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拿起桌上的金幣。
    入手微沉,还带著女人的体温。
    他把金幣丟进收银台的抽屉。
    “稍等。”
    林晓转身走进厨房,提著一把剔骨尖刀走出来。
    门外的野猪体型庞大如小车。
    林晓绕著它走了一圈。
    黑色的硬甲覆盖了它八成以上的身躯,刚毛粗硬如钢针。
    他试著用刀尖在硬甲上划了一下。
    刺啦!
    火星迸射。
    刀刃直接卷了。
    女人坐在椅子上,声音平淡:“这东西的皮能弹开穿甲弹,你那把刀没用。”
    林晓隨手把废刀扔进垃圾桶。
    他走回厨房,从角落里推出一个半人高的液氮罐,又拿出一把高频震动切割锯。
    接好电源。
    林晓將液氮喷嘴对准野猪后腿的一块硬甲。
    阀门拧开。
    白色的液氮雾气汹涌喷出。
    极寒瞬间笼罩了那片区域,硬甲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厚霜。
    林晓关掉阀门,拿起切割锯。
    嗡——
    锯片在空气中震出残影。
    他將锯片压在冻脆的硬甲上。
    咔嚓!
    坚固的甲壳应声而裂。
    黑色的刚毛在剧震中断成碎屑。
    林晓顺著裂口,乾净利落地切下一大块带著硬甲的后腿肉。
    暗红色的血液流出,滴在青石板上,冒起细微的白烟,发出一阵腐蚀声。
    变异野猪的血液,带微酸性。
    这块肉足有三十斤,肌肉纤维粗大,顏色暗沉,散发著浓烈的土腥。
    林晓把肉搬进厨房。
    他打开刚到手的恆温空间发酵舱。
    舱门无声滑开。
    林晓把整块肉扔了进去,在控制面板上输入指令。
    温度:零上两度。
    湿度:百分之八十五。
    程序:快速排酸、熟成。
    舱內亮起红光,微小的气流开始循环,面板上的倒计时显示为十分钟。
    舱內的湿度传感器实时监控著肉块的水分,多余的酸性物质被气流精准带走。
    肉块內部的酶,开始高速分解粗大的肌纤维。
    利用这个间隙,林晓准备配菜。
    杀猪菜,离不开酸菜。
    他打算做一道解构版的。
    林晓拿出一颗新鲜的圆白菜,剥去外层老叶,只取最脆嫩的菜心。
    菜心被他切成细丝,每一根都均匀得如同机器出品。
    他取来一个巨大的玻璃罐,用开水烫过。
    將菜丝装罐,倒入白醋、海盐和少许苹果汁。
    林晓盖上盖子,用力摇晃,让调料混合均匀。
    他把玻璃罐放进发酵舱的另一个隔层,开启急速发酵。
    面板上,指示灯闪烁,舱內的微型机械臂开始对玻璃罐进行高频震动,加速乳酸菌的繁殖。
    十分钟后。
    发酵舱发出轻柔的提示音。
    林晓拉开舱门。
    那块暗红色的野猪肉,已经变成了鲜亮的樱桃红。
    粗大的纤维变得细腻柔软,土腥味荡然无存,只剩一股纯粹的坚果熟成香。
    林晓把肉放在案板上,换了把锋利的厨师刀。
    刀刃切入,如切豆腐,毫无阻滯。
    他片下五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半厘米厚的肉片。
    每一片的红白纹理都清晰分明,脂肪层均匀得像是画上去的。
    肉片表面泛著水润的光,发酵舱锁住了所有汁水。
    林晓將肉片整齐码放在不锈钢托盘里。
    他点燃猛火灶,架上一口巨大的铸铁平底锅。
    锅底烧得滚烫。
    林晓没有放油,直接把野猪五花肉片平铺进锅。
    滋啦——!
    高温瞬间逼出肉里的油脂,在锅底沸腾。
    霸道的肉香轰然炸开,混著油脂的焦香,瞬间充满了整个饭馆。
    林晓用夹子飞快翻动肉片。
    每一片肉都在热锅上跳动,边缘迅速变得焦黄捲曲,表面结出酥脆的硬壳。
    脂肪层在高温下化为半透明,瘦肉则呈现出诱人的深褐色。
    他抓起一把粗海盐,均匀撒下。
    盐粒遇油即化。
    接著,半碗高度白酒淋入锅中。
    轰!
    一团火焰冲天而起,窜起半米高。
    白酒的烈性醇香与肉的焦香疯狂交织,酒精在火焰中挥发,只留下纯粹的麦香。
    林晓关火。
    锅里的肉片在余温中依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他从发酵舱里取出那罐圆白菜丝。
    仅仅十分钟,菜丝已然半透明,散发著清新的果酸。
    林晓取来一个巨大的白瓷盘,將酸菜丝铺在盘底。
    再把煎好的野猪五花肉片,一片片整齐地码在酸菜上。
    最后,撒上一把碧绿的小葱花。
    一盘顛覆性的杀猪菜,完成。
    林晓端著盘子走出厨房。
    大厅里瀰漫的肉香浓烈得仿佛有了实质。
    女人猛地抬头。
    她手中的玻璃水杯,竟被无意识地捏出了裂纹。
    林晓把盘子放在她面前,递过去一双筷子。
    “尝尝。”
    女人没有接。
    她直接用手抓起一片焦黄滚烫的五花肉。
    油脂顺著她的指缝滴落,她毫不在意,直接塞进嘴里。
    牙齿咬下。
    咔嚓!
    焦脆的肉皮在口腔中爆裂。
    紧接著,丰腴的脂肪融化,熟成后的肉质软嫩到几乎不用咀嚼,就在舌尖化开。
    海盐的咸鲜,彻底引爆了野猪肉本身的浓郁风味。
    白酒的余香,则清除了最后一丝油腻感。
    女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抓起第二片肉,这次连著底下的酸菜一起入口。
    苹果汁发酵的酸菜带著清甜果香,爽脆的口感完美中和了五花肉的厚重。
    每一次咀嚼,都有海量的肉汁和酸菜汁在口腔里迸发。
    酸与油,脆与软,香与鲜。
    极致的衝击感,让女人闭上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吟。
    【情绪值+15000】
    女人睁开眼,终於拿起了筷子。
    她的进食速度快得惊人,筷子化作残影。
    五斤重的肉片,不到五分钟,就被她扫掉大半。
    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
    手臂上,那不断渗血的绷带,血跡竟停止了扩大。
    肌肉组织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
    野猪肉里蕴含的特殊能量,正被她的身体疯狂吸收。
    【情绪值+20000】
    “这肉里……有很强的能量。”
    女人咽下一大口肉,声音有些含混。
    “我的伤在癒合。”
    林晓拉开椅子坐在对面:“野猪肉质紧实,排酸熟成后,能量更容易被吸收。”
    女人没有停筷,將盘底最后一点酸菜和油脂全部扫进嘴里,一滴汤汁都没剩下。
    她放下筷子,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情绪值+25000】
    女人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乾瘪的菸捲。
    林晓敲了敲桌子。
    “店里禁菸。”
    女人动作一顿,把菸捲塞了回去。
    “你这手艺,在核心区能横著走。”
    她端起水杯,一口喝乾。
    “那枚金幣收好,过几天会有人来找你。”
    林晓指了指门外剩下的半片野猪:“这个还要吗?”
    女人站起身。
    “送你了,当这顿饭的添头。”
    她整理了一下皮夹克的衣领。
    “这头猪是我在隔离墙边缘猎的,它的肉能强化肌肉纤维,多吃点对你有好处。”
    她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林晓。
    “最近晚上別乱跑。”
    “墙外面的东西,开始往里渗透了。”
    说完,女人走出饭馆。
    重型越野车发出一声轰鸣,消失在夜色中,在地面留下两道深深的泥印。
    林晓走到门口,看著台阶上那半头变异野猪。
    起码还有三百斤肉。
    发酵舱空间足够,全做成熟成肉排正好。
    他戴上手套,抓住野猪一条前腿,用力往店里拖。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情绪值累计达到二十万】
    【解锁隱藏菜谱:零度水晶膾】
    林晓刚把野猪拖进后院冷库,关上店门准备打扫。
    篤,篤,篤。
    一阵极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林晓转身拉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穿著白色厨师服的胖子,手里提著一个结满白霜的银色恆温箱。
    他的厨师服已经湿透。
    “终於找到了。”
    胖子把恆温箱放在地上,箱底接触地面的瞬间,一层冰花迅速蔓延开来。
    “你是林晓老板吧?有人托我把这个交给你。”
    胖子按下密码锁。
    箱盖弹开,一股森白的寒气涌出,大厅里的温度骤降。
    林晓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寒气散去,箱子里躺著一条通体晶莹的鱼。
    鱼鳞是完美的六边形,鱼鳃还在缓慢开合。
    它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活的极地冰鳞鱼。”
    胖子喘著粗气。
    “委託人说,如果你能把它做成完美的生鱼片,他愿意拿整个东区的美食城来换。”
    林晓低头看著箱里的鱼。
    这种鱼生活在零下五十度的极寒深海,一旦接触到零度以上的空气,肉质就会瞬间溶解。
    他伸出手指,在鱼鳞上轻轻一敲。
    叮。
    发出了清脆的金属声。
    鱼鳞硬度极高。
    “温度太低了。”
    林晓收回手指。
    “普通的刀切不开,强行切,肉会碎成冰渣。”
    胖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金属盒,打开。
    里面躺著一把完全透明的柳刃刀。
    “这是用深海玄冰打磨的刀,委託人连厨具都给你备好了。”
    胖子把盒子递过来。
    “他只给你三个小时。”
    林晓接过盒子,透明的刀身散发著惊人寒气,手柄处刻著一个复杂的家族徽章。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抬头看了一眼掛钟。
    凌晨四点半。
    “三个小时。”
    林晓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够了。”
    “告诉你的委託人,准时来取。”
    胖子点点头:“我会转达。”
    他没有多留,转身快步走入夜色。
    林晓把恆温箱搬进厨房,打开了系统面板。
    刚刚解锁的【零度水晶膾】菜谱正亮著金光。
    这道菜的核心,在於刀工与调味。
    林晓从冷柜里拿出几颗高地青柠,以及一块粉色的喜马拉雅岩盐。
    极地冰鳞鱼的肉质,本身无味,只剩下极致的脆与冰。
    必须用最纯粹的酸和咸来激发。
    林晓將青柠汁挤出,用研磨器把岩盐磨成细粉,混合后放进冰箱冷藏。
    他洗净双手,拿起了那把透明的玄冰刀。
    將极地冰鳞鱼放在一块特製冰板上。
    刀刃贴著鱼鳞边缘滑入,悄无声息。
    玄冰刀的温度与鱼身完全一致。
    一片薄如蝉翼的鱼肉被完整地片了下来,肉的內部,天然呈现出六边形的冰晶纹理。
    林晓的动作快到极致,手腕翻转间,刀锋在鱼骨上游走,完美避开了所有內臟和血线。
    十分钟,一整条鱼被片成了上百片透明的肉片。
    他將肉片铺在碎冰上,每一片都折射著灯光,呈现出淡淡的蓝色光晕。
    盖上保鲜膜,林晓把盘子放回恆温箱。
    他擦乾手,將玄冰刀收回金属盒。
    门外,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饭馆门口。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街灯的光。
    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半边脸被金属面具覆盖。
    男人走到收银台前,將一个黑色手提箱放在桌上。
    “鱼,做好了吗?”
    他打开手提箱。
    里面,是一叠叠金色的地契。
    “东区美食城,所有的转让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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