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卯之花烈vs修多罗千手丸
第162章 卯之花烈vs修多罗千手丸
神代星道：“所谓回道治疗，不应是用自己的灵压去覆盖伤者的伤势，而是要以灵压为引，激发伤者自身的灵压来修復他自己。”
听到这个观点，麒麟寺天示郎眼睛一亮：“继续说下去。”
他想听神代星说下去，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旁的卯之花烈在听到这话之后，同样忍不住为之一惊，侧目向神代星看去。
神代星继续道：“本质上，还是要用伤者自己的灵压进行修復，这样的修復才是最彻底的。”
麒麟寺天示郎越听越惊讶，最后几乎下巴都要惊掉：“什么？竟然————”
自己作为老师，在回道上的理解甚至不如学生，这令他分外吃惊。
他喃喃重复著，下意识便按神代星所说的方式尝试著思考起来。
而尝试出的结果，更让他大为震撼。
越想越觉得神代星的方案才是真正正確的，相反，自己一直钻研的那套回道修炼法，反而可能走了弯路。
他不禁向修多罗千手丸投去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
没想到自己这个老师教学生，竟还不如学生自己理解得深。
不过，他的思绪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下一刻，他已完全沉浸到神代星所提的新方案中，竟把修多罗千手丸和卯之花烈两人晾在一边，不管不顾了。
连那名受伤的队员也被他匆匆带走。
只剩下原地的卯之花烈和神代星面面相覷。
卯之花烈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神代星身上，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看得神代星都有些发毛。
他只好轻咳两声，试图糊弄过去。
好在卯之花烈並未一直紧盯，让神代星总算能喘口气。
她似乎也意识到这样直视不太礼貌，很快收敛了目光。
一时间，两人之间倒也相安无事。
接下来几天，两人一同在此停留。
而麒麟寺天示郎动作极快。
仅仅几天工夫，他竟就大叫著：“我成了！哈哈，我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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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像发癲般大笑，几天里，从他房间中还不断传出那名队员不堪折磨的痛叫声，令神代星都不由得为那人捏把汗。
不知道他在麒麟寺手里遭到了怎样非人的对待，竟会半夜发出如此惨叫————
肯定被麒麟寺“好好”折腾了一番。
神代星一边听著隱隱传来的哀嚎，一边在此处翻阅到许多关於回道的书籍资料。
这些书记载详实，看来是麒麟寺天示郎自己的研究笔记，內容十分细致，不仅涵盖各种知识，还有学习心得与猜想。
光凭这套笔记，即便没有麒麟寺亲自指导，神代星也足以自学回道了。
他甚至还看到一些关於“温泉疗法”的初步设想，虽然还很粗糙。
几天后，麒麟寺天示郎仰天大笑三声，推门而出。
此刻的他昂首挺胸，宛如一只打了胜仗的小公鸡，只觉得天下再没什么能难倒自己—一从今以后，自己就是天底下最靚的仔！
他身后，那名队员欲哭无泪地跟著，只想趁麒麟寺不注意时赶紧溜走，他再也不想当小白鼠了，被弄伤、治好、再弄伤、再治好————他也是————咳！也是一个队员的啊！
麒麟寺天示郎看向修多罗千手丸的眼神，竟像看著什么稀世珍宝一般，连神代星都不由一愣。
什么情况？怎么感觉这地方越来越不对劲了————
神代星真心觉得该离麒麟寺这儿远一点。
这傢伙和他队员之间的气氛怎么有点怪怪的？他可不想被带歪。
麒麟寺天示郎见到神代星，双眼发光似的就想凑上来。
好在修多罗千手丸一个眼神，就让他站到数米开外。
神代星此时才庆幸自己当初听了修多罗的话，先放了灵压示威，否则真不知会怎样。
麒麟寺天示郎定了定神，看向神代星：“想必你看完那些书，已经学会回道了吧？”
神代星点头。
笔记確实写得极其详细。
然而下一刻，麒麟寺却做出了一个令神代星大感意外的举动。
只见他突然动手，一手洞穿了那名队员的心臟，隨即抽出，在掌中猛然运起灵压，將心臟捏成齏粉！
血雾霎时瀰漫，队员倒地不起。
虽说死神的要害是锁结和魄睡，但若失去心臟超过一定时间，得不到治疗，依然是致命重伤。
神代星看到这一幕，眉头一皱。
没想到麒麟寺天示郎竟是如此狠辣之人。
不过仔细想来也属正常，毕竟能当上队长、未来更是零番队成员的他，又怎会不果断、不狠厉？
似乎之前所有的玩笑在这一刻轰然殆尽，气氛陡然变得严峻起来。
神代星问道：“此是何意？”
麒麟寺天示郎则没有多言，只道：“跟我来。”
隨后他带著神代星，手中拎著那名失去心臟的队员，来到一处设有温泉的地方。
卯之花烈看了一眼，更多的在神代星的身上停留，也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这是一处室內的温泉，后方连接著大片庭院景致。
温泉汩汩冒著热水与白汽。
麒麟寺天示郎说道：“我一直在研究一种温泉疗法”。这种疗法的效果，理论上要比普通回道高出不知多少倍。无论多重的伤势，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的设想中，都能通过这温泉完全治癒。哪怕整个人只剩骨架，也应能救回才对。”
他语气平淡，手中那名队员却已呼吸如破风箱般急促，鲜血不断从心口破洞处狂涌而出。
一路走来，血跡染过地面。
照此失血速度，不出几分钟，这名队员便会丧命。
队员脸色惨白，艰难喘息。
“现在可以说说，此是何意了？”神代星看向麒麟寺天示郎。
麒麟寺天示郎笑道：“当然可以，先前在门口释放灵压时，你分明可碾死此人，却並未下死手————”
麒麟寺天示郎目光敏锐，与先前玩世不恭的模样截然不同：“要么是修多罗千手丸发了善心——要么，你其实並非修多罗千手丸。我所知的她，可绝不会有这样的善心。”
修多罗千手丸在神代星心中轻嘆：“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你当时就该直接碾死那队员的。”
神代星闻言，心头一凛。
这些死神一不仅是涅茧利，就连麒麟寺天示郎也未曾將普通队员的生命放在心上。
一股冰冷感袭上心头。
但他深吸一口气，只听麒麟寺继续道：“只要你能助我完善这温泉疗法，治好此人自然不在话下。到时一切无事。”
神代星再深呼吸。
儘管不情愿，他仍会协助麒麟寺。
这次交锋，他確实落了下风。
不过神代星转而一笑：“这又有何难？”
他接著说道：“你设想只用一个温泉，是错的。应分为两个—其一为白骨地狱”，可逼出所有受伤、有害的灵压，但这也会导致伤者血肉枯竭；其二为血池地狱”，可补充血肉、骨骼等养分，即便断肢再生亦非不可能。两者並用，无论多重的伤势皆可治癒。”
闻言，麒麟寺天示郎不禁感嘆：“以你的见识，的確惊人。”
他倒也毫不拖延，得到指点后，立刻施展回道治疗那名队员。
实际上，他边治边笑道：“洞穿心口的伤对死神而言並不算什么。死神的要害在於锁结与魄睡，只要这两处未损，便不算致命。对人类而言，致命处在心臟与大脑；但对死神，致命处是锁结与魄睡。”
治疗后，那名队员一言不发。
作为普通队员，生命被队长掌控是眾人皆知的事实，他亦默然接受。
隨后，麒麟寺天示郎便著手研究如何將眼前温泉一分为二，开始研製这两种地狱温泉。
他让神代星三人先行离开。
走出之后，神代星找到了那名队员—一那是个身材稍显瘦高、穿著漆黑死霸装、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普通队员。
神代星看到他后，试图询问他对刚才那一行为的看法一心里是否有所不满？
毕竟在神代星看来，那几乎是要他付出生命代价的折磨。
目睹这一切，神代星终於能理解为何蓝染想要顛覆这个世界。
这个腐朽的世界確已烂到了根里：没有任何人在乎底层人的死活，掌握力量的上层者可以隨意剥削底层，而底层人对此毫无反抗之力。
这般现实，实在令人难以不愤怒。
也难怪蓝染想要变革，想要改变这个世界一但蓝染的“改变”又有所不同：他並非体恤底层人而求变，仅仅是不满贵族的统治罢了。他的动机，根本上是出於对贵族阶层的不满。
即便是东仙要，其想法也被简单解释为对歌匡的復仇一他在意的只是歌国被贵族所杀却未受惩罚这件事，而非真正出於为平民著想或其他原因。
可以说，在这个世界里，绝大多数人实际上一个比一个冷漠，在这套秩序下，一个比一个烂得出奇。
当然，如果自己真能成为世界之主，將世界塑造成理想中的模样，那或许並非不可能。
不过这一切，都需要更多努力。
隨后，他听到了那名普通队员对他问题的回答。
只听那队员说道：“其实————修多罗队长倒不必如此在意我。在加入麒麟寺大人麾下时，我就已预料到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对我们这些普通队员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我的生命是生是死，无关紧要。这世上多一个我、少一个我，並不会对歷史產生任何影响。但麒麟寺大人能否研究出更强的回道，或完成他的温泉疗法，或许真能对世界造成意想不到的改变。”
“所以说，即使今天我死在这里，但如果我的生命能对这个世界產生些许作用，那我也可以死得其所一这样的付出，便是有价值的。”
神代星听完这番话，不禁陷入沉默。
没想到一名普通队员，竟有如此深的觉悟。
神代星开口道：“也就是说，你並不是惧怕死亡，只是害怕自己活得没有价值？”
听到这话，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实际上————倒也没有您说得那么夸张。本质上，也只是我无法反抗命运，一种苦中作乐的想法吧。但或许，像我这样想的人也並不少呢。”他笑著说完，便道：“好了，修多罗队长，我也需去做我的事了，就先告辞了。”
神代星点了点头。
队员离开后，他望著眼前景象，再度陷入沉默。
这时，卯之花烈走到了神代星面前。
而她说出的话，更大大出乎神代星的预料：“我欲同你一战。”
没想到卯之花烈竟如此直接。
神代星心中苦笑：花姐好歹给人留点余地啊。
但卯之花烈显然不打算给他余地—一她缓缓拔出了手中的刀。
看著那出鞘的刀锋，神代星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一战已无法迴避。
而此时，卯之花烈身上已涌起一股恐怖的杀气，一刀向他斩来！
神代星同样拔刀相迎。
刀锋相撞，火花四溅。
战斗中，卯之花烈那被回道浸润出的温柔端庄，正一点一点消失，逐渐化作“剑之鬼”般的疯狂。
最明显的便是她胸前的麻花辫一不知何时已然散开，化作一头披散的黑髮垂在身后，令她宛如一名骇人的女鬼。
她的剑招更是凌厉逼真。
神代星一个疏忽，她的刀竟洞穿了修多罗千手丸这具身体的腹部！
刀尖带出殷红的鲜血——她是来真的。
神代星一直以来担忧的弱点，无非是灵压不够强大。
但如今藉助修多罗千手丸的灵压，他已有资格与卯之花烈一战。
他的剑也斩开了卯之花烈的发束，甚至刺穿了她一只手臂。
但卯之花烈不仅未有不满，反而在战斗中越发兴奋，甚至渐渐释放出她的卍解“皆尽”！
隨著卍解接近，周遭空气仿佛都凝结为血色的杀意。
神代星咬牙：既然如此，他也不能再藏招了。
於是他也启动了修多罗千手丸的卍解“娑闥迦罗骸刺络辻”！
卍解一出，恐怖的力量席捲四周。
两人皆释放出队长级的灵压与卍解威势，空气剧烈震动，远处感知到这番动静的队员甚至不由自主跪伏在地。
在这般威势之下，神代星与卯之花烈都受了伤。
神代星至今仍不明白，卯之花烈为何突然要与他死斗。
这一战並非短短片刻，而是持续了整整数日。
两人一直打到气喘吁吁、灵压几近枯竭，各自带伤，才勉强停下。
而在这几天內，麒麟寺天示郎也终於將温泉研究完成。
他再一次大笑著推门而出：“哈哈哈！我成了！我成了！爷我成了！”
只是，他这刚刚成功的温泉，正需要有人试验其效果究竟如何——
神代星道：“所谓回道治疗，不应是用自己的灵压去覆盖伤者的伤势，而是要以灵压为引，激发伤者自身的灵压来修復他自己。”
听到这个观点，麒麟寺天示郎眼睛一亮：“继续说下去。”
他想听神代星说下去，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旁的卯之花烈在听到这话之后，同样忍不住为之一惊，侧目向神代星看去。
神代星继续道：“本质上，还是要用伤者自己的灵压进行修復，这样的修復才是最彻底的。”
麒麟寺天示郎越听越惊讶，最后几乎下巴都要惊掉：“什么？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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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觉得神代星的方案才是真正正確的，相反，自己一直钻研的那套回道修炼法，反而可能走了弯路。
他不禁向修多罗千手丸投去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
没想到自己这个老师教学生，竟还不如学生自己理解得深。
不过，他的思绪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下一刻，他已完全沉浸到神代星所提的新方案中，竟把修多罗千手丸和卯之花烈两人晾在一边，不管不顾了。
连那名受伤的队员也被他匆匆带走。
只剩下原地的卯之花烈和神代星面面相覷。
卯之花烈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神代星身上，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看得神代星都有些发毛。
他只好轻咳两声，试图糊弄过去。
好在卯之花烈並未一直紧盯，让神代星总算能喘口气。
她似乎也意识到这样直视不太礼貌，很快收敛了目光。
一时间，两人之间倒也相安无事。
接下来几天，两人一同在此停留。
而麒麟寺天示郎动作极快。
仅仅几天工夫，他竟就大叫著：“我成了！哈哈，我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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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像发癲般大笑，几天里，从他房间中还不断传出那名队员不堪折磨的痛叫声，令神代星都不由得为那人捏把汗。
不知道他在麒麟寺手里遭到了怎样非人的对待，竟会半夜发出如此惨叫————
肯定被麒麟寺“好好”折腾了一番。
神代星一边听著隱隱传来的哀嚎，一边在此处翻阅到许多关於回道的书籍资料。
这些书记载详实，看来是麒麟寺天示郎自己的研究笔记，內容十分细致，不仅涵盖各种知识，还有学习心得与猜想。
光凭这套笔记，即便没有麒麟寺亲自指导，神代星也足以自学回道了。
他甚至还看到一些关於“温泉疗法”的初步设想，虽然还很粗糙。
几天后，麒麟寺天示郎仰天大笑三声，推门而出。
此刻的他昂首挺胸，宛如一只打了胜仗的小公鸡，只觉得天下再没什么能难倒自己—一从今以后，自己就是天底下最靚的仔！
他身后，那名队员欲哭无泪地跟著，只想趁麒麟寺不注意时赶紧溜走，他再也不想当小白鼠了，被弄伤、治好、再弄伤、再治好————他也是————咳！也是一个队员的啊！
麒麟寺天示郎看向修多罗千手丸的眼神，竟像看著什么稀世珍宝一般，连神代星都不由一愣。
什么情况？怎么感觉这地方越来越不对劲了————
神代星真心觉得该离麒麟寺这儿远一点。
这傢伙和他队员之间的气氛怎么有点怪怪的？他可不想被带歪。
麒麟寺天示郎见到神代星，双眼发光似的就想凑上来。
好在修多罗千手丸一个眼神，就让他站到数米开外。
神代星此时才庆幸自己当初听了修多罗的话，先放了灵压示威，否则真不知会怎样。
麒麟寺天示郎定了定神，看向神代星：“想必你看完那些书，已经学会回道了吧？”
神代星点头。
笔记確实写得极其详细。
然而下一刻，麒麟寺却做出了一个令神代星大感意外的举动。
只见他突然动手，一手洞穿了那名队员的心臟，隨即抽出，在掌中猛然运起灵压，將心臟捏成齏粉！
血雾霎时瀰漫，队员倒地不起。
虽说死神的要害是锁结和魄睡，但若失去心臟超过一定时间，得不到治疗，依然是致命重伤。
神代星看到这一幕，眉头一皱。
没想到麒麟寺天示郎竟是如此狠辣之人。
不过仔细想来也属正常，毕竟能当上队长、未来更是零番队成员的他，又怎会不果断、不狠厉？
似乎之前所有的玩笑在这一刻轰然殆尽，气氛陡然变得严峻起来。
神代星问道：“此是何意？”
麒麟寺天示郎则没有多言，只道：“跟我来。”
隨后他带著神代星，手中拎著那名失去心臟的队员，来到一处设有温泉的地方。
卯之花烈看了一眼，更多的在神代星的身上停留，也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这是一处室內的温泉，后方连接著大片庭院景致。
温泉汩汩冒著热水与白汽。
麒麟寺天示郎说道：“我一直在研究一种温泉疗法”。这种疗法的效果，理论上要比普通回道高出不知多少倍。无论多重的伤势，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的设想中，都能通过这温泉完全治癒。哪怕整个人只剩骨架，也应能救回才对。”
他语气平淡，手中那名队员却已呼吸如破风箱般急促，鲜血不断从心口破洞处狂涌而出。
一路走来，血跡染过地面。
照此失血速度，不出几分钟，这名队员便会丧命。
队员脸色惨白，艰难喘息。
“现在可以说说，此是何意了？”神代星看向麒麟寺天示郎。
麒麟寺天示郎笑道：“当然可以，先前在门口释放灵压时，你分明可碾死此人，却並未下死手————”
麒麟寺天示郎目光敏锐，与先前玩世不恭的模样截然不同：“要么是修多罗千手丸发了善心——要么，你其实並非修多罗千手丸。我所知的她，可绝不会有这样的善心。”
修多罗千手丸在神代星心中轻嘆：“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你当时就该直接碾死那队员的。”
神代星闻言，心头一凛。
这些死神一不仅是涅茧利，就连麒麟寺天示郎也未曾將普通队员的生命放在心上。
一股冰冷感袭上心头。
但他深吸一口气，只听麒麟寺继续道：“只要你能助我完善这温泉疗法，治好此人自然不在话下。到时一切无事。”
神代星再深呼吸。
儘管不情愿，他仍会协助麒麟寺。
这次交锋，他確实落了下风。
不过神代星转而一笑：“这又有何难？”
他接著说道：“你设想只用一个温泉，是错的。应分为两个—其一为白骨地狱”，可逼出所有受伤、有害的灵压，但这也会导致伤者血肉枯竭；其二为血池地狱”，可补充血肉、骨骼等养分，即便断肢再生亦非不可能。两者並用，无论多重的伤势皆可治癒。”
闻言，麒麟寺天示郎不禁感嘆：“以你的见识，的確惊人。”
他倒也毫不拖延，得到指点后，立刻施展回道治疗那名队员。
实际上，他边治边笑道：“洞穿心口的伤对死神而言並不算什么。死神的要害在於锁结与魄睡，只要这两处未损，便不算致命。对人类而言，致命处在心臟与大脑；但对死神，致命处是锁结与魄睡。”
治疗后，那名队员一言不发。
作为普通队员，生命被队长掌控是眾人皆知的事实，他亦默然接受。
隨后，麒麟寺天示郎便著手研究如何將眼前温泉一分为二，开始研製这两种地狱温泉。
他让神代星三人先行离开。
走出之后，神代星找到了那名队员—一那是个身材稍显瘦高、穿著漆黑死霸装、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普通队员。
神代星看到他后，试图询问他对刚才那一行为的看法一心里是否有所不满？
毕竟在神代星看来，那几乎是要他付出生命代价的折磨。
目睹这一切，神代星终於能理解为何蓝染想要顛覆这个世界。
这个腐朽的世界確已烂到了根里：没有任何人在乎底层人的死活，掌握力量的上层者可以隨意剥削底层，而底层人对此毫无反抗之力。
这般现实，实在令人难以不愤怒。
也难怪蓝染想要变革，想要改变这个世界一但蓝染的“改变”又有所不同：他並非体恤底层人而求变，仅仅是不满贵族的统治罢了。他的动机，根本上是出於对贵族阶层的不满。
即便是东仙要，其想法也被简单解释为对歌匡的復仇一他在意的只是歌国被贵族所杀却未受惩罚这件事，而非真正出於为平民著想或其他原因。
可以说，在这个世界里，绝大多数人实际上一个比一个冷漠，在这套秩序下，一个比一个烂得出奇。
当然，如果自己真能成为世界之主，將世界塑造成理想中的模样，那或许並非不可能。
不过这一切，都需要更多努力。
隨后，他听到了那名普通队员对他问题的回答。
只听那队员说道：“其实————修多罗队长倒不必如此在意我。在加入麒麟寺大人麾下时，我就已预料到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对我们这些普通队员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我的生命是生是死，无关紧要。这世上多一个我、少一个我，並不会对歷史產生任何影响。但麒麟寺大人能否研究出更强的回道，或完成他的温泉疗法，或许真能对世界造成意想不到的改变。”
“所以说，即使今天我死在这里，但如果我的生命能对这个世界產生些许作用，那我也可以死得其所一这样的付出，便是有价值的。”
神代星听完这番话，不禁陷入沉默。
没想到一名普通队员，竟有如此深的觉悟。
神代星开口道：“也就是说，你並不是惧怕死亡，只是害怕自己活得没有价值？”
听到这话，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实际上————倒也没有您说得那么夸张。本质上，也只是我无法反抗命运，一种苦中作乐的想法吧。但或许，像我这样想的人也並不少呢。”他笑著说完，便道：“好了，修多罗队长，我也需去做我的事了，就先告辞了。”
神代星点了点头。
队员离开后，他望著眼前景象，再度陷入沉默。
这时，卯之花烈走到了神代星面前。
而她说出的话，更大大出乎神代星的预料：“我欲同你一战。”
没想到卯之花烈竟如此直接。
神代星心中苦笑：花姐好歹给人留点余地啊。
但卯之花烈显然不打算给他余地—一她缓缓拔出了手中的刀。
看著那出鞘的刀锋，神代星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一战已无法迴避。
而此时，卯之花烈身上已涌起一股恐怖的杀气，一刀向他斩来！
神代星同样拔刀相迎。
刀锋相撞，火花四溅。
战斗中，卯之花烈那被回道浸润出的温柔端庄，正一点一点消失，逐渐化作“剑之鬼”般的疯狂。
最明显的便是她胸前的麻花辫一不知何时已然散开，化作一头披散的黑髮垂在身后，令她宛如一名骇人的女鬼。
她的剑招更是凌厉逼真。
神代星一个疏忽，她的刀竟洞穿了修多罗千手丸这具身体的腹部！
刀尖带出殷红的鲜血——她是来真的。
神代星一直以来担忧的弱点，无非是灵压不够强大。
但如今藉助修多罗千手丸的灵压，他已有资格与卯之花烈一战。
他的剑也斩开了卯之花烈的发束，甚至刺穿了她一只手臂。
但卯之花烈不仅未有不满，反而在战斗中越发兴奋，甚至渐渐释放出她的卍解“皆尽”！
隨著卍解接近，周遭空气仿佛都凝结为血色的杀意。
神代星咬牙：既然如此，他也不能再藏招了。
於是他也启动了修多罗千手丸的卍解“娑闥迦罗骸刺络辻”！
卍解一出，恐怖的力量席捲四周。
两人皆释放出队长级的灵压与卍解威势，空气剧烈震动，远处感知到这番动静的队员甚至不由自主跪伏在地。
在这般威势之下，神代星与卯之花烈都受了伤。
神代星至今仍不明白，卯之花烈为何突然要与他死斗。
这一战並非短短片刻，而是持续了整整数日。
两人一直打到气喘吁吁、灵压几近枯竭，各自带伤，才勉强停下。
而在这几天內，麒麟寺天示郎也终於將温泉研究完成。
他再一次大笑著推门而出：“哈哈哈！我成了！我成了！爷我成了！”
只是，他这刚刚成功的温泉，正需要有人试验其效果究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