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愈发浓郁,厉火的猩红大半被漆黑取代,火焰的顏色从暗红转向近乎墨色,散发出的热量却比之前更加惊人。
    空气在高温中扭曲,就连海面上的白雾都被逼退了数丈。
    隨著厉火攻势的增强,火神开道的吞噬速度渐渐放缓。
    熔岩之火包裹厉火的速度跟不上厉火衝出的速度,一簇簇厉火突破了熔岩之火的包围,流窜到卢西恩周围。
    看著那些窜动的厉火,卢西恩脑中冒出一个想法。
    他召唤出一团银白色的守护神咒雾气。
    神咒雾气没有凝聚成任何形態,只是作为一团纯粹的、散发著微光的雾气,朝著厉火飘去。
    雾气与厉火接触的瞬间,火焰迅速分崩离析。
    卢西恩眼中有银光闪过,念出咒语:
    “呼神护卫”
    银白色的光芒骤然爆发,以卢西恩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像是一轮银色的太阳在岛礁上升起。
    厉火被光芒扫过的地方,像是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痕跡。
    老巫师的瞳孔微微收缩,看到了盘踞在岛礁上的一条巨大白蛇。
    那条蛇通体银白,半透明的躯体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鳞片清晰可见。
    即使身躯盘绕著,也占据了半个岛礁,將卢西恩的身形完全遮掩。
    隨著神咒雾气的补充,那条银白巨蛇的体型还在持续膨胀,蛇头高高昂起,俯视著对面的老巫师。
    “守护神?”老巫师低声说出这个词,语气里带著一丝惊异。
    他的视线看向空中那些正在消散的厉火残留——不同於被火神开道吞噬转化的过程,与守护神接触的厉火是直接泯灭,彻底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寻常的守护神也就是驱散摄魂怪之类的黑暗生物。
    而將守护神咒运用到实战当中,对抗、摧毁其他魔法——只有古代希腊巫师,传说中的安德罗斯才能做到。
    老巫师眼中绽放出明亮的光彩,他此时真正被勾起了兴致。
    已经遗失在歷史中的魔法奇蹟,於一个少年巫师身上重现?!
    这没有理由不品尝一番。
    黑气再次瀰漫,厉火翻涌。
    但在黑色深处,一抹幽蓝悄然点亮。
    那蓝色更加深沉,更加纯粹,像是一颗被封印在火焰中的蓝宝石——
    “万咒皆终”
    一道金色屏障骤然亮起,横在了岛礁中央,將蓄势待发的两人隔绝开来。
    屏障上流淌著无数符文,散发著厚重而沉稳的气息。
    屏障附近的魔力迅速归於平静。
    邓布利多沉稳洪亮的声音响起:“还是先歇一歇吧。”
    ……
    传送回房间內。
    仿佛刚才的决斗没有发生过一样,卢西恩和老巫师相对而坐,面前摆著热茶和几盘点心——是邓布利多带来的蜂蜜公爵的新品。
    两人交流起诅咒相关的內容,氛围十分和谐。
    就像是探討的学者,或者是传授课业的师生。
    如果不考虑谈话的內容——诅咒如何侵蚀肉体与灵魂,怎么造成更大程度的痛苦,让诅咒扎根於深处的手段——这画面看起来还真像是普通的下午茶閒聊。
    隨著交流的深入,老巫师的神情逐渐郑重。
    学得太快了。
    不止是现场表现出的学习和理解能力,卢西恩本就有不薄的诅咒学底蕴。
    那些关於魔力迴路、血脉诅咒的知识,在短时间內就能融会贯通,还能举一反三,提出一些连老巫师都觉得新鲜的问题。
    老巫师忽然扭头看了靠在墙边沉默不语的邓布利多一眼,咧嘴一笑。
    “把这小子丟去德姆斯特朗学习也不错。那里允许光明正大地学习黑魔法,留在霍格沃茨挺浪费的,不是吗?”
    邓布利多轻声提醒:“他的父母不是巫师。”
    老巫师撇了撇嘴,
    “那所学校太古板了。只要是巫师,就是同胞。”
    德姆斯特朗只接受纯血巫师,近些年条件稍微放宽,不再像之前那样明確要求学生的家族谱系,只要学生的父母皆是巫师,那也属於“纯血”的范畴。
    老巫师语气中带著些许不屑:“如果我来当校长,一定要改一改德姆斯特朗的规矩。有的学校越办越差,不是没有道理的。”
    邓布利多心中嘆气,但是你都没从那所学校毕业啊,还是因为进行过於危险的黑魔法实验,被人家开除了的。
    不过他没有把这话说出来,只是端起茶杯,默默地抿了一口。
    老巫师重新看向卢西恩,目光中带著复杂的情绪。
    见识过卢西恩的战斗水平,在黑魔法领域的擅长——当然更关键的还是在炼金的创想上,发明了瞬语这样划时代的造物——他心中再次生出感慨:要是这小子早生几十年,也许就能实现“更伟大的利益”?
    当然,前提是卢西恩认可“让巫师光明正大地生活”这一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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