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家豪见场间气氛僵持不下,当即往前踏出一步,硬生生抢过话茬。他胸膛挺得笔直,脸上掛著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语气强硬,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底气,儼然把自己摆在了正义制高点的位置,高声辩驳道:“我们在此开展的所有工作,皆是经由最高首长亲笔批覆、正式准许的!我们的每一次行动,都完全贯彻落实首长的意志与指令!经过党內大会全员集体表决认证,我们的所作所为,全然代表著人民的立场,代表著党组织的核心意志!”
    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鏗鏘落地,字字句句都裹挟著刻意包装的大义,试图用层层政治框架压制全场,將自己的肆意妄为彻底合理化。
    秦风静静佇立在原地,面容清冷沉静,漆黑的眼眸里不起一丝涟漪,没有愤怒,没有波澜,只剩一片彻骨的漠然,心底更是翻涌著无尽的厌恶与鄙夷。
    对於吴家豪这套空洞虚偽、冠冕堂皇的政治话术,他自始至终半分倾听的兴致都没有。身处这场特殊的时代乱局之中,吴家豪、汉生之流,不过是借著局势兴风作浪的跳樑小丑,是依附权势、狐假虎威的底层爪牙。
    他们没有真正的立场与底线,只会靠著投机钻营、攀附权贵站稳脚跟,借著乱世格局为非作歹、构陷良善。秦风心里通透至极,这些人不过是浮在台面的棋子,真正操控一切、滋生乱象的幕后根源依旧潜藏在暗处。今日无需与这些跳樑小丑浪费口舌、徒做爭辩,真相与法度,自会给出最终的裁决。
    思绪落定,秦风从容抬手,伸手探入贴身內袋,缓缓取出一份摺叠整齐的纸质手令。正中央盖著一枚纹路清晰、极具威严的专属硃砂印章,纸面之上,笔锋苍劲雄浑、力透纸背,是最高首长亲笔题写的专项调查手令,权重极高,无可僭越。
    他抬手將摺叠的手令徐徐展开,平整的纸面一览无余,径直递到了吴家豪的眼前。
    方才还气焰囂张、跋扈张扬,动輒假借大义、裹挟权势欺压眾人的吴家豪,在看清手令上那独一无二的笔跡与专属印章的剎那,整个人如同被惊雷劈中一般,浑身引以为傲的底气瞬间消散殆尽。
    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脸颊、脖颈尽数褪去,整张脸惨白如纸,毫无半点气色。他浑身僵硬地佇立原地。双眼空洞失神,大脑一片空白,先前滔滔不绝的底气、盛气凌人的姿態,在绝对的顶级权威面前,碎得彻彻底底。
    他这断时间赖以依仗、横行无忌的最大谎言,在此刻轰然崩塌,所有的囂张与底气,瞬间化为虚无。
    秦风神色依旧平淡无波,不见半分起伏,缓缓將手中的权威手令摺叠收好,稳妥揣回贴身衣袋。他侧过头颅,看向身侧早已整装待命的袁方眾人,下达指令道:“按照预先擬定的涉案名单,即刻执行抓捕,將所有涉案人员控制,依法带回驻地接受审查讯问。”
    利落的指令落地,他凛冽的目光骤然一转,精准锁定在吴家豪身后心神大乱的汉生身上,漆黑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刺骨的冷厉。
    刚才秦风一心稳控局势、掌控全局,无暇顾及旁人。此刻看清汉生,昨天龙老发现的两个敌特,溯源追查之下,其中一人正是归汉生底下的一个小组,这正是天赐良机,不把这傢伙给抓走,还等什么?等著这傢伙过年吗?
    以汉生、吴家豪为首的这群人,最擅长罗织莫须有的罪名,肆意推行连坐之罪。一人被构陷,亲友邻里尽数牵连,无数清白无辜的百姓蒙受冤屈、惨遭打压,家破人亡、含冤受辱。世道轮迴,善恶有报,今日便让他亲身体验一番,尝尝被无端追责、身陷囹圄的滋味。
    秦风侧身转头,看向身侧的郑卫国,语气冷冽,字字鏗鏘:“拿下汉生,一併带回,接受审查!”
    自始至终,汉生都未曾看清秦风手中的手令,更不清楚对方手握何等层级的权限。他只听见秦风当眾下令要抓捕自己,巨大的恐慌瞬间席捲全身,整个人彻底慌了心神,眼底盛满惊恐与难以置信,满脸都是不服与慌乱。
    他下意识张开嘴巴,想要企图煽动在场眾人,控诉秦风肆意抓人、滥用职权。
    可他的话音尚未出口,一旁全程蓄势待发的郑卫国与魏新华反应迅疾如风。两人默契十足,上前两步,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沓,一记精准迅猛的重拳直直砸在汉生胸腹之间。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剧烈的痛感瞬间席捲汉生全身,五臟六腑如同被剧烈揉搓、翻江倒海,即將脱口而出的话,全都被剧痛硬生生堵在喉咙深处,半个字也无法吐出。
    趁著汉生剧痛失神、身形踉蹌不稳的空档,两人即刻上前准备擒拿制敌。汉生可是常年习武,身手远超常人,纵然遭遇突袭、猝不及防,依旧凭著常年打斗练就的本能,强行稳住身形,腰身蓄力,便要奋力反扑、挣脱控制。
    就在他腰身绷紧、即將发力反抗的瞬息,一道鬼魅般的黑影骤然从旁侧闪出。
    来人速度快如闪电,身形飘忽无声,没有发出半点脚步声,一记精准凌厉的侧踢,重重狠狠落在汉生的小腹之上。磅礴的衝击力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反抗力道,汉生整个人骤然弓起身子,蜷缩成一团,撕心裂肺的剧痛席捲四肢百骸,彻底丧失了所有反抗能力。
    是影发现这汉生不简单,看准时机出手了。
    魏新华与郑卫国抓住时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扣住汉生的双臂,反向狠狠按压,牢牢锁死他的关节,力道十足、稳如磐石,不留给他半分挣扎挣脱的余地。
    汉生牙关紧咬,额头上瞬间布满细密的冷汗,青筋暴起,拼尽全身力气疯狂扭动身躯、奋力挣扎。可在两人的合力压制之下,他所有的反抗都只是徒劳,终究被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那双眼里盛满了极致的不甘、滔天的怨毒与难以掩饰的惶恐。
    秦风连看都没看依旧呆滯失神的吴家豪,神色冷然淡漠,转身抬步,径直朝著大院门外稳步走去。
    此刻,院落之內的抓捕行动已然结束。袁方带领一眾特勤队员各司其职、行动高效、不仅將名单上的所有涉案人员全部精准控制,严加看押,就连刚才手持器械阻拦队伍入院、蓄意滋事阻挠执法的值守人员、也全部一一抓捕归案,无一人漏网。
    一眾队员押著浩浩荡荡的涉案人员,秩序井然地撤出大院,缓缓朝著大门方向行进。
    大院外围的街巷之中,早已围满了闻讯赶来的街坊百姓。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挤挤挨挨,所有人都自觉压低声响,屏息凝神地望著院內的动静,眼神里藏著期待。
    这段时日以来,这座大院里的这群人,仗著手中的权力,肆意作恶,无端构陷无辜百姓,搜刮民脂民膏,为所欲为。全城百姓早已被折腾得苦不堪言、积怨深重,平日里敢怒不敢言,只能將满腔愤懣深埋心底。
    而今亲眼目睹这群横行霸道、无法无天的恶人,居然被抓走了这么多人,百姓们积压许久的怨气与委屈瞬间得以宣泄。人群中不知是谁率先压低嗓音,发自內心地高喊了一声:“好!”
    只是眾人循声望去,喊话的百姓终究是心存忌惮,见眾人目光聚焦过来,连忙低下头,趁著人群掩护悄然退走。
    秦风无意在此久留。街巷围观百姓人数眾多,局势繁杂,极易滋生突发变故,为避免横生枝节、出现意外紕漏,耽误后续审讯工作,队伍不敢耽搁片刻。眾人迅速將所有涉案人员逐一押上卡车,车门落锁,车辆引擎轰鸣而起,朝著专属办事处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队顺利抵达目的地。秦风下车抬眼打量,心中不由暗自感慨,暗龙卫专属办事处果然特立独行。地处城郊僻静地带,位置偏僻,周遭荒草丛生,视野之內寥寥无人,方圆数里都没有民居,也不知道是暗龙卫不喜欢热闹,还是別人不愿意靠近他们。
    特勤迅速行动,將所有涉案人员依次押解下车、集中看管。汉生被两人架著双臂拖拽前行,途经秦风身侧的瞬间,他猛地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眼底翻涌著浓郁的阴狠与怨毒,咬牙切齿地低吼:“小子,你敢抓我,你迟早会后悔的!”
    面对他的威胁与叫囂,秦风面色不改、神情漠然,没有多余的言语,直接抬脚一记利落的踹击,精准落在汉生的腹部。这一脚他並未动用全力,却暗藏精准的发力技巧,力道沉劲十足。
    早在决定抓捕汉生的那一刻,秦风心中便已有定论,此人罪孽深重、留之必是后患,今日便要借著律法之名,彻底根除这一祸患。
    剧烈的痛感瞬间击溃了汉生的逞强,他再也绷不住强硬的姿態,喉咙里溢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旁押解他的郑卫国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杜绝了多余声响,直接將人拖拽著押进办事处院內。
    秦风抬步走入办事处內部,放眼望去,整座院落占地广阔,房间规整错落,办公区域、羈押区域划分清晰,布局严谨规整。他当即安排袁方抽调人手,在院落四周、门口要道布防站岗,严守各处关卡,杜绝外人窥探、滋事。
    此刻暗龙卫办事处精锐人员皆已外派执行任务,院內仅留下几名留守文职工作人员值守。
    秦风主动开口安抚眾人,语气平和,告知他们无需顾忌办案行动,照常各司其职、正常办公即可,队伍只是临时借用此处场地办案。
    纵然秦风態度谦和,可一眾工作人员目光扫过他胸口佩戴的血龙勋章,心中已然瞭然来人身份、权限极高,丝毫不敢怠慢。没人敢真的我行我素、照常工作,纷纷主动起身,著手安排队伍的伙食、住宿等后勤事宜,全力配合办案工作。
    秦风没有出言推辞拒绝,有人妥善统筹后勤琐事,便能让队员们安心办案、无需分心。他当即安排郭家俊跟隨对接,全程跟进后勤事宜,妥善落实各项安排。
    隨后,秦风迅速分派办案任务,有条不紊统筹全局。他指派郑卫国带队,全力审讯昨夜抓获的两名敌特残余分子,顺藤摸瓜深挖其上线下线、潜藏同伙与全部隱秘线索。无论是否依託现有两名敌特的口供展开追查,都务必彻查到底、不留任何疏漏,不给敌对势力留下任何反扑、詬病的把柄与藉口。
    同时安排袁方牵头,对今日抓捕的三十余名涉案人员展开全面审讯。没有限定审讯方向,但凡这些年他们依仗权势犯下的恶行、搜刮的赃款赃物、参与的违规乱纪之事,全部逐条核查、一一查实,悉数记录在案,做到罪证確凿、有据可依。
    而牵扯最广的汉生,秦风特意交由影全权审讯。影的审讯手段极为独到,心思縝密、洞悉人性,擅长攻破人心防线,审讯能力远超常人。即便是秦风动用金针辅助,在审讯上,依旧比不上影。
    就在秦风坐镇办事处、统筹全员开展审讯、深挖罪证的同时,秦风带人大闹gmwyh,大量人员被抓的消息,已然经由吴家豪火速上报,层层传递到了高层。
    接到吴家豪的紧急匯报后,身居高位的掌权者神色骤然沉了下来,第一时间动身,想要面见老人家。但是这次老人家没有见,只收到一句轻飘飘的传话:“这个小傢伙不错。”
    短短一句话,已然定调。
    这名高层脸色瞬间阴沉晦暗,心底满是不甘与忌惮,悻悻转身离去。隨后当即拨通公安部专线,一通电话直接问责两位刚刚上任的副部长。
    电话之中,这位言辞凌厉、气势逼人,將二人狠狠斥责训斥一顿,將两个人骂成了孙子。隨后强硬下达指令,勒令二人立刻想办法释放今日被抓捕的相关人员,公开为一眾涉案人员澄清正名、恢復名誉。明確告知二人,此事关乎派系顏面与公信力,若是无法妥善处置,將会对整个体系造成打击。
    两位副部长被痛批,掛掉电话之后,心底怒火翻腾、气急败坏,满腔愤懣无处宣泄。二人立刻拨通特勤直属负责人勤的电话,让勤来了部里,兴师问罪,想要追责问责。
    可面对两位高官的强势质问,勤始终神色淡然、从容不迫,全程一问三不知。只如实告知,秦风一行人是持上级正规调令带人走的,调令来源、审批层级、办案权限,他无权过问、无从知晓,队伍抓捕人员、开展审讯的具体行动,他一概未曾参与、全然不知情。
    两位副部长见状,当即想要凭藉自身职权,以部里名义直接罢免勤的职务、收回特勤管辖权,以此施压发难。
    勤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目光平静地看著眼前气急败坏、色厉內荏的二人,不卑不亢地开口:“我的任免直属於中央管辖,人事任免、职务调动皆由中央直接统筹。二位若是想要撤销我的职务,还请出示中央正式批文,否则无权干预。”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二人难看的脸色与失態的模样,转身径直离去。在他看来,与其在此耗费时间与人无谓爭辩扯皮,不如带队训练、坚守本职,远比捲入高层的权力纷爭更有意义。
    两名副部长满心愤懣,立刻派人核查勤的任职权限,最终无奈证实了对方所言句句属实。特勤队伍虽掛靠公安部名下,可核心人事权、指挥权、全部直属中央,他们二人根本无权插手干预。
    真相落定,二人气急攻心,在办公室內摔砸物品、肆意发泄怒火,满腔憋屈与愤怒无处排解。
    隔壁办公室內的戴老將隔壁的动静尽数听在耳中,无奈长长嘆息一声。自从魏老带走的消息传出来,部里人心涣散、局势动盪,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相互博弈,派系內部军心已然动摇。他如今所能做的,也唯有被动周旋、扯皮製衡,想要真正压制乱象、稳住局势、掌控话语权,已然难如登天。
    一番暴怒发泄过后,两名副部长强行压下心头怒火,收敛失態,开始冷静谋划对策。二人凭藉自身副部长的官方职权,亲笔签署公文,出具了人员接收证明,同时下达正式指令,勒令秦风带领特勤队伍即刻返回待命,终止当前一切办案行动。
    二人终究深諳官场规则、思虑周全,没有鲁莽下令让秦风直接放人,以免激化矛盾、授人以柄,留下违规越权的把柄。
    指令擬定完毕,二人即刻指派两名心腹通讯员奔赴现场传命。这两名通讯员皆是二人一手提拔的嫡系,自魏老出事、高层格局变动之后,今天两位副部长强势崛起、权势大增,连带他们这些贴身下属也瞬间水涨船高。往日里需要恭敬討好的司长、厅长级別的干部,如今见了他们,皆是客客气气、礼让三分。短短一上午的时间,两人早已被突如其来的权势捧得飘飘然,心生傲慢。
    二人领命之后,不敢耽搁,即刻召集一眾依附派系的精英人员,驱车直奔暗龙卫办事处。公安部调查人手极为便捷,再加上秦风一行人从未刻意隱匿行踪,路线驻地一目了然,对方很快便锁定了准確位置。
    与此同时,办事处內的审讯工作已然全面铺开、收穫颇丰。秦风翻看队员匯总上来的审讯笔录,心中忍不住暗自唏嘘感慨。今日抓捕的三十余人,竟无一人清白无辜,个个身上都背负著大小不等的恶行劣跡,全员劣跡斑斑。
    短短数日之內,这群人借著专项工作的名义,肆无忌惮闯入无数普通百姓家中,肆意翻查搜刮、打砸抢掠,將无辜百姓的家当財物洗劫一空、席捲殆尽。他们搜刮而来的巨额財物,半数以上层层上供、逐级孝敬,用来攀附上级、討好权贵,为自己谋求仕途前程。而剩下的半数赃款赃物,便被一行人私分侵占、中饱私囊,积攒下了一笔数额极为惊人的不义之財。
    涉案人员住所分散、遍布全城,三十余处住址零散杂乱。秦风手下人手有限,若是分头查抄、逐一取证,难免人力不足、顾此失彼。思索再三,他当即拨通龙老专线,如实匯报情况,申请增派支援人手,协助抄家取证、固定赃物罪证。
    可龙老此刻亦是分身乏术,无法调派暗龙卫人手支援。为安抚人心,大批暗龙卫精锐早已被他外派至境外执行长期任务。这批外派人员心態浮动、人心不稳,龙老不愿对內清理处置,便索性將其外派海外,待国內局势彻底安稳之后,再另行安排归期。
    虽无法直接派人支援,龙老却为秦风指点了一条可行之路。特勤人手紧缺的情况下,可联繫林武,向铁路系统申请支援。铁路运输调度体系由先生主抓,体系独立、纪律严明、执行力极强,各级负责人立场强硬、行事果决,足以胜任辅助办案的任务。
    秦风之后又联繫特勤负责人勤说明情况,勤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抽调八十名精锐特勤队员驰援办事处,这已是他当下能够调动的全部机动力量。
    八十名精锐到位之后,办案人手已然充足,足够铺开全部工作。秦风当即做出部署,以郑卫国为首,將所有队员划分为多个小组,分头奔赴所有涉案人员的住所,全面开展抄家取证工作。
    被抓的这群人,往日最擅长无端抄家、罗织罪名、祸害百姓,今日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亲身感受家宅被抄、赃罪坐实的下场。秦风特意叮嘱各组队员,行动声势不必收敛,务必大张旗鼓、公开取证,震慑一眾不法之徒的同时,也安抚全城百姓民心,同时要求行动乾净利落、速战速决,高效固定所有罪证,不拖泥带水。
    各组队员领命之后,即刻分头行动,驱车奔赴各个点位执行任务。
    就在各项工作有序推进之际,审讯室传来了重磅消息,被单独审讯的汉生,终於彻底被影给突破心理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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