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文催动睡觉技能。
    淡淡的蓝光从他的钟体表面浮起来,村民们看到那层蓝光亮起,立刻重新跪了下来。
    额头贴著地面,声音此起彼伏地响成一片。
    “神明大人显灵了!“
    “快跪下!神明大人显灵了!“
    又一股精神力从他们身上涌出,涌入他的体內。
    虽然比刚才的那一次还要微薄一些,但那股暖意让他那副残破的青铜身躯感到了一丝鬆动。
    夜幕逐渐降临。
    村子里的村民们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到茅草屋中休息,而是在哆喏的带领下,在村子外围升起一堆堆篝火。
    火光在黑暗中划出一圈不规则的暖黄色光带,將村子的范围勉强照亮。
    村民们手中握著顶端绑著黑曜石的长矛,围成几个鬆散的弧圈,面朝黑暗,背靠火光。
    他们的呼吸都比白天时更加急促,握著长矛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哆喏站在最前方,双手各持一片边缘被打磨得锋利的黑曜石刀片。
    她的超能力控制著另外六片刀片,悬浮在她周围的空中,缓慢的旋转著。
    细小的黑色碎片,在火光中一闪一闪地反射著光芒。
    李书文通过青铜钟有限的感知能力,察觉到周围黑暗中正在发生的变化。
    那种变化很细微,空气中多了一丝冰冷的、不属於夜晚的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面下渗出来。
    他听到远处传来一些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细碎声响,越来越近。
    然后它们出现了。
    黑暗中衝出几十只双眼猩红的幽灵宝可梦。
    它们的外形模糊,像是一团被拉伸过的灰色雾气,但那一双双猩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它们没有发出吼叫,以一种近乎无声的滑行姿態从黑暗的边界冲入篝火照亮的范围。
    它们的身形在火光中短暂地显示出轮廓,四肢细长,动作迅捷,看起来更接近鬼斯通和怨影娃娃的模糊融合体。
    浑身笼罩著阴沉的气息,披著一层淡淡的黑雾。
    没有清晰的五官和轮廓,只有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炭火。
    村民们没有退缩。
    长矛刺出,黑曜石的尖端划过空气,在幽灵宝可梦的雾状身体上留下明显的灼痕。
    被刺中的幽灵发出一种尖锐的、像是金属刮擦玻璃的声音,身体颤抖著后退半步。
    但更多的幽灵从黑暗中涌上来,填补前面那些被击退者留下的空隙。
    哆喏的超能力控制著八片黑曜石刀片在幽灵群中穿梭切割。
    每一次旋转都能削散几只幽灵的身形,但那群幽灵的数量太多了。
    “为了大家,哆喏的意志昂扬不灭!”
    被削散的幽灵很快在黑暗中重新凝聚成形,再次投入衝击。
    篝火被扑灭了几堆,防线开始出现缺口。
    几只幽灵穿过村民的防线,扑向最近的两个村民,从他们的身体表面汲取著浅白色的生命能量。
    被扑倒的村民身体剧烈地抽搐著,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地从他们的身体中被抽走。
    李书文还没有完全恢復力量,但如果他不出手,这些村民会被吸乾。
    青铜钟从土台上浮起来。
    钟体表面的铜锈在能量流动中发出一层明亮的光。
    闪光!
    光芒在黑暗的村子上空亮起,像是一颗小型的太阳,將周围照得像白天一样清晰。
    所有的幽灵宝可梦都被那突如其来的光芒照得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叫。
    身体在强光中萎缩了一截。
    然后李书文凝聚体內那些仅存的能量,加农光炮从钟体底部射出。
    一道银白色的光束横扫幽灵群,將最密集的那一片区域完全清空。
    被击中的幽灵宝可梦发出更加尖锐的嘶鸣,彻底融化成一团团轻烟,散入空气中,没有再重新凝聚。
    紧接著他再次凝聚力量,使出黑夜魔影。
    从钟体中分出几十道细长的黑色触手,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缠住正在汲取村民生命力的幽灵。
    將它们拖离、粉碎、驱散。
    光芒散去时,村子里倒著十几只被完全打散的幽灵。
    更多的幽灵在光线的余波中退缩回了黑暗深处,只剩下零星几只还在近处徘徊。
    哆喏指挥著剩余的村民用长矛將它们逐一刺穿、驱散。
    夜空重新恢復了平静,篝火残存的余烬在夜风中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青铜钟从空中缓缓落回土台,钟体表面的光芒彻底暗了下去,连一丝余辉都没有剩下。
    李书文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重新变得模糊,像是刚刚被抽乾了最后一丝力气。
    哆喏朝土台这边快步走来,双膝跪下,额头轻轻抵在钟体的边缘。
    她的呼吸急促,说话也不像白天那么平稳:
    “每……每次黑潮来袭,村子都会有人重伤,这一次……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重伤。”
    她抬起头,看著那只安静的青铜钟。
    “这一切,都是因为神明大人。”
    村民们也非常兴奋,“感谢神明大人的庇佑!”
    又是一股虔诚的精神力涌入青铜钟的身体之中。
    接下来的五天,哆喏每天都带著村民来祭祀李书文。
    精神力通过她的引导注入钟体,一点一点地修復著那些裂痕和枯竭的经脉。
    李书文虽然恢復的速度依然很慢,但入场券比以前好多了。
    第五天傍晚,一个身高两米的强壮中年人第一次出现在李书文面前。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微微泛紫,走路时左肩比右肩低一些。
    李书文能感觉到他的身体里残留著一股邪恶的幽灵力量。
    这是被幽灵吸取生命力之后留下的残余,正在缓慢地侵蚀著他的身体。
    村长东巴在土台前站定,单膝跪下,声音粗獷而带著敬意:
    “神明大人,我是村长东巴,感谢你的庇护。”
    李书文的钟体表面亮起一层微弱的暖白色光芒。
    日光束从钟体表面升起来,轻柔地落在东巴身上。
    光芒像是温水流过他的身体,將他体內残留的幽灵力量一点一点的驱散中和。
    东巴的皮肤表面渗出一些细微的灰黑色烟气。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重新泛起健康的血色,左肩也抬正了。
    东巴感觉到身体一阵轻鬆,那种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的滯涩感终於消失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单膝跪地:“谢神明大人。”
    李书文用精神力连接上哆喏,將一道信息传入她的脑海:
    “明天,带著村民进行求雨仪式。”
    哆喏感受到那道信息,表情微微一怔,然后用力点头。
    “是,神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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