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教皇」大人（周曦第一视角）
小曦叫周曦。
晨曦的曦。
小曦生长的地方，是南方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街道窄小，空气里总飘著油烟和尘土的味道。
而小曦家那间逼仄的老房子，是最让小曦窒息的角落。
从小曦有记忆开始，父母的爭吵声就像家里那台老旧吊扇的噪音，日日夜夜，从未停歇。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往往只是一碗饭没煮好，一件衣服没晾乾，甚至只是一句话说不对付，尖锐的咒骂就会撕破屋子的寧静。
起初是吵，后来就变成了打，碗碟碎裂的声音、桌椅碰撞的声音、父母互相推搡的怒骂声，混著小曦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呼吸，成了童年最深刻的底色。
小曦怕极了那个家，怕父亲涨红的脸，怕母亲尖利的哭骂，怕每一个充斥著暴力与绝望的夜晚。
所以只要一有机会，小曦就往外婆家跑。
外婆家在县城边上的老巷子里，小小的院落，种著一棵桂花树，每到秋天就飘著淡淡的香。
那是小曦记忆里唯一的避风港，是黑暗里仅有的一点暖。
外婆的手很粗糙，却总能做出温热的饭菜，会把小曦搂在怀里，轻轻拍著小曦的背说“小曦不怕，外婆在”。
她从不说父母的不好，只是默默给小曦收拾出一间小房间，把小曦的小被子晒得暖洋洋的，让小曦能安安稳稳睡个没有爭吵的觉。
在那里，小曦不用躲在墙角发抖，不用看著父母互相仇视，不用小小年纪就学著察言观色，小心翼翼。
那段在外婆家的日子，是小曦人生里仅有的、能被称作“幸福”的时光，小曦曾天真地以为，外婆会一直陪著小曦，替小曦挡住所有的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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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老天连这点温暖都不肯留给小曦。
在小曦八岁那年，外婆突发重病，没撑几天就走了。
小曦趴在外婆冰冷的床边，哭到喘不过气，感觉心里那盏唯一的灯，彻底灭了。
外婆走后，小曦再也没有地方可去，只能被母亲拽回那个满是狼藉的家。
小曦以为日子顶多还是像从前一样吵吵闹闹，可小曦没想到，更大的灾难正等著小曦。
父亲不知何时染上了赌博，一开始只是偷偷摸摸玩，后来越陷越深，被外面的人联合做了局，短短几个月，就欠下了巨额的债务。
那些债，对小曦们本就贫困的家来说，是天文数字。
催债的人天天堵在门口，拍著门骂骂咧咧，家里能搬的东西都被他们搬走了，墙壁上被涂满了红色的討债字样。
原本就破败的家，变得更像一个人间炼狱。
父亲被债务压垮了，他整日酗酒，要么沉默地蹲在角落，要么对著母亲和小曦发疯打骂，眼神里全是绝望和疯狂。
小曦以为他顶多就是浑浑噩噩过下去，可某天清晨，小曦被楼下的尖叫声惊醒，推开门，看到的是父亲躺在楼下的血泊里。
他选择了跳楼，用最决绝的方式，拋下了所有的债务，也拋下了小曦和母亲。
父亲的死，没有让这个家解脱，反而把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小曦和母亲身上。
那时候小曦才九岁，本该在学校读书的年纪，却不得不面对现实。
家里的债要还，日子要过，母亲根本没有能力撑起这个家，小曦只能咬咬牙，选择輟学。
小曦把书包藏在床底，看著同龄的孩子背著书包去上学，心里说不出的羡慕，可小曦知道，小曦没有那个资格。
为了还债，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外婆留下的银鐲子、父亲唯一的旧手錶、家里的电视机、缝纫机，全都被母亲拿去当了。
换回来的钱，也只是杯水车薪。
日子开始过得得过且过，吃了上顿没下顿，母亲也彻底垮了，选择了摆烂。
她不再想著还债，不再想著好好过日子，整日躲在昏暗的房间里，吸菸、酗酒，用菸酒麻痹自己。
家里到处都是空酒瓶子和菸蒂，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菸酒味，比从前的爭吵声更让人窒息。
母亲喝醉了，就会盯著小曦的脸看，看著看著，就会突然发疯，一边打小曦一边骂，说小曦长得像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说小曦是克星，说如果不是小曦，她不会过得这么苦。
打骂成了家常便饭，有时候是耳光，有时候是隨手拿起的棍子，打在身上很疼，可小曦从来没有哭闹过。
不是不疼，是小小年纪的小曦，早就明白了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小曦的眼泪。
在父母爭吵的时候流干了；
在外婆离世的时候流干了；
在父亲跳楼的那一刻流干了。
眼泪换不来温暖，换不来食物，换不来安稳的日子，只会换来母亲更凶狠的打骂。
所以小曦忍著，不管身上多疼，心里多苦，都咬著唇，一声不吭。
街口开小餐馆的一对好心夫妻，看小曦实在可怜，让小曦去餐馆里帮忙洗盘子，擦桌子，换一口热饭吃，有时候还会给小曦些钱带回去。
那是小曦那段黑暗日子里，除了外婆之外，仅有的一点善意。
小曦拼了命地干活，把盘子洗得乾乾净净，把桌子擦得一尘不染，只为了能多换一口吃的，能活下去。
小曦以为小曦会一直这样，在这个小县城里，像野草一样，卑微又艰难地活著。
可命运的齿轮，却在小曦十岁那年，朝著更诡异的方向转去。
那天，小曦正在家里打扫满地的空酒瓶子，母亲依旧坐在沙发上，醉眼惺忪地抽著烟。
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母亲不耐烦地骂了一句，以为是催债的，因为害怕还是起身去开门。
然而门外站著一个白髮苍苍的老爷爷，穿著一身黑色的长衫，面容慈善，眼神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周身的气质和这个破旧的小县城、这个破败的家，格格不入。
母亲以为是走错门的，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刻薄地想把他打发走。
“你走错了。”
老爷爷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著母亲，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
“这里是周曦家吗？”
听到有人叫小曦的名字，小曦手里的扫帚顿住了，下意识地探出头，看向门口。
小曦攥紧了手里的扫帚，心里满是疑惑，小曦在这个县城里，除了餐馆的叔叔阿姨，没有认识的长辈，更別说这样一位看起来很不凡的老爷爷了。
老爷爷和母亲凑到一起，窃窃私语了几句，小曦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看到母亲原本不耐烦的脸，慢慢变得惊讶，继而变成了难以掩饰的兴奋，眼睛都亮了起来，眉飞色舞的。
她猛地转头看向小曦，快步走过来，一把拽住小曦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小曦的骨头，不由分说地把小曦往门口老爷爷的方向推。
“死丫头，快过来，他以后就是你爷爷了！”
母亲的声音里，全是抑制不住的欢喜，那是父亲死后，小曦第一次见她这么开心。
小曦当时整个人都懵了，爷爷奶奶在小曦出生前就已经去世了，哪里又冒出来一个爷爷？
小曦站在原地，不肯动，疑惑地看著母亲，又看著眼前的老爷爷。
可很快，小曦就明白了一切。
母亲接过老爷爷递过来的一张纸，小曦隱约看到上面有数字。
原来如此。
小曦被母亲“卖”了啊。
……
母亲把小曦推到老爷爷身边，转身就关上了大门，门內立刻传来了她欢呼雀跃的声音。
那扇紧闭的大门，隔开了小曦和这个小曦生活了多年的“家”，也彻底斩断了小曦和母亲最后一点可笑的亲情。
小曦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凉了，凉得像寒冬里的冰，没有一点温度。
小曦呆呆地站在门口，冷风颳在小曦的脸上，小曦没有感觉到冷，只觉得全身冰凉，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绝望、委屈，席捲小曦的全身，快要把小曦吞噬。
小曦眼神空洞地看著那扇紧闭的木门，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小曦死死咬著唇，用尽全身力气，坚持著没有哭出声，突然一股撕裂全身般的痛苦席捲小曦的全身，小曦也没注意到，自己的眼底，隱隱有血光在闪烁。
就在小曦双腿发软，快要摔倒在地上的时候，老爷爷轻轻嘆了口气，伸出手，稳稳扶住了小曦，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小曦抱了起来。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著一种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气息，和这个冰冷的世界截然不同。
他抱著小曦，走到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旁，开车的是一位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
老爷爷抱著小曦坐进车里，车子缓缓启动，小曦看著那栋破败的房子越来越远，看著这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小县城越来越模糊，意识渐渐模糊，快要陷入昏迷。
在小曦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小曦听到了中年男人压低的声音，带著一丝迟疑和敬畏。
““教皇”大人，您確定她就是未来的第十主教吗？”
紧接著，是老爷爷低沉而威严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你在质疑我？”
“不……不敢。”
中年男人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小曦彻底陷入了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小曦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光线让小曦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小曦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无比的床上，被子是丝绸的，触感细腻，和小曦从前睡的硬木板床，天差地別。
可全身却像散了架一样，每一寸骨头都疼，疼得小曦忍不住皱起眉，胃里传来阵阵飢饿感。
可奇怪的是，身体里又隱隱透著一股使不完的力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脉里涌动，滚烫而汹涌。
小曦强撑著坐起身，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房间。
房间很大，装修精致而古朴，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处处透著庄重，和小曦之前住的那个破败小屋，完全是两个世界。
小曦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床边的一面镜子，可当小曦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瞬间被嚇了一跳，浑身僵住。
镜子里的女孩，面色苍白，可那双眼睛，却不再是小曦熟悉的黑色，而是一片猩红，像浸透了鲜血一样。
小曦嚇得往后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挥了挥手，想要躲开镜子里的自己。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条带著尖刺的血色荆棘，猛地从小曦的背后伸了出来，速度极快，狠狠砸在镜子上。
“哐当”一声，镜子瞬间碎裂，碎片散落一地。
小曦惊呆了，看著像自己手一样的荆棘，又看著地上的碎镜片，心里满是恐惧和茫然。
就在小曦不知所措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那个白髮老爷爷走了进来。
他看著散落一地的镜片，又看著小曦眼底未散的猩红，没有丝毫惊讶，语气依旧温和。
“醒了吗？”
小曦呆呆地看著他，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太多的恐惧，可话到嘴边，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老爷爷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耐心又温和地给小曦讲述著小曦身上发生的一切。
原来小曦成为了魔种。
老爷爷教小曦接受自己，教小曦进食，教小曦控制自己的力量，小曦也得知了这个老爷爷的身份。
小曦也从他口中，得知了他的身份。
他不是普通的老爷爷。
他是掌控著一群像小曦一样的人的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小曦也学著和其他人一样叫他——“教皇”大人。
……
晨曦的曦。
小曦生长的地方，是南方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街道窄小，空气里总飘著油烟和尘土的味道。
而小曦家那间逼仄的老房子，是最让小曦窒息的角落。
从小曦有记忆开始，父母的爭吵声就像家里那台老旧吊扇的噪音，日日夜夜，从未停歇。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往往只是一碗饭没煮好，一件衣服没晾乾，甚至只是一句话说不对付，尖锐的咒骂就会撕破屋子的寧静。
起初是吵，后来就变成了打，碗碟碎裂的声音、桌椅碰撞的声音、父母互相推搡的怒骂声，混著小曦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呼吸，成了童年最深刻的底色。
小曦怕极了那个家，怕父亲涨红的脸，怕母亲尖利的哭骂，怕每一个充斥著暴力与绝望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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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不说父母的不好，只是默默给小曦收拾出一间小房间，把小曦的小被子晒得暖洋洋的，让小曦能安安稳稳睡个没有爭吵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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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走后，小曦再也没有地方可去，只能被母亲拽回那个满是狼藉的家。
小曦以为日子顶多还是像从前一样吵吵闹闹，可小曦没想到，更大的灾难正等著小曦。
父亲不知何时染上了赌博，一开始只是偷偷摸摸玩，后来越陷越深，被外面的人联合做了局，短短几个月，就欠下了巨额的债务。
那些债，对小曦们本就贫困的家来说，是天文数字。
催债的人天天堵在门口，拍著门骂骂咧咧，家里能搬的东西都被他们搬走了，墙壁上被涂满了红色的討债字样。
原本就破败的家，变得更像一个人间炼狱。
父亲被债务压垮了，他整日酗酒，要么沉默地蹲在角落，要么对著母亲和小曦发疯打骂，眼神里全是绝望和疯狂。
小曦以为他顶多就是浑浑噩噩过下去，可某天清晨，小曦被楼下的尖叫声惊醒，推开门，看到的是父亲躺在楼下的血泊里。
他选择了跳楼，用最决绝的方式，拋下了所有的债务，也拋下了小曦和母亲。
父亲的死，没有让这个家解脱，反而把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小曦和母亲身上。
那时候小曦才九岁，本该在学校读书的年纪，却不得不面对现实。
家里的债要还，日子要过，母亲根本没有能力撑起这个家，小曦只能咬咬牙，选择輟学。
小曦把书包藏在床底，看著同龄的孩子背著书包去上学，心里说不出的羡慕，可小曦知道，小曦没有那个资格。
为了还债，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外婆留下的银鐲子、父亲唯一的旧手錶、家里的电视机、缝纫机，全都被母亲拿去当了。
换回来的钱，也只是杯水车薪。
日子开始过得得过且过，吃了上顿没下顿，母亲也彻底垮了，选择了摆烂。
她不再想著还债，不再想著好好过日子，整日躲在昏暗的房间里，吸菸、酗酒，用菸酒麻痹自己。
家里到处都是空酒瓶子和菸蒂，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菸酒味，比从前的爭吵声更让人窒息。
母亲喝醉了，就会盯著小曦的脸看，看著看著，就会突然发疯，一边打小曦一边骂，说小曦长得像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说小曦是克星，说如果不是小曦，她不会过得这么苦。
打骂成了家常便饭，有时候是耳光，有时候是隨手拿起的棍子，打在身上很疼，可小曦从来没有哭闹过。
不是不疼，是小小年纪的小曦，早就明白了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小曦的眼泪。
在父母爭吵的时候流干了；
在外婆离世的时候流干了；
在父亲跳楼的那一刻流干了。
眼泪换不来温暖，换不来食物，换不来安稳的日子，只会换来母亲更凶狠的打骂。
所以小曦忍著，不管身上多疼，心里多苦，都咬著唇，一声不吭。
街口开小餐馆的一对好心夫妻，看小曦实在可怜，让小曦去餐馆里帮忙洗盘子，擦桌子，换一口热饭吃，有时候还会给小曦些钱带回去。
那是小曦那段黑暗日子里，除了外婆之外，仅有的一点善意。
小曦拼了命地干活，把盘子洗得乾乾净净，把桌子擦得一尘不染，只为了能多换一口吃的，能活下去。
小曦以为小曦会一直这样，在这个小县城里，像野草一样，卑微又艰难地活著。
可命运的齿轮，却在小曦十岁那年，朝著更诡异的方向转去。
那天，小曦正在家里打扫满地的空酒瓶子，母亲依旧坐在沙发上，醉眼惺忪地抽著烟。
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母亲不耐烦地骂了一句，以为是催债的，因为害怕还是起身去开门。
然而门外站著一个白髮苍苍的老爷爷，穿著一身黑色的长衫，面容慈善，眼神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威严。
周身的气质和这个破旧的小县城、这个破败的家，格格不入。
母亲以为是走错门的，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刻薄地想把他打发走。
“你走错了。”
老爷爷没有生气，只是静静地看著母亲，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
“这里是周曦家吗？”
听到有人叫小曦的名字，小曦手里的扫帚顿住了，下意识地探出头，看向门口。
小曦攥紧了手里的扫帚，心里满是疑惑，小曦在这个县城里，除了餐馆的叔叔阿姨，没有认识的长辈，更別说这样一位看起来很不凡的老爷爷了。
老爷爷和母亲凑到一起，窃窃私语了几句，小曦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看到母亲原本不耐烦的脸，慢慢变得惊讶，继而变成了难以掩饰的兴奋，眼睛都亮了起来，眉飞色舞的。
她猛地转头看向小曦，快步走过来，一把拽住小曦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小曦的骨头，不由分说地把小曦往门口老爷爷的方向推。
“死丫头，快过来，他以后就是你爷爷了！”
母亲的声音里，全是抑制不住的欢喜，那是父亲死后，小曦第一次见她这么开心。
小曦当时整个人都懵了，爷爷奶奶在小曦出生前就已经去世了，哪里又冒出来一个爷爷？
小曦站在原地，不肯动，疑惑地看著母亲，又看著眼前的老爷爷。
可很快，小曦就明白了一切。
母亲接过老爷爷递过来的一张纸，小曦隱约看到上面有数字。
原来如此。
小曦被母亲“卖”了啊。
……
母亲把小曦推到老爷爷身边，转身就关上了大门，门內立刻传来了她欢呼雀跃的声音。
那扇紧闭的大门，隔开了小曦和这个小曦生活了多年的“家”，也彻底斩断了小曦和母亲最后一点可笑的亲情。
小曦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凉了，凉得像寒冬里的冰，没有一点温度。
小曦呆呆地站在门口，冷风颳在小曦的脸上，小曦没有感觉到冷，只觉得全身冰凉，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绝望、委屈，席捲小曦的全身，快要把小曦吞噬。
小曦眼神空洞地看著那扇紧闭的木门，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小曦死死咬著唇，用尽全身力气，坚持著没有哭出声，突然一股撕裂全身般的痛苦席捲小曦的全身，小曦也没注意到，自己的眼底，隱隱有血光在闪烁。
就在小曦双腿发软，快要摔倒在地上的时候，老爷爷轻轻嘆了口气，伸出手，稳稳扶住了小曦，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小曦抱了起来。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著一种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气息，和这个冰冷的世界截然不同。
他抱著小曦，走到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旁，开车的是一位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
老爷爷抱著小曦坐进车里，车子缓缓启动，小曦看著那栋破败的房子越来越远，看著这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小县城越来越模糊，意识渐渐模糊，快要陷入昏迷。
在小曦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小曦听到了中年男人压低的声音，带著一丝迟疑和敬畏。
““教皇”大人，您確定她就是未来的第十主教吗？”
紧接著，是老爷爷低沉而威严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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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敢。”
中年男人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小曦彻底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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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小曦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光线让小曦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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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怪的是，身体里又隱隱透著一股使不完的力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脉里涌动，滚烫而汹涌。
小曦强撑著坐起身，好奇地打量著这个房间。
房间很大，装修精致而古朴，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处处透著庄重，和小曦之前住的那个破败小屋，完全是两个世界。
小曦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床边的一面镜子，可当小曦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瞬间被嚇了一跳，浑身僵住。
镜子里的女孩，面色苍白，可那双眼睛，却不再是小曦熟悉的黑色，而是一片猩红，像浸透了鲜血一样。
小曦嚇得往后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挥了挥手，想要躲开镜子里的自己。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条带著尖刺的血色荆棘，猛地从小曦的背后伸了出来，速度极快，狠狠砸在镜子上。
“哐当”一声，镜子瞬间碎裂，碎片散落一地。
小曦惊呆了，看著像自己手一样的荆棘，又看著地上的碎镜片，心里满是恐惧和茫然。
就在小曦不知所措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那个白髮老爷爷走了进来。
他看著散落一地的镜片，又看著小曦眼底未散的猩红，没有丝毫惊讶，语气依旧温和。
“醒了吗？”
小曦呆呆地看著他，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太多的恐惧，可话到嘴边，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老爷爷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耐心又温和地给小曦讲述著小曦身上发生的一切。
原来小曦成为了魔种。
老爷爷教小曦接受自己，教小曦进食，教小曦控制自己的力量，小曦也得知了这个老爷爷的身份。
小曦也从他口中，得知了他的身份。
他不是普通的老爷爷。
他是掌控著一群像小曦一样的人的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小曦也学著和其他人一样叫他——“教皇”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