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胖子看著碗中沸腾的汤汁。
    他拿起白瓷勺,舀起一块琥珀色的海参。
    海参肉在勺子里微微颤动。
    胖子张嘴,將海参连汤送入口中。
    他的咀嚼只动了一下,就停住了。
    脸颊的肥肉不自然地痉挛起来。
    咣当一声,瓷勺掉在桌上。
    他双手捧起滚烫的白瓷碗,直接往嘴里灌。
    汤汁顺著他的下巴流淌下来,他毫不在意。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呼嚕声。
    不到十秒,一碗汤汁见底。
    胖子把空碗重重砸在桌面上。
    他张大嘴,像离水的鱼一样喘息。
    豆大的泪珠从他胖乎乎的脸颊滚落。
    【叮,收穫极致满足情绪值+20000。】
    白髮老头和金丝眼镜男几乎同时动手。
    两人各喝了一口汤。
    老头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椅子向后翻倒。
    他双手抓住桌子边缘,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惨白。
    “再来一碗!”
    金丝眼镜男则一言不发。
    他直接把脸埋进碗里,用舌头疯狂舔舐著光滑的碗底。
    白瓷碗被他舔得嘎吱作响。
    唐月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品尝。
    她的动作看似很慢,频率却快得惊人。
    一碗汤很快也见了底。
    唐月放下碗,拿出一张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叮,收穫极致满足情绪值+18000。】
    【叮,收穫极致满足情绪值+19000。】
    【叮,收穫极致满足情绪值+15000。】
    林晓站在收银台后,平静地看著系统面板。
    情绪值正在疯狂暴涨。
    总数值已经突破了十五万。
    胖子从怀里砸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卡片在桌面上滑行,停在林晓面前。
    “卡里一百万。”
    “剩下的,全给我燉了。”
    林晓伸手,將银行卡推了回去。
    “每人一份。”
    “这是规矩。”
    胖子猛地一拍桌子。
    厚重的实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唐月伸手,轻轻按住胖子的手腕。
    “王总,別坏了规矩。”
    “这只是开胃菜。”
    “主菜还没上呢。”
    胖子胸口起伏,最终还是坐回了椅子上。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厨房的方向。
    林晓转身走进厨房。
    海参已经用完。
    他打开冰箱,目光扫过里面的食材。
    系统奖励的织梦蜘蛛的网还静静躺在案板上。
    林晓拿出一个不锈钢盆。
    他把刚才燉海参剩下的高汤倒进盆里。
    老母鸡与金华火腿熬製的高汤,呈现出浓郁的金黄色。
    林晓又从保鲜柜里拿出几个饱满的大番茄。
    番茄表面掛著水珠,红得透亮。
    他用破甲剔骨刀在番茄顶部划出十字花刀。
    水烧开,番茄入水十秒,捞出。
    外皮轻鬆剥落。
    去皮的番茄被扔进榨汁机。
    机器嗡嗡作响,榨出鲜红的番茄汁。
    林晓拿出一块细纱布,將番茄汁反覆过滤。
    最后只剩下完全透明,带著一丝淡红的番茄水。
    他將番茄水倒进金黄色的高汤里。
    两种液体混合,变成了一种奇异的橙红色。
    林晓把不锈钢盆放在猛火灶上加热。
    液体开始沸腾。
    他拿起那团白色的蜘蛛网。
    蜘蛛网轻若无物。
    林晓將蜘蛛网扔进沸腾的汤汁里。
    蛛网入水即化,无声无息。
    林晓关掉火,把盆端到一旁冷却。
    五分钟后,盆里的液体完全凝固。
    成了一整块晶莹剔透的橙红色晶体,宛如宝石。
    晶体表面折射出厨房的灯光。
    林晓拿出一把细长的切肉刀。
    刀刃切入晶体,如切无物。
    他將晶体切成均匀的四方块,每一块都只有麻將大小。
    林晓拿出四个透明的玻璃小碗。
    每个碗里,只放三块。
    无需任何多余的装饰。
    林晓端著托盘,走出厨房。
    大厅里的四个人,瞬间同时转头。
    胖子伸长了脖子,死死盯著托盘上的玻璃碗。
    林晓把碗分別放在四人面前。
    “主菜。”
    “冰火番茄高汤冻。”
    胖子看著碗里那几块橙红色的方块。
    他拿起叉子,不屑地戳起一块。
    “这就是你的主菜?”
    “拿这种哄小孩的果冻来糊弄我?”
    林晓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吃完再评价。”
    胖子冷哼一声。
    他把叉子上的“果冻”塞进嘴里。
    晶体接触到舌尖的一瞬间。
    胖子的身体猛地一震,僵住了。
    晶体在口腔里迅速融化。
    一股极度的寒意直衝脑门。
    紧接著,一股灼热的暖流从胃里升腾而起。
    冰与火在他体內疯狂衝撞。
    金华火腿的咸香和番茄的酸甜在味蕾上同时引爆。
    胖子闭上了眼睛。
    两行热泪从他眼角决堤。
    他回到了过去。
    那时候他很穷,饿到在街头捡垃圾吃。
    一个路过的老奶奶,给了他半个滚烫的烤红薯。
    那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香甜的东西。
    胖子张开嘴,发出无意义的呜咽。
    他双手抱住自己的头,把脸埋在桌子上。
    宽厚的肩膀剧烈地抖动著。
    【叮,收穫极致震撼情绪值+30000。】
    白髮老头看著胖子的反应,手开始发抖。
    他颤巍巍地拿起叉子,送入一块。
    下一秒,老头直接从椅子上滑落,双膝跪地。
    他双手合十,对著天花板不停地磕头。
    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么。
    金丝眼镜男吃下“果冻”后,一把扯开自己的领带。
    他把昂贵的西装外套扔在地上。
    双手在空气中胡乱抓挠,仿佛要抓住什么无形的东西。
    “太美了……”
    “这就是艺术的终极形態!”
    唐月拿起叉子,吃下最后一块。
    她整个人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死死抓著扶手。
    指甲在实木扶手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痕跡。
    她大口地呼吸,胸口剧烈起伏。
    脸上的病態红润褪去,化为一种极致的苍白。
    【叮,收穫极致震撼情绪值+25000。】
    【叮,收穫极致震撼情绪值+28000。】
    【叮,收穫极致震撼情绪值+35000。】
    整个大厅里,只剩下四人粗重的呼吸声。
    林晓安静地坐在椅子上。
    大约三分钟后,胖子第一个从幻觉中挣脱。
    他猛地抬头,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
    他没有去擦。
    一双眼睛死死地看著林晓。
    胖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和一支钢笔,在上面飞快地写下一串数字。
    他撕下支票,拍在桌子上。
    “一千万。”
    “买你这个配方。”
    林晓看都没看那张支票。
    “不卖。”
    胖子站起身,肥胖的身躯带著巨大的压迫感向前倾。
    “年轻人,別太贪心。”
    “两千万。”
    “这是我的底线。”
    林晓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玻璃碗。
    “配方不卖。”
    “想吃,明天再来。”
    胖子绕过桌子,挡在林晓面前。
    “我王建国想要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唐月站起身,走到胖子身边。
    “王总。”
    “这是我的客人。”
    胖子转头看向唐月。
    “唐小姐,你只是个中间人。这小子做出的东西,价值不可估量!只要拿到配方,我们能垄断整个高端餐饮市场!”
    唐月从包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
    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胖子的脑门上。
    “我说了,他是我的客人。”
    胖子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缓缓举起双手,向后退了两步。
    “唐小姐,有话好好说……我不买就是了。”
    白髮老头和金丝眼镜男也清醒过来。
    两人看著唐月手里的枪,噤若寒蝉。
    唐月把枪收回包里,转向林晓。
    “林老板,你的手艺超出了我的预期。”
    “这三个人,是美食协会的评委。他们手里掌握著下个月国际美食大赛的入场券。”
    林晓端著托盘,走向厨房。
    “我对比赛没兴趣。”
    唐月跟在他身后。
    “第一名的奖金,一个亿。”
    “还有一座位於市中心的顶级庄园。”
    林晓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著唐月。
    “细说。”
    唐月从包里拿出一份烫金的请柬。
    “下个月初,全球最顶级的厨师都会聚集在海城。这场比赛没有规则,只要能征服评委的味蕾,就是贏家。”
    “但这三个人,只是初级评委。真正的决赛评委,是三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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