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龙岭,阵法研究室。
    杨霄云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一个月。
    研究室的四壁上掛满了阵图和符文,桌上堆满了各种古籍和手稿。中央的地面上画著一个巨大的阵法模型,散发著淡淡的光芒。阵法模型的线条错综复杂,如同一张蛛网,连接著无数个节点。
    杨霄云盘腿坐在阵法模型前,双目紧闭,神识沉浸在阵法的世界中。
    他在研究十万大山的封印。
    这个研究,从他第一次在苍龙岭发现封印残片时就开始了。几年来,他一直在试图破解封印的秘密,找出封印鬆动的原因。
    但进展一直很缓慢。
    封印的构造太复杂了,那是上古大能留下的杰作,远不是他一个元罡境修士能够轻易参透的。每一次研究,都像是在黑暗中摸索,偶尔能看到一丝光亮,却始终抓不住。
    直到今天。
    “原来如此!“杨霄云突然睁开眼睛,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一张舆图前。舆图上標註著十万大山的地形,以及封印的大致位置。
    “我一直以为,封印的侵蚀源头在封印內部。“他喃喃道,“但其实不是。“
    他拿起笔,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
    “侵蚀源头在封印外围。“
    这个发现,来自於他对封印残片的深入研究。
    那些封印残片,是他在一次探索中从上古遗蹟中带回来的。残片上记载著“天地锁魔阵“的部分传承,以及一些关於封印构造的线索。
    通过这些线索,杨霄云发现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封印的侵蚀,不是从內部开始的,而是从外部。
    有什么东西在封印外面,不断地向封印输送侵蚀性的能量,一点一点地瓦解封印的力量。就像一只无形的手,在慢慢地撕裂一张纸。
    “如果能找到那个侵蚀源头……“杨霄云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就能阻止封印的崩溃。“
    他转身走出研究室,来到苍龙岭的主峰。
    杨天凌正在主峰的议事厅中处理公务。议事厅的四壁上掛著各种舆图和情报文书,桌上堆满了竹简和玉简。杨天凌坐在桌后,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什么棘手的问题。
    看到杨霄云进来,他抬起头。
    “霄云,你出来了?“
    “祖父,我有重大发现。“杨霄云说。
    杨天凌放下手中的文书,示意他坐下。
    “说。“
    杨霄云走到舆图前,將他的发现详细地说了一遍。他说得很慢,很仔细,確保每一个细节都被清楚地传达。
    “封印的侵蚀源头不在封印內部,而在封印外围的某个位置。“他说,“这个源头是一种特殊的魔气节点,它在不断向封印输送侵蚀性的能量。“
    杨天凌的眉头皱了起来。
    “魔气节点?“
    “对。“杨霄云点头,“如果能摧毁这个节点,封印就能自我修復。封印本身具有自我修復的能力,只要外部的侵蚀停止,它就能慢慢恢復。“
    “节点在哪里?“
    杨霄云的手指落在舆图上一个被红色標记圈出的位置。
    “万妖山脉深处。“
    杨天凌的瞳孔微微一缩。
    万妖山脉深处,那是血眸妖皇的地盘。
    “你確定?“他问。
    “確定。“杨霄云说,“我用镜像感应阵推演过多次,结果都指向同一个位置。误差不超过百里。“
    杨天凌沉默了。
    万妖山脉深处,血眸妖皇的地盘。要摧毁魔气节点,就必须深入妖族腹地。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有没有別的办法?“他问。
    杨霄云摇了摇头。
    “目前来看,没有。“他说,“魔气节点必须被摧毁,否则封印迟早会崩溃。而且,根据我的推算,封印最多还能撑三年。“
    杨天凌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万妖山脉的位置上。
    血眸妖皇,神海境的存在。
    以他现在法相境巔峰的实力,正面硬抗没有胜算。
    但如果不去,封印崩溃,魔族入侵,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祖父。“杨霄云开口,“我有一个计划。“
    杨天凌看向他。
    “我可以带一支精锐小队,秘密潜入万妖山脉。“杨霄云说,“我们的目標不是与血眸妖皇正面衝突,而是找到魔气节点,將其摧毁。“
    “然后呢?“
    “然后立刻撤退。“杨霄云说,“只要速度够快,血眸妖皇未必能反应过来。而且,我可以布设隱匿阵法,掩盖我们的行踪。“
    杨天凌沉默了许久。
    这个计划,风险极大。但如果不行动,封印崩溃的后果更加严重。
    “好。“他终於开口,“我批准你的计划。但你必须组建一支精锐小队,而且……“
    他看著杨霄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一定要平安回来。“
    杨霄云站起身,向杨天凌深深鞠了一躬。
    “祖父放心。“他说,“我一定会完成任务,平安归来。“
    杨天凌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望著舆图上万妖山脉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血眸妖皇,你想动我的孙儿?
    那就看看,谁先得手。
    杨霄云离开议事厅后,立刻开始著手组建精锐小队。
    他首先想到的是杨鸿磊。作为杨家最强的体修,杨鸿磊的战斗力在同辈中首屈一指。有他在,小队的近战能力就有了保障。
    然后是杨鸿灵。作为剑修,杨鸿灵的爆发力极强,適合在关键时刻一击必杀。
    还有苏瑶。星河宗的特使,精通药道,可以为小队提供后勤保障。
    最后是天枢。圣山暗卫首领,对万妖山脉的地形了如指掌,是最好的嚮导。
    “这支小队,应该是杨家最强的阵容了。“杨霄云自言自语。
    他开始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从苍龙岭到万妖山脉深处,大约需要三天的路程。这三天里,他们必须避开妖族的主要聚居地,沿著隱蔽的路线前进。
    到达目標地点后,他需要半天时间布设阵法,摧毁魔气节点。然后立刻撤退,在血眸妖皇反应过来之前离开万妖山脉。
    “时间紧迫。“杨霄云皱起眉头,“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他铺开一张白纸,开始绘製详细的行军路线图。每一个可能遇到的危险,每一个可以利用的掩护,都被他一一標註在图上。
    这一夜,苍龙岭的灯火彻夜未熄。
    第二天一早,杨霄云將他的发现和计划报告给了杨天凌。
    杨天凌听完后,沉默了许久。
    “你確定要亲自去?“他问。
    “確定。“杨霄云点头,“这个计划是我提出的,我必须亲自去执行。而且,只有我才能布设摧毁魔气节点所需的阵法。“
    杨天凌看著这个孙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杨霄云是杨家第三代中最出色的人才,阵法造诣更是冠绝同辈。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对杨家来说將是巨大的损失。
    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必须有人去做。
    “好。“杨天凌终於开口,“我批准你的计划。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答应您。“杨霄云说。
    杨天凌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杨霄云。
    “这是紧急传讯符。“他说,“遇到危险,立刻激活它。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杨霄云接过玉简,郑重地收入怀中。
    “谢谢祖父。“
    他转身离去,背影坚定而从容。
    杨天凌望著他离去的方向,低声说:“霄云,一定要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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