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杨戩被噎得一时之间有些无语。
    他看著孙悟空那要吃人的眼神。
    忽然诡异地体会到了当年申公豹那种被別人当成瘟神的感觉。
    杨戩嘆了口气。
    心念一转,眉心那道紧闭的天眼忽然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张开。
    將他和孙悟空死死包裹在內。
    隔绝了一切天机探查。
    孙悟空见状,握紧了金箍棒,警惕地盯著他。
    杨戩没有动手,而是收起脸上的尷尬,目光变得异常冰冷。
    他盯著孙悟空的眼睛,压低声音。
    “猴子,凭你我的关係,你跟我交句实话。”
    杨戩逼近一步。
    “你难道……就真的想当西方的狗吗?”
    空气瞬间安静。
    孙悟空一怒。
    金箍棒差一点就直接懟在杨戩脸上。
    “杨老二,你特么会不会说人话?骂谁是狗呢?”
    孙悟空齜著獠牙,凶相毕露。
    “你家哮天犬才是狗!”
    话虽这么说。
    但孙悟空的棍子却没有往前送哪怕一寸。
    杨戩的意思,他听明白了。
    孙悟空缓缓抬起空著的那只手。
    手指摸到了头顶上那个冰冷的金色圆箍。
    金属的寒意顺著指尖传进心里,像一根扎进骨髓的刺。
    每动一下都钻心的疼。
    孙悟空眼底的凶光一点点翻涌上来。
    那股被五指山压了五百年、被紧箍咒锁了一路的妖性。
    在杨戩这句话的刺激下,终於压制不住了。
    “给灵山当狗……”
    孙悟空冷笑一声。
    “狗都不当。”
    听到这话,杨戩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好,既然大圣有此心,那杨某有一个法子,大圣不妨听听。”
    杨戩伸手拨开面前的金箍棒。
    “此次灵山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这也正是你脱离灵山掌控的最好时机。”
    孙悟空收回棒子,狐疑地看著他。
    “你想让俺老孙干什么?”
    杨戩指了指西方。
    “回去,继续搬救兵。”
    “啊?”
    屏障內,落针可闻。
    孙悟空死死盯著对面的杨戩。
    一双毛茸茸的手把金箍棒捏得嘎吱作响。
    猴脸上满是被戏弄的暴躁。
    “杨老二,你特么耍我呢?”
    孙悟空齜著尖牙,连喷带骂地嚷嚷起来。
    “如来刚才都被紫霄神雷劈成那副鸟样了!”
    “万丈金身碎得跟个烂核桃似的,连九品功德金莲都快掉渣了!”
    “那帮禿驴逃命逃得比兔子都快,俺老孙这会儿再去灵山找他们搬救兵。”
    “那帮气疯了的禿驴不得当场把俺生吞活剥了?”
    看著猴子暴跳如雷的模样。
    杨戩反而鬆懈了下来。
    他伸手弹了弹衣摆上沾染的灰尘。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猴子,这你就太过小瞧你自己了。”
    杨戩负起双手,目光深邃地看著孙悟空。
    “说到底,你出生的晚,有些事你根本不知道。”
    “今天杨某就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你。”
    “你可知,这西方为何非要你保著唐僧去取经?”
    听到这个孙悟空先是一愣,下巴猛地一抬。
    脸上的暴躁瞬间化作一股子桀驁不驯的傲气。
    他把金箍棒往肩上隨意一扛。
    得瑟地抖了抖身上鋥亮的猴毛。
    “这还用问?”
    孙悟空嗤笑一声,眉飞色舞地吹嘘起来。
    “那当然是俺老孙本领大了!”
    “想当年,俺老孙號称齐天大圣,统领七十二洞妖王,一声令下万妖臣服。”
    “后来俺打上凌霄宝殿,大闹天宫。”
    “那十万天兵天將算个什么东西?”
    “九曜星君被俺打得闭门不出,四大天王连个屁都不敢放!何等威风!”
    孙悟空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三界之中,何人不知俺老孙的名號?”
    “要不是如来老儿使诈把俺压在五指山下。”
    “这会儿天庭是谁当家作主还说不定呢!”
    杨戩没搭腔。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双臂环抱在胸前。
    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静静地看著孙悟空。
    眼神里三分戏謔,七分怜悯。
    那表情仿佛在明晃晃地说:你吹,你继续吹,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尷尬。
    孙悟空被这直白且刺眼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再次炸毛。
    “杨老二,你什么意思!看不起俺老孙是不是?”
    “有胆子撤了这屏障,咱们现在就真刀真枪较量一番。”
    “看看到底是你这三只眼厉害,还是俺老孙更胜一筹!”
    说罢,金箍棒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直直点在杨戩的鼻尖上。
    杨戩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抬起两根手指,轻轻拨开了指著自己的金箍棒。
    “得了吧,猴子,这些话你留著骗骗自己就行了。”
    杨戩嘆了口气,直接把孙悟空的底裤扒了个乾乾净净。
    “就说当年大闹天宫。”
    杨戩冷笑一声。
    “你真以为天庭拿你没办法?”
    “人家那是出工不出力,陪你演戏呢!”
    “玉帝就更別提了,那老小子歷经一千七百五十劫。”
    “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你连根猴毛都不剩!”
    “別的不说,就说今天白虎岭上的那些截教仙人,可都是你的老熟人。”
    “你在天庭做齐天大圣的时候,天天跟他们称兄道弟。”
    杨戩指了指白虎岭的方向。
    “你现在摸著良心自己问问,就那帮人,你觉得你能打得过哪一个?”
    孙悟空瞬间卡壳了。
    “俺老孙……”
    他抓耳挠腮,憋得一张雷公嘴直抽抽。
    却硬生生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白虎岭上神仙斗法的画面。
    那些曾经在天庭唯唯诺诺、遇事就躲。
    连点个卯都嫌累的“老熟人”。
    今天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强得离谱。
    那个成天笑眯眯的財神爷赵公明。
    一鞭子抽下去连空间都能砸碎!
    那几个看著娇滴滴的三霄娘娘。
    手里捏著金蛟剪,连如来手底下成名已久的罗汉菩萨都敢当西瓜切!
    更別提那个扬言要打沉四大部洲的金灵圣母了。
    那一身恐怖的法力波动。
    隨便漏出一丝都能把花果山夷为平地。
    孙悟空打死都想不明白。
    当年自己大闹天宫的时候。
    这帮战力逆天的猛人怎么一个都没露面?
    合著真就全都在一旁看耍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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