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必须要先处理樊霄的伤口,毕竟伤口不是假的。
    他走到沙发旁,再次查看樊霄的情况。
    樊霄依旧昏迷不醒,眉头紧锁,似乎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游书朗打开医药箱,里面整齐地摆放著各种医疗用品。
    他拿出生理盐水、碘伏、无菌纱布和抗生素软膏,准备为樊霄清理伤口。
    儘管他对樊霄的行为感到愤怒,但看到那些层层叠叠的伤口,心里还是有一些难受。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樊霄的衬衫,让那些红肿的鞭痕露出。
    儘量不让衣物再沾到伤口。
    游书朗先用生理盐水把伤口都冲洗乾净。
    再用棉签蘸取碘伏,轻轻地擦拭著伤口周围的皮肤。
    樊霄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似乎感受到了疼痛,但並没有睁眼醒来。
    “活该!”游书朗低声自语,但是手中的动作却变得更加轻柔。
    他知道这些伤口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感染。
    所以他仔细地为每一处伤口涂抹上抗生素软膏,然后用无菌纱布將它们包扎好。
    將樊霄翻身时,游书朗看到比前胸更严重的后背。
    游书朗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后背的受伤情况更严重。
    因为樊霄昏迷,游书朗没有及时看到樊霄的后背上还有更多的鞭痕。
    游书朗的手顿了顿,眼神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把樊霄身上的衬衫全部脱下,继续处理那些伤口。
    后背的伤痕比想像中还要触目惊心,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出现了要化脓的跡象。
    游书朗眉头紧锁,呼吸一下子变得沉重,脸色也难看的很。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再用生理盐水仔细冲洗每一处伤口,再小心翼翼地涂抹药膏。
    儘管动作儘量轻柔,但冰凉的药膏还是让樊霄的身体仍然时不时地轻微颤抖。
    这种无意识的反应让游书朗动作不自主地再次变轻。
    他努力压下心底的情绪,专注於眼前的救治工作。
    处理完最后一处伤口,无菌敷贴贴在上面,游书朗长舒了一口气,从医药箱中拿出消炎药。
    他看著昏迷中的樊霄,那张前段时间里总是霸道的脸此刻显得格外苍白虚弱。
    游书朗伸出手想摸摸头,犹豫片刻后,又缩了回来。
    他站起身,转身走向厨房,准备找些水来给樊霄服用消炎药。
    然而,就在他刚直立起身时,身上衬衫的下摆被一股力量拉住。
    游书朗停下脚步,低头望去,只见樊霄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迷离而涣散。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游书朗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他。
    “醒了?醒了就別乱动。”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樊霄的目光落在游书朗脸上,眼神逐渐聚焦。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两个字:“书朗......”
    听到这两个字,游书朗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隨即冷哼一声,“有力气了,就叫你的助理给你抬走,受这么重的伤就老老实实在家待著,別出门碰瓷。”
    “故意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你很舒服啊?”
    樊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著游书朗,听著他对自己表面嫌弃但实则关心的话,眼底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他的身体没有那么虚弱,只是为了多感受一点游书朗的关心装的。
    刚才迷糊间感受到游书朗轻柔的给自己上药,他就十分满足,觉得这次的受伤没有浪费。
    樊霄目光始终未曾移开,就这么定定的望著游书朗。
    游书朗被这种注视弄得有些不自在,他转过头去,避开樊霄的视线。
    “有意识就好,先把药吃了,不退烧你早晚烧成傻子。”
    冷硬地说完这句话,他径直走进厨房,留下樊霄一个人躺在沙发上。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打破了这片沉寂。
    在厨房烧水的游书朗,看著沙发上那个虚弱的身影,整个上半身几乎全被纱布覆盖。
    能让樊霄受到这种有惩罚意味的伤,游书朗心里有一个猜想。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被捲入了樊霄的旋涡之中。
    眼角瞥到还在桌子上的那些证据,游书朗沉眉敛眸看向手边的烧水壶。
    水蒸气四处瀰漫,与人的思绪一样。
    不著痕跡地把拓印內容的白纸收好。
    但是范青鸿的日记本,被游书朗特意放在桌子的显眼处。
    游书朗端著温水回到客厅里,先避开樊霄身上的伤口位置,把人扶起来坐好。
    消炎药放在手心,伸到樊霄眼前,示意他吃药。
    游书朗的眼眸深深,里面蕴藏著樊霄没看懂的波澜。
    掌心中间静静躺著两枚白色小药片,樊霄望著手心直接探头过去。
    被游书朗抬手躲过,轻嘖一声说道“別蹬鼻子上脸,自己吃。”
    樊霄没占到便宜,大眼睛好似有点委屈的看向游书朗。
    黑黑的瞳仁超级像人畜无害的狗狗在撒娇。
    但是游书朗免疫。
    別看他骂樊霄狗东西,但是樊霄还真不如狗。
    小狗狗懂感恩,有感情,还护主。
    樊霄嘛,呵呵。
    被樊狗咬过不止一次的游书朗,此时心肠硬硬的,就好像他买的那个一周岁麵包一样。
    等樊霄自己把手伸出来,游书朗才把药片放在他的手上,顺便把水杯递到樊霄眼前。
    一只滚烫的大手半包围擦著游书朗的手掌握住水杯。
    还就著游书朗的手吞咽杯中的温水。
    极尽登徒子占便宜之事。
    游书朗简直没眼看,看他把药片咽下后就猛地拉开他的手,那只手掌就孤零零的待在半空中。
    把水杯塞进樊霄的手里,游书朗无奈地说道“多喝水,降降温。”
    樊霄现在已经清醒了,游书朗又恢復成不讲情面的样子。
    游书朗淡漠的说道“让你助理过来接你。”
    樊霄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靠在沙发背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我暂时不想走。”
    游书朗眉头一皱,刚想再次开口,樊霄却抢先说道。
    “书朗,你就让我留在这里吧!”

章节目录

四面佛:攻守易型玩得就是你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PO18脸红心跳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四面佛:攻守易型玩得就是你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