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上岗和吉普车
第131章 上岗和吉普车
助理摊开一张图纸。
“这是咱们场子的平面图，目前主要是几个出入口、停车场和后巷需要看著点，防止有人偷材料或者闹事。等开业了，重点就是大门安检、场內巡逻、处理喝醉闹事的客人。
规矩张老板跟陈老板都谈好了，你们懂的！”
助理语速很快，带著点江湖气，眼神在王卫国脸上瞟著，似乎想看看这个內地来的保安头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王卫国面无表情，仔细地看著图纸，用手指点著几个关键位置：“东侧消防通道的门锁坏了，需要立刻更换，否则形同虚设。后巷的照明不足，死角多，是隱患。停车场没有划线，也没有指示牌，开业后容易混乱。这些问题，请儘快解决。”
助理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汉子这么较真和懂行，脸上的笑容有点僵：“呃——这个——
王队长好眼力！我一定跟上面反映！儘快解决！那——兄弟们今晚就上岗？”
“可以。”
王卫国合上图纸，目光看向助理，“请明確告知所有相关人员，包括你们的內部管理人员：启明安保小队，只负责图纸上標註的公共区域安全及秩序维护。具体职责范围，以我们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为准。场子內部的经营、服务、客人之间的私人纠纷，我们不介入。发现任何违法活动跡象，我们会第一时间向场方管理层报告或直接报警。这一点，请务必传达清楚。”
助理被王卫国这公事公办、划清界限的態度弄得有点尷尬，乾笑了两声：“明白！明白！张老板交代过的！放心！兄弟们只要看好场子別让人捣乱、別丟东西就行！里面的事，不用操心！”
他心里嘀咕，这內地人规矩真多。
王卫国不再多言，转身面对自己的队员。
“立正！”
王卫国低喝一声。
刷！
十名队员瞬间挺胸抬头，目视前方，站得笔直。
“讲一下！”
王卫国的目光扫过：“这里是什么地方？是歌舞厅！是灯红酒绿、是非多的地方！我们是什么？是启明五金厂派来的安保队！是来执行合同任务的！不是来看热闹，更不是来享福的！”
“纪律！是铁律！我再强调一遍，谁要是觉得这里好玩，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和手脚，现在！立刻！站出来！我送你回临江！要是谁在这里犯了纪律，给启明抹了黑，別说我王卫国不讲情面！厂规厂纪，军法处置！都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十名队员异口同声，吼声在小房间里响彻。
助理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见过不少保安，但这么训练有素、纪律严明，还是头一回。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张老板会同意陈默那些“苛刻”的条件了。
“好！”
“”
王卫国一挥手，“现在分配岗位！一班，大门岗！二班，停车场和后巷巡逻！三班机动待命！换岗时间按计划执行！解散！”
队员们迅速而有序地离开小房间，奔赴各自的岗位。
王卫国最后看了一眼那张歌舞厅內部结构复杂的图纸。
他拿起桌上一个崭新的步话机，別在腰带上，大步走了出去。
深圳福田，那片属於启明的荒地上，简陋的木牌在咸湿的海风中微微摇晃。
赵铁柱蹲在牌子旁边，用一块捡来的砖头，用力砸著固定木牌的竹竿，试图让它更稳当些。
“妈的，这破地方，连个鬼影都难见！靠两条腿，什么时候才能把事儿办成？”
赵铁柱啐了口唾沫，望著坑洼不平的土路，愁眉不展。
跑政策部门打听消息、联繫可能的小租户、寻找便宜的建筑材料、甚至去邮电局打个电话，都得靠走或者搭別人的顺风车，效率低得令人抓狂。
这天，赵铁柱又厚著脸皮，搭一辆给附近工地送水泥的破卡车去罗湖镇。
卡车顛簸得厉害，司机是个粗豪的北方汉子，一路骂骂咧咧。
赵铁柱一边递烟套近乎，一边盯著窗外。
突然，他在镇子边缘一个废弃的农机站院子里，瞥见了一辆墨绿色的bj212吉普车！
那车停在角落里，风尘僕僕，帆布车篷破了好几个洞，露出骨架。
车身坑坑洼洼，漆面剥落严重，一只大灯碎了，用透明胶带粘著块塑料布挡风。
轮胎也瘪了一个。但赵铁柱的眼睛却瞬间亮了！
这玩意儿虽然破，可它有四个轮子！
能跑！
到了罗湖，赵铁柱办完事，立刻掉头跑回那个农机站。
他找到看门的老头，递上烟：“大爷，打听个事儿，院里那辆破吉普，是站里的吗？
还卖不？”
老头眯著眼，抽了口烟：“那破铜烂铁？早不是站里的了！是以前一个包工头的，抵债抵给站里了。站里嫌占地方，又修不起，正愁没人要呢！怎么？你小子想要？”
“想看看！”赵铁柱心头狂跳，“能看看吗？”
老头掏出串生锈的钥匙，嘟囔著：“看吧看吧，一堆废铁。”
赵铁柱几乎是扑到车跟前。
他拉开车门，驾驶室里脏乱不堪，仪錶盘蒙著厚厚的灰，好几个錶针都不动了。
他拧了拧钥匙，“咔咔”几声，发动机毫无反应。
趴下去看底盘，油污混合著泥巴，到处是剐蹭的痕跡。
“大爷，这车——还能修好吗？”
赵铁柱心里打鼓。
“谁知道呢！”
老头吐著烟圈，“扔这快一年了，彻底趴窝了。听说发动机要大修，底盘也锈得够呛，换零件都难找！你要真想要，当废铁拉走，给个三百块意思意思得了！”
老头显然觉得这是个甩包袱的机会。
三百块？
赵铁柱心里盘算开了。
买辆全新的bj212要两三万，根本不可能。
三百块买堆废铁，听起来像冤大头。
但——万一能修好呢？这玩意儿在深圳这地方，就是条腿啊！
“大爷，三百太贵了！你看这都烂成这样了——”
赵铁柱开始发挥他砍价的本事，“一百五！我拉走，就当帮你们清理场地了！”
“一百五？你打发叫花子呢？”老头瞪眼，“最少二百八！”
“一百八！不能再多了！我还得花钱找人拖车呢！”
“二百五！一口价！爱要不要！”
一番激烈的討价还价，最终以两百二十块成交。
赵铁柱肉痛地数出皱巴巴的钞票，拿到了钥匙和一张潦草的转让字据。
接下来几天，赵铁柱成了罗湖一家小修理铺的常客。
他通过打听，找到了一个技术不错的老师傅老胡。
老胡围著那辆破吉普转了几圈，敲敲打打，最后给出了诊断：“发动机缸盖呲了，得换！底盘锈蚀严重，好几根梁得加固！传动轴有异响，估计轴承碎了！电路一塌糊涂！轮胎得全换！剎车片磨没了——”
赵铁柱心都在滴血，但想到没有车的痛苦，他咬咬牙：“胡师傅！您就帮我修！该换的换！但——能省的地方您一定帮我省省！零件——能用旧的用旧的！这车对我太重要了！它就是我在深圳的战马啊！”
老胡看他態度坚决，嘆了口气：“行吧，我儘量给你拾掇出来。不过丑话说前头，修好了也別指望它多好，能跑起来不散架就不错了！”
接下来的日子，赵铁柱几乎住在了修理铺。
他给老胡打下手，递扳手、擦零件，满身油污。
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换缸盖、加固底盘、修传动轴、换轴承、捋顺电路、换剎车片、买四条最便宜的二手轮胎——
陈默给他跑深圳的备用金很快见底，他还偷偷垫进去不少自己的钱。
每次陈默打电话到邮电局问进展，他都含糊地说“在跑，在跑，有眉目”，绝口不提车的事，怕被骂死。
半个月后，在赵铁柱望眼欲穿的等待中，老胡终於抹了把汗，拧动钥匙。
“突突突——轰——噠噠噠——”
一阵剧烈的咳嗽和抖动后，那台老旧的发动机，竟然断断续续地运转了起来！
排气管喷出浓浓的黑烟。
“成了！”老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小伙子，试试你的战马吧！记住，悠著点开！这老伙计经不起折腾！”
赵铁柱激动地跳上驾驶座。
座椅弹簧硌得慌，方向盘沉重无比，掛挡生涩。
他小心翼翼地鬆开离合器，踩下油门。
破吉普像一头不情愿的老牛，猛地向前一窜，然后又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各种异响。
但，它確实在往前走了！
当赵铁柱开著这辆浑身乱响、冒著黑烟、帆布车篷呼啦作响的破吉普，再次顛簸著回到福田那块荒地时，他停下车，跳下来，绕著车走了一圈，用力拍了拍满是尘土的引擎盖。
“老伙计，以后咱俩就搭伙了！”
他对著吉普车说：“爭点气！帮我把这荒草坡，变成金疙瘩！”
助理摊开一张图纸。
“这是咱们场子的平面图，目前主要是几个出入口、停车场和后巷需要看著点，防止有人偷材料或者闹事。等开业了，重点就是大门安检、场內巡逻、处理喝醉闹事的客人。
规矩张老板跟陈老板都谈好了，你们懂的！”
助理语速很快，带著点江湖气，眼神在王卫国脸上瞟著，似乎想看看这个內地来的保安头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王卫国面无表情，仔细地看著图纸，用手指点著几个关键位置：“东侧消防通道的门锁坏了，需要立刻更换，否则形同虚设。后巷的照明不足，死角多，是隱患。停车场没有划线，也没有指示牌，开业后容易混乱。这些问题，请儘快解决。”
助理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汉子这么较真和懂行，脸上的笑容有点僵：“呃——这个——
王队长好眼力！我一定跟上面反映！儘快解决！那——兄弟们今晚就上岗？”
“可以。”
王卫国合上图纸，目光看向助理，“请明確告知所有相关人员，包括你们的內部管理人员：启明安保小队，只负责图纸上標註的公共区域安全及秩序维护。具体职责范围，以我们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为准。场子內部的经营、服务、客人之间的私人纠纷，我们不介入。发现任何违法活动跡象，我们会第一时间向场方管理层报告或直接报警。这一点，请务必传达清楚。”
助理被王卫国这公事公办、划清界限的態度弄得有点尷尬，乾笑了两声：“明白！明白！张老板交代过的！放心！兄弟们只要看好场子別让人捣乱、別丟东西就行！里面的事，不用操心！”
他心里嘀咕，这內地人规矩真多。
王卫国不再多言，转身面对自己的队员。
“立正！”
王卫国低喝一声。
刷！
十名队员瞬间挺胸抬头，目视前方，站得笔直。
“讲一下！”
王卫国的目光扫过：“这里是什么地方？是歌舞厅！是灯红酒绿、是非多的地方！我们是什么？是启明五金厂派来的安保队！是来执行合同任务的！不是来看热闹，更不是来享福的！”
“纪律！是铁律！我再强调一遍，谁要是觉得这里好玩，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和手脚，现在！立刻！站出来！我送你回临江！要是谁在这里犯了纪律，给启明抹了黑，別说我王卫国不讲情面！厂规厂纪，军法处置！都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十名队员异口同声，吼声在小房间里响彻。
助理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见过不少保安，但这么训练有素、纪律严明，还是头一回。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张老板会同意陈默那些“苛刻”的条件了。
“好！”
“”
王卫国一挥手，“现在分配岗位！一班，大门岗！二班，停车场和后巷巡逻！三班机动待命！换岗时间按计划执行！解散！”
队员们迅速而有序地离开小房间，奔赴各自的岗位。
王卫国最后看了一眼那张歌舞厅內部结构复杂的图纸。
他拿起桌上一个崭新的步话机，別在腰带上，大步走了出去。
深圳福田，那片属於启明的荒地上，简陋的木牌在咸湿的海风中微微摇晃。
赵铁柱蹲在牌子旁边，用一块捡来的砖头，用力砸著固定木牌的竹竿，试图让它更稳当些。
“妈的，这破地方，连个鬼影都难见！靠两条腿，什么时候才能把事儿办成？”
赵铁柱啐了口唾沫，望著坑洼不平的土路，愁眉不展。
跑政策部门打听消息、联繫可能的小租户、寻找便宜的建筑材料、甚至去邮电局打个电话，都得靠走或者搭別人的顺风车，效率低得令人抓狂。
这天，赵铁柱又厚著脸皮，搭一辆给附近工地送水泥的破卡车去罗湖镇。
卡车顛簸得厉害，司机是个粗豪的北方汉子，一路骂骂咧咧。
赵铁柱一边递烟套近乎，一边盯著窗外。
突然，他在镇子边缘一个废弃的农机站院子里，瞥见了一辆墨绿色的bj212吉普车！
那车停在角落里，风尘僕僕，帆布车篷破了好几个洞，露出骨架。
车身坑坑洼洼，漆面剥落严重，一只大灯碎了，用透明胶带粘著块塑料布挡风。
轮胎也瘪了一个。但赵铁柱的眼睛却瞬间亮了！
这玩意儿虽然破，可它有四个轮子！
能跑！
到了罗湖，赵铁柱办完事，立刻掉头跑回那个农机站。
他找到看门的老头，递上烟：“大爷，打听个事儿，院里那辆破吉普，是站里的吗？
还卖不？”
老头眯著眼，抽了口烟：“那破铜烂铁？早不是站里的了！是以前一个包工头的，抵债抵给站里了。站里嫌占地方，又修不起，正愁没人要呢！怎么？你小子想要？”
“想看看！”赵铁柱心头狂跳，“能看看吗？”
老头掏出串生锈的钥匙，嘟囔著：“看吧看吧，一堆废铁。”
赵铁柱几乎是扑到车跟前。
他拉开车门，驾驶室里脏乱不堪，仪錶盘蒙著厚厚的灰，好几个錶针都不动了。
他拧了拧钥匙，“咔咔”几声，发动机毫无反应。
趴下去看底盘，油污混合著泥巴，到处是剐蹭的痕跡。
“大爷，这车——还能修好吗？”
赵铁柱心里打鼓。
“谁知道呢！”
老头吐著烟圈，“扔这快一年了，彻底趴窝了。听说发动机要大修，底盘也锈得够呛，换零件都难找！你要真想要，当废铁拉走，给个三百块意思意思得了！”
老头显然觉得这是个甩包袱的机会。
三百块？
赵铁柱心里盘算开了。
买辆全新的bj212要两三万，根本不可能。
三百块买堆废铁，听起来像冤大头。
但——万一能修好呢？这玩意儿在深圳这地方，就是条腿啊！
“大爷，三百太贵了！你看这都烂成这样了——”
赵铁柱开始发挥他砍价的本事，“一百五！我拉走，就当帮你们清理场地了！”
“一百五？你打发叫花子呢？”老头瞪眼，“最少二百八！”
“一百八！不能再多了！我还得花钱找人拖车呢！”
“二百五！一口价！爱要不要！”
一番激烈的討价还价，最终以两百二十块成交。
赵铁柱肉痛地数出皱巴巴的钞票，拿到了钥匙和一张潦草的转让字据。
接下来几天，赵铁柱成了罗湖一家小修理铺的常客。
他通过打听，找到了一个技术不错的老师傅老胡。
老胡围著那辆破吉普转了几圈，敲敲打打，最后给出了诊断：“发动机缸盖呲了，得换！底盘锈蚀严重，好几根梁得加固！传动轴有异响，估计轴承碎了！电路一塌糊涂！轮胎得全换！剎车片磨没了——”
赵铁柱心都在滴血，但想到没有车的痛苦，他咬咬牙：“胡师傅！您就帮我修！该换的换！但——能省的地方您一定帮我省省！零件——能用旧的用旧的！这车对我太重要了！它就是我在深圳的战马啊！”
老胡看他態度坚决，嘆了口气：“行吧，我儘量给你拾掇出来。不过丑话说前头，修好了也別指望它多好，能跑起来不散架就不错了！”
接下来的日子，赵铁柱几乎住在了修理铺。
他给老胡打下手，递扳手、擦零件，满身油污。
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换缸盖、加固底盘、修传动轴、换轴承、捋顺电路、换剎车片、买四条最便宜的二手轮胎——
陈默给他跑深圳的备用金很快见底，他还偷偷垫进去不少自己的钱。
每次陈默打电话到邮电局问进展，他都含糊地说“在跑，在跑，有眉目”，绝口不提车的事，怕被骂死。
半个月后，在赵铁柱望眼欲穿的等待中，老胡终於抹了把汗，拧动钥匙。
“突突突——轰——噠噠噠——”
一阵剧烈的咳嗽和抖动后，那台老旧的发动机，竟然断断续续地运转了起来！
排气管喷出浓浓的黑烟。
“成了！”老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小伙子，试试你的战马吧！记住，悠著点开！这老伙计经不起折腾！”
赵铁柱激动地跳上驾驶座。
座椅弹簧硌得慌，方向盘沉重无比，掛挡生涩。
他小心翼翼地鬆开离合器，踩下油门。
破吉普像一头不情愿的老牛，猛地向前一窜，然后又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各种异响。
但，它確实在往前走了！
当赵铁柱开著这辆浑身乱响、冒著黑烟、帆布车篷呼啦作响的破吉普，再次顛簸著回到福田那块荒地时，他停下车，跳下来，绕著车走了一圈，用力拍了拍满是尘土的引擎盖。
“老伙计，以后咱俩就搭伙了！”
他对著吉普车说：“爭点气！帮我把这荒草坡，变成金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