,仅仅持续一年便被迫结束一併非纪安不愿再进行下去,而是实在难寻找到能给他带来压力的后天妖兽。
    毕竟就连纪一川也没有想到,纪安会在第一年剑法和步法就突破天人合一境。
    为了继续磨礪纪安,也为掩护纪安的真实实力。
    纪一川亲自出手。
    他將自身力量、速度、反应尽数压制在后天圆满层次,但对剑的感悟那也不是纪安可比的。
    至於为何是后天圆满,还不是纪安不知为何,纪安《赤明九天图》的修炼天赋也好的异常。
    仅仅两年,纪安就已经达到了《赤明九天图》第三重,只差一步就可以突破先天。
    而他的弟弟纪寧,到现在还不过是《赤明九天图》第二重,当然纪寧这样的速度其实已经非常快了。
    三年下来,纪安对《雷火剑残编》的领悟早就达到圆满了。
    更关键的是,他《赤明九天图》的境界,在日復一日的淬炼下,也已积蓄至后天圆满的极限,只差那临门一脚了。
    这一日,庭院內剑气纵横。
    因为《赤明九天图》的关係,虽说是亲兄弟,纪安已经比纪寧高了许多了,至於样貌,他也是与上一世没有多少区別。
    这也是佛教所说的相由心生”吧纪安手中一柄寻常精钢长剑,长剑挥舞间如雷电,如疾火!
    甚至因为天人合一的缘故,长剑之上偶尔也有雷火闪耀。
    对面的纪一川,依旧是那身朴素白衣,长剑挥洒间,水蓝色的剑光如烟似雾,化作剑网,將纪安剑招尽数破解。
    虽然尽数破解纪安的剑招,但心中的惊涛骇浪从没有停止。
    他这大儿子的进步速度,远超他当年,这才几年,就已经达到如此地步了。
    现在一般的先天初期妖兽都不是他这大儿子的对手了。
    “轰!”
    又是一次惊天动地的碰撞。
    纪安身隨剑走,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赤红雷霆,剑尖直指纪一川。
    就在两人长剑相击的瞬间,纪安眼中闪过明悟之色。
    体內那早已达到临界点的太阴、太阳之力,在这一刻,被碰撞中蕴含的“阴阳碰撞、水火相激”之道彻底引动!
    “就是此刻!”
    他心中驀然升起一股悸动。
    “父亲,稍等片刻。”
    在纪一川、尉迟雪以及一旁观战的纪寧震惊的目光中,纪安突然收剑而立。
    他毫不犹豫地盘膝坐下,双目紧闭。
    “引!”
    体內的太阴之力和太阳之力,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
    “哗哗哗——!”
    银白的太阴之力与赤金的太阳之力,不再是涇渭分明,而是如同两条被无形之力牵引的太极鱼,以纪安的身体为道场,旋转追逐起来。
    这旋转並非无序,而是蕴含著纪安对道的领悟。
    隨著旋转加速,两股至阴至阳的力量在追逐中,终於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一缕全新的赤金色神力赤明神力,悄然诞生!
    就在这一刻——
    “轰!!!”
    遥远的两颗亘尊贵无比的星辰一太阴星与太阳星,仿佛感应到了血脉后裔的呼唤,同时降下一缕本源。
    一丝至阴至寒的太阴真水!
    一缕至阳至刚的太阳真火!
    这两缕至尊星辰的本源力量,无视了时空阻隔,穿越层层世界,降临在盘膝而坐的纪安身侧。
    无尽的水火凭空出现,水过处————一切都冻成冰雕,火过处,一切又碎裂焚毁。
    同时在波浪滚滚的水中,隱隱有著一月兔的虚影。
    在无尽的火焰深处,则是有著一著一三足金乌的虚影。
    这月兔和金乌的中央,便是纪安!
    金乌、月兔齐现!
    盘坐中央的纪安,身体內部正经歷著翻天覆地的蜕变。
    在赤明神力的引导下,在太阴真水和太阳真火这两大至尊本源之力的共同洗礼下,他身体的每一个最微小的细胞都在炸裂、粉碎!旧的凡胎浊骨被彻底摧毁、净化。
    隨即,更加完美的细胞在那至尊之力的滋养下飞速重生!
    每一颗新生的细胞都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粹的水晶与火焰融合铸成。
    而这细胞內部隱隱有细密的金纹流转,那是金源果赋予的金之本源天赋在神魔之躯內的彻底显化。
    凡胎褪尽!神魔之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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