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7章 惊鯢亡
巨鯢的四只爪子深深嵌入地面，试图稳住身形，但地面已经不再坚实。
它在起伏不定的大地上摇晃著，粉色的鳞甲在震动中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惊鯢的眼神冷了下来。
震动能力？
丧尸直起身来，独眼里满是疯狂的笑意。
它的双拳上还残留著白色的裂纹。
像戴著两副碎裂的拳套。
紧接著，它双手虚握成爪，向两侧猛地一撕。
大气撕裂！
丧尸双爪所过之处，空气本身被撕开了。
两道白色的裂缝从它的指尖向两侧延伸，以极快的速度朝巨鯢蔓延过去。
裂缝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发生了扭曲，光线在裂缝边缘发生诡异的弯折。
看上去像是整个画面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广场两侧的建筑残骸被裂缝吸进去。
绞碎，再喷出来。
碎屑像暴雨一样洒落。
惊鯢的瞳孔微缩。
她右手猛然虚抬，巨鯢在同一瞬间张开大口，一团粉色的光球在它喉咙深处凝聚。
下一秒，光球从巨鯢口中喷出。
化作一道粉色色的洪流，正面迎向蔓延而来的大气裂缝。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相撞。
僵持了整整十息。
最终光柱和裂缝同时炸开。
爆炸的衝击波將雾气彻底吹散，也將广场上最后一点完好的地面彻底摧毁。
整个含元殿广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坑洞。
丧尸被衝击波逼退了十几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惊鯢也不好受。
衝击波击中巨鯢的侧面，將她震飞了出去，在空中翻转了三圈才重新稳住身形。
她的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凤袍的衣袖被撕裂了半截，露出下面白皙的手臂和手臂上一道浅浅的伤口。
丧尸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冷笑，震动的力量再次在拳头上凝聚。
惊鯢站直了身体，擦去嘴角的血跡。
“我本来不想用这一招的。”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法相自爆，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丧尸的脚步顿了一下。
它的独眼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不確定。
“你在嚇我。”它说。
惊鯢没有回答。
她將手掌贴在巨鯢的鳞甲上，闭上了眼睛。
巨鯢庞大的身躯开始发光。
不是那种战斗时的粉色萤光，而是一种越来越亮的、越来越炽烈的白色光芒。
鳞甲之间的纹路一根根亮起。
鳃裂中喷出的雾气从粉色变成了白色。
温度在急剧升高。
巨鯢的四只眼睛同时亮起了金色的光芒，它的身体开始膨胀，鳞甲缝隙中透出的光越来越刺眼。
整个身躯变成了一个隨时可能炸开的巨大光团。
“你这个疯子。”
丧尸终於意识到她说的是真的。
它猛地跺地，地面炸开，身形暴退。
惊鯢睁开了眼睛。
她低头看著下方这座已经变成废墟的长安城。
看著那些在震动中瑟瑟发抖的残存建筑。
看著远处城墙外那些还在燃烧的烽火。
然后她笑了。
手掌猛然按下。
巨鯢发出了一声震动九霄的咆哮。
四爪蹬地，庞大的身躯一跃而起，朝丧尸扑去。
巨大体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热。
丧尸拼尽全力想要后退，但它退得再快也快不过法相的扑杀。
“来吧。”
惊鯢的声音在光芒中传来。
下一秒，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看到了一轮太阳在皇城中升起。
巨鯢的整个身躯在瞬间转化成了纯粹的內力能量，然后在一瞬间全部释放。
一道青白色的光柱从含元殿广场冲天而起，光柱的直径超过三百丈。
吞没了含元殿废墟、吞没了广场。
吞没了周围数十座宫殿建筑。
也吞没了那个还在拼命挣扎的丧尸。
光柱持续了整整二十息。
二十息之后，光柱消散，天地间恢復了黑暗。
含元殿广场已经不復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坑洞。
坑洞边缘光滑得像瓷器。
那是被极高温度在一瞬间熔化的泥土和岩石冷却后形成的琉璃质地面。
在坑洞的最中央，惊鯢半跪在地上。
她的长髮焦了大半，浑身浴血。
在她前方三丈处，丧尸的身体只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
半边躯干被烧成了焦炭。
它竟然还有一口气。
“你…贏了…”
丧尸的声音几乎是气音。
“但你也…活不长了…”
“不劳你操心。”
惊鯢抬起右手，食指对准了丧尸残存的脑袋。
指尖凝聚著最后一丝內力。
化作一道剑气，贯穿了它的头颅。
丧尸的身体抽搐了最后一下，彻底不动了。
那些被震动力量製造的空气裂纹全部消散，被破坏的空间恢復了正常。
惊鯢缓缓倒了下去。
仰面躺在被战火烧得滚烫的大地上。
天空中落下了灰烬的雪花，落在她的脸上。
惊鯢，亡。
钱塘城。
连续七日的暴雨將整座城泡在了三尺深的浊水里。
街道变成了河道，坊门变成了堤坝。
漂浮的杂物在水面上打著旋。
水位还在涨。
钱塘江的堤坝在三天前就已经溃了，江水倒灌进城。
雨幕中，角丽譙站在望江楼的飞檐上。
她的绣鞋踩在檐角的瑞兽脊饰上，鞋面已经被雨水浸透，但她浑然不觉。
一身红色的宫装贴在身上。
袖口和裙摆都在往下滴水，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腰后。
脸上的妆容却纹丝不乱。
一双丹凤眼平静地望著城西的方向。
那是尸潮。
成百上千的丧尸正涉水而来。
它们的身形在雨幕中扭曲变形。
有的缺了半边脑袋，有的拖著断掉的腿骨，有的胸口豁开一个大洞，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它们踩著水，踩著彼此，从城西的缺口涌了进来。
但它们不是主角。
角丽譙的视线越过尸潮，落在了尸潮后方那个站在水面上的人形身上。
它踩在水面上，双脚没有沉下去。
水面在它的脚下凝结成一片漆黑的、不反光的薄层。
像一层铺在水上的暗影。
它不高，甚至比普通成年男子还矮小一些。
身形乾瘦得像一具枯骨，皮肤是深灰色的，紧紧地贴在骨头上。
关节处的骨节都清晰可见。
它的脸是完整的，五官甚至称得上清秀。
但那张脸上嵌著的两只眼睛是全黑的。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漆黑的暗影。
暗影的边缘不断向外逸散出细如髮丝的黑色烟雾，在雨幕中显得格外诡异。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右手。
它的右臂从肘部以下，整个前臂和手掌都被一层浓郁的黑暗包裹著。
像一团被囚禁在人形躯壳里的黑洞。
雨水落到那团黑暗上就直接消失了，连水汽都没有蒸腾出来。
仿佛从未存在过。
黑暗的能力。
它在起伏不定的大地上摇晃著，粉色的鳞甲在震动中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惊鯢的眼神冷了下来。
震动能力？
丧尸直起身来，独眼里满是疯狂的笑意。
它的双拳上还残留著白色的裂纹。
像戴著两副碎裂的拳套。
紧接著，它双手虚握成爪，向两侧猛地一撕。
大气撕裂！
丧尸双爪所过之处，空气本身被撕开了。
两道白色的裂缝从它的指尖向两侧延伸，以极快的速度朝巨鯢蔓延过去。
裂缝所过之处，空间本身都发生了扭曲，光线在裂缝边缘发生诡异的弯折。
看上去像是整个画面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广场两侧的建筑残骸被裂缝吸进去。
绞碎，再喷出来。
碎屑像暴雨一样洒落。
惊鯢的瞳孔微缩。
她右手猛然虚抬，巨鯢在同一瞬间张开大口，一团粉色的光球在它喉咙深处凝聚。
下一秒，光球从巨鯢口中喷出。
化作一道粉色色的洪流，正面迎向蔓延而来的大气裂缝。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相撞。
僵持了整整十息。
最终光柱和裂缝同时炸开。
爆炸的衝击波將雾气彻底吹散，也將广场上最后一点完好的地面彻底摧毁。
整个含元殿广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坑洞。
丧尸被衝击波逼退了十几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惊鯢也不好受。
衝击波击中巨鯢的侧面，將她震飞了出去，在空中翻转了三圈才重新稳住身形。
她的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凤袍的衣袖被撕裂了半截，露出下面白皙的手臂和手臂上一道浅浅的伤口。
丧尸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冷笑，震动的力量再次在拳头上凝聚。
惊鯢站直了身体，擦去嘴角的血跡。
“我本来不想用这一招的。”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法相自爆，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丧尸的脚步顿了一下。
它的独眼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不確定。
“你在嚇我。”它说。
惊鯢没有回答。
她將手掌贴在巨鯢的鳞甲上，闭上了眼睛。
巨鯢庞大的身躯开始发光。
不是那种战斗时的粉色萤光，而是一种越来越亮的、越来越炽烈的白色光芒。
鳞甲之间的纹路一根根亮起。
鳃裂中喷出的雾气从粉色变成了白色。
温度在急剧升高。
巨鯢的四只眼睛同时亮起了金色的光芒，它的身体开始膨胀，鳞甲缝隙中透出的光越来越刺眼。
整个身躯变成了一个隨时可能炸开的巨大光团。
“你这个疯子。”
丧尸终於意识到她说的是真的。
它猛地跺地，地面炸开，身形暴退。
惊鯢睁开了眼睛。
她低头看著下方这座已经变成废墟的长安城。
看著那些在震动中瑟瑟发抖的残存建筑。
看著远处城墙外那些还在燃烧的烽火。
然后她笑了。
手掌猛然按下。
巨鯢发出了一声震动九霄的咆哮。
四爪蹬地，庞大的身躯一跃而起，朝丧尸扑去。
巨大体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热。
丧尸拼尽全力想要后退，但它退得再快也快不过法相的扑杀。
“来吧。”
惊鯢的声音在光芒中传来。
下一秒，整个长安城的人都看到了一轮太阳在皇城中升起。
巨鯢的整个身躯在瞬间转化成了纯粹的內力能量，然后在一瞬间全部释放。
一道青白色的光柱从含元殿广场冲天而起，光柱的直径超过三百丈。
吞没了含元殿废墟、吞没了广场。
吞没了周围数十座宫殿建筑。
也吞没了那个还在拼命挣扎的丧尸。
光柱持续了整整二十息。
二十息之后，光柱消散，天地间恢復了黑暗。
含元殿广场已经不復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坑洞。
坑洞边缘光滑得像瓷器。
那是被极高温度在一瞬间熔化的泥土和岩石冷却后形成的琉璃质地面。
在坑洞的最中央，惊鯢半跪在地上。
她的长髮焦了大半，浑身浴血。
在她前方三丈处，丧尸的身体只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
半边躯干被烧成了焦炭。
它竟然还有一口气。
“你…贏了…”
丧尸的声音几乎是气音。
“但你也…活不长了…”
“不劳你操心。”
惊鯢抬起右手，食指对准了丧尸残存的脑袋。
指尖凝聚著最后一丝內力。
化作一道剑气，贯穿了它的头颅。
丧尸的身体抽搐了最后一下，彻底不动了。
那些被震动力量製造的空气裂纹全部消散，被破坏的空间恢復了正常。
惊鯢缓缓倒了下去。
仰面躺在被战火烧得滚烫的大地上。
天空中落下了灰烬的雪花，落在她的脸上。
惊鯢，亡。
钱塘城。
连续七日的暴雨將整座城泡在了三尺深的浊水里。
街道变成了河道，坊门变成了堤坝。
漂浮的杂物在水面上打著旋。
水位还在涨。
钱塘江的堤坝在三天前就已经溃了，江水倒灌进城。
雨幕中，角丽譙站在望江楼的飞檐上。
她的绣鞋踩在檐角的瑞兽脊饰上，鞋面已经被雨水浸透，但她浑然不觉。
一身红色的宫装贴在身上。
袖口和裙摆都在往下滴水，长发湿漉漉地垂在腰后。
脸上的妆容却纹丝不乱。
一双丹凤眼平静地望著城西的方向。
那是尸潮。
成百上千的丧尸正涉水而来。
它们的身形在雨幕中扭曲变形。
有的缺了半边脑袋，有的拖著断掉的腿骨，有的胸口豁开一个大洞，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它们踩著水，踩著彼此，从城西的缺口涌了进来。
但它们不是主角。
角丽譙的视线越过尸潮，落在了尸潮后方那个站在水面上的人形身上。
它踩在水面上，双脚没有沉下去。
水面在它的脚下凝结成一片漆黑的、不反光的薄层。
像一层铺在水上的暗影。
它不高，甚至比普通成年男子还矮小一些。
身形乾瘦得像一具枯骨，皮肤是深灰色的，紧紧地贴在骨头上。
关节处的骨节都清晰可见。
它的脸是完整的，五官甚至称得上清秀。
但那张脸上嵌著的两只眼睛是全黑的。
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漆黑的暗影。
暗影的边缘不断向外逸散出细如髮丝的黑色烟雾，在雨幕中显得格外诡异。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右手。
它的右臂从肘部以下，整个前臂和手掌都被一层浓郁的黑暗包裹著。
像一团被囚禁在人形躯壳里的黑洞。
雨水落到那团黑暗上就直接消失了，连水汽都没有蒸腾出来。
仿佛从未存在过。
黑暗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