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主菜
    西索的战斗素养堪称恐怖。
    在凯尔利用空间瞬移能力於他身后出现並发动致命一击的剎那,他那瞬间的错愕並非因为无法理解,而是源於对“猎物”超出预期的惊喜。
    几乎在凯尔声音响起的同一时间,西索的身体已经做出了近乎本能的反应一他没有试图回头格挡或硬抗那明显蓄力已久的雷拳,而是利用脚下“伸缩自在的爱”那惊人的弹性,猛地向前方弹射而出!
    他並非直线逃离,而是在弹射的半空中强行拧转身躯,右手五指张开,对准身后凯尔可能出现追击的位置,凌空一抓!
    五道混合了“坚”与“隱”的念力丝线如同毒蛇般射出,试图缠扰或干扰追击。
    同时,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凯尔之前消失又出现的位置、自己弹射的轨跡、以及前方海贼船的环境————大脑在电光石火间进行著超高速的分析。
    当凯尔的声音从莫比迪克號船头方向传来时,西索刚好轻盈地落在冰面上,身体微微下蹲卸力,恰好面朝船头。
    他看著从船头阴影中缓缓走出、浑身电弧尚未完全平息、脸上却带著兴奋笑容的凯尔,金色的瞳孔兴奋地收缩成了针尖状。
    “西索,不愧是你。”凯尔活动了一下刚刚挥空、此刻仍缠绕著细微雷光的右拳指节,语气申带著由裹的赞和逢对手的亮奋。
    “我只是左脚动了下,你居然就能瞬间判断出我可能瞬移的大致方向,並提前进行规避移动————更绝的是,你格挡的拳路里,还提前混入了伸缩自在的爱”的粘著力道。”
    “如果我没有空间瞬移这手,而是选择常规高速移动绕后,恐怕刚才已经被你的口香糖”黏住,然后被你接下来的连招带走了吧?”
    凯尔感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有力地、快速地搏动,血液奔流带来微微的灼热感,神经高度敏锐,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冰寒气息、能量波动都变得异常清晰。
    这是一种久违的、游走在生死钢丝上的极致刺激,每一秒的判断都关乎生死,每一次交锋都充满未知的陷阱。
    他忽然有些理解了西索为何如此痴迷於这种“死亡对战了”——这確实令人著迷,令人上癮。
    “哈哈哈~”西索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仿佛得到了最甜美的夸奖。
    “凯尔君的反应和战术思维也进步了呢。不过,更让我感兴趣的是你刚才那一招————”
    他歪著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凯尔的皮肤,直视其能力本质。
    “瞬间移动?不————不完全是空间系果实那种感觉。你在消失和出现的瞬间,有非常微弱的、定向的能量连接”感——是放出系的应用吗?而且,是需要提前设置坐標”或信標”的那种?”
    西索越说越兴奋,语速加快:“我猜猜看~你是不是在跳下船、决定和我战斗的那个瞬间,就已经偷偷在船头的某个位置,留下了一个隱蔽的雷光印记”或者电磁信標!”
    “刚才的瞬移,本质上是让你自身雷化”,然后沿著预设的电磁通道,瞬间传输到了那个信標的位置!对不对?”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发现宝藏般的光芒,“太有趣了!把幻兽种果实的雷电特性,与念能力中放出系的远程操作”坐標传送”概念结合!你果然————越来越美味”了!”
    对於西索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近乎看穿自己“雷瞬·坐標跳跃”的原理,凯尔心中凛然,但面上却毫无意外之色。
    这才是西索,一个能將战斗智慧运用到极致的变態。
    他承认般地点了点头,然后再次从船头跃下,轻盈地落在冰面上,与西索重新拉开约五十米的距离。
    “观察力、分析力、直觉————都还是这么可怕啊,西索。”凯尔缓缓抬起右手,食指笔直地对准西索,”但是,看出来,和能应对,是两回事。”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自信,“没有吃恶魔果实的你,单靠念能力,即便开发到如此隨心所欲的地步,想要战胜现在的我————依然欠缺了某些决定性的东西。
    接下来,我会让你明白,我为什么敢这么说。”
    话音刚落,凯尔食指指尖的空气开始扭曲、电离!
    一颗拳头大小、內部不断有刺目雷蛇窜动、表面却异常稳定光滑的雷电磁念球迅速凝聚成形!
    它並非纯粹的雷电能量球,外层包裹著一层高度压缩、带有凯尔个人印记的“念”,用以维持其结构稳定和精准操控。
    球体核心处,一点炽白的光芒越来越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爆雷弹·改。”
    咻—!!!
    凝聚完成的雷弹並非直线射出,而是在脱离指尖的瞬间,尾部爆开一圈环状的电离气浪,获得二次加速,如同一道扭曲的金色闪电,以远超声音的速度,划著名微妙的弧线,直扑西索!
    它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出淡淡的臭氧味,冰面被逸散的能量灼烧出一道焦黑的浅痕。
    面对这迅疾恐怖的一击,西索的举动再次出乎大多数人预料—一他没有选择闪避,反而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啸,双脚猛蹬冰面,不退反进,主动朝著雷弹衝去!
    同时,他覆盖著武装色霸气的右臂肌肉賁张,手掌对准飞来的雷弹,五指猛地张开!
    “伸缩自如的爱·捕网!”
    嗡!他掌心喷涌出的、混合了“坚”与“周”的粉红色念气瞬间膨胀、延展,並非形成盾牌,而是化为一团具有惊人弹性和粘性、结构如同蜘蛛网般的念气网络,主动迎向了爆雷弹!
    嗤—!
    爆雷弹一头撞入了念气网络的中心!
    预想中的剧烈爆炸並未发生!
    那高度压缩、极度不稳定的雷电能量,在接触到“伸缩自如的爱”那兼具粘性与弹性的特殊念质时,仿佛一拳打进了厚实的橡胶里!
    狂暴的雷电能量被坚韧的念网层层包裹、束缚、分散吸收!
    雷弹表面的金色电光在粉红色念网中疯狂挣扎、闪烁,却难以突破!
    而西索则借著雷弹前冲的巨大动能,手臂和身体协调发力,做出一个类似”
    卸力”和“牵引”的复杂动作!
    他覆盖念网的右臂顺著雷弹的冲势向后大幅度摆动,同时“伸缩自如的爱”本身也在极致拉伸!
    整个人被雷弹带著向后滑行了数米,在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但那颗危险的爆雷弹,竟真的被他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接住”了!
    “哦?”凯尔眼神微凝。
    西索对“伸缩自如的爱”的应用,其精妙和胆大远超想像。
    这不仅仅是防御,更像是————捕捉!
    果然,下一瞬,西索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狞笑,那向后拉伸到极限、如同拉满弓弦的右臂,连同其上包裹著雷弹的念气网,猛地向前、向著凯尔的方向回弹!
    “还给你!加倍奉还!”
    被念网包裹、內部能量因为衝击和束缚反而变得更加躁动不安的爆雷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混合著“伸缩自如的爱”赋予的额外弹射动能,如同被投石机掷出的巨石,轰然反射向凯尔!
    反射的轨跡甚至更加刁钻,封死了凯尔左右闪避的空间!
    处刑台上,用武装色强化了视觉的战国和卡普都看到了这惊险一幕。战国低喝:“他想利用凯尔自己的攻击!”
    卡普咧嘴:“这傢伙好强的能量控制,凯尔那小子的雷爆弹被接住了居然没有发生爆炸,难道说,那雷爆弹被网住了后凯尔就失去了对雷爆弹的操控。”
    冰原上,凯尔看著被弹回来的、能量波动明显更加不稳定的爆雷弹,以及西索那期待猎物落入陷阱的眼神,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自作聪明。”
    就在爆雷弹被弹回、刚刚离开西索的能力距离西索之间大约四米的位置时,凯尔一直虚握的双手猛地一合,口中轻吐:“解构·爆。”
    他之前隱藏在爆雷弹外层“念”中的后手——一个精细的、延迟触发的能量解构指令—一—被瞬间激活!
    砰—!!!
    不是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大爆炸,而是一声略显沉闷的、如同气球被撑破的巨响!
    那颗被反射的爆雷弹,在距离西索极近的半空中,毫无徵兆地解体、爆散!
    但它爆散开的,並非毁灭性的衝击波和火焰,而是无数道细密如发、纵横交错的高压电弧和分散的雷电念针!
    这些电弧和念针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爆散的中心点瞬间扩散,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毫无死角的立体雷电网笼!
    噼啪作响的电流照亮了西索瞬间惊愕的脸,电网笼罩范围內的一切都被置於无差別的雷电打击之下!
    这一招,並非追求单点最大破坏,而是范围压制和状態干扰!针对的,就是西索这种依靠灵活机动和诡诈战术的对手!
    然而,西索脸上的惊愕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一秒,就化为了更加狂热的兴奋。
    他似乎————早有预料?
    “就知道你没那么简单!”西索在电网爆开的同一瞬间,做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动作一他非但没有尝试逃离电网范围,反而深吸一口气,全身的念气疯狂涌动!
    “伸缩自如的爱·全覆盖鎧甲!”
    嗤啦啦—!更多的粉红色念气从他全身毛孔喷涌而出,並非形成攻击形態,而是瞬间將他整个人,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层念气鎧甲並非坚硬的外壳,而是如同紧身衣般贴合身体,並且明显带著“伸缩自如的爱”那特有的粘弹性!
    无数细密的电弧和雷电念针打在这层粉红色的念气鎧甲上,发出密集的“滋滋”声和轻微的爆鸣!
    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绝大部分电流竟然被这层极具弹性和绝缘性的念气鎧甲分散、导开、滑过!
    只有少数威力集中或角度刁钻的电弧穿透了防御,打在西索身体上,但也只是让他身体微微颤抖了几下,出现了瞬间的麻痹跡象,並未造成严重的实质性伤害!
    那层念气鎧甲对雷电的防御效果,好得出奇!
    “怎么可能?!”这一次,轮到凯尔感到真正的惊讶了。按照他的理解,“伸缩自如的爱”虽然特性特殊,但其本质仍是念气,对雷电这种高能攻击的抗性不可能这么强!除非————
    就在凯尔因为惊讶而心神微分的这极短暂瞬间(连0.1秒都不到),西索动了!
    他硬扛著残余电流的麻痹感,脚下念气爆发,身体如同挣脱蛛网的猎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衝出尚未完全消散的雷电网笼,直扑凯尔!两人之间的距离被他瞬间拉近!
    “你的能力————居然不怕电?!”凯尔在对方近身的剎那,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同时,他的身体反应丝毫不慢,在西索衝出的同时,他已经双腿微屈,脚下雷光蓄力!
    “怕啊~”西索的声音带著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已然衝到凯尔面前,覆盖著漆黑武装色的右拳直轰凯尔面门,“如果电流再强个三成,或者持续时间再长一点,我刚才应该就被彻底麻痹,任你宰割了呢~”
    凯尔没有再废话,蓄力完成的右腿如同战斧般侧踢而出,直奔西索的脑袋!
    腿风呼啸,雷光缠绕!
    西索似乎早就在等待凯尔的这次反击,衝刺中的他极为流畅地抬起右臂,用小臂外侧进行格挡,姿势精准而老练。
    砰!
    沉重的闷响!凯尔感觉到自己仿佛踢中了一根极具弹性的钢柱。
    西索整个人被这股巨力踢得横向飞出去四五米,但他在空中就完成了受身,一个灵巧的翻转,双脚在冰面上又滑行了四五米,稳稳停住。
    他抬起刚才格挡的右臂,看了看小臂上被雷光灼伤、擦破皮渗出血跡的地方,然后用左手拇指隨意地抹过。
    只见那处並不严重的擦伤,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敛,皮肤下的组织似乎在快速蠕动、修復,转眼间就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红痕,几乎看不出来受过伤!
    强大的恢復力!这绝不仅仅是体质好那么简单!
    凯尔的目光彻底凝重起来。
    他盯著西索手臂上那迅速消失的伤痕,又回想刚才那层对雷电抗性异常的念气鎧甲,一个猜测浮上心头:“你的伸缩自如的爱”————不止有粘”和弹”两种性质?你还混合了其他系的念,或者————用某种方法,改变了它的基础属性?比如,掺入了绝缘性和活性生命能量?”
    西索甩了甩手臂,笑容愈发深邃和危险,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咏嘆调般的语气说道:“念能力,是心的写照,是欲望的延伸~为了品尝更极致的战斗,为了在生死间舞蹈得更久————开发出一点小技巧”,不是很合理吗?凯尔君,你的雷电,还能给我更多惊喜”吗?我————快要等不及,进入下一道主菜”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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