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拍了拍柳青的肩膀，转身往正厅外走去。
张凡没有回客栈。
他沿著主街往南走，走到城中心的那家兵器铺子门口，停了下来。
铺子里的磨剑师傅，正坐在小板凳上磨一把短刀。
他抬头看到张凡腰间的墨剑，站起来行了一礼。
这人之前给柳青磨过窄刃长剑，柳青跟他提过张凡。
张凡把果人的那把残剑，从怀里取出来放在柜檯上，道：
“帮我打一把剑鞘，剑茬已经磨光了，不需要剑身，只打剑鞘。”
“材质用青岗岩，鞘口尺寸照著这把剑原来的剑格做。”
磨剑师傅接过残剑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把剑的剑茬，已经磨得只剩下剑格了，但剑格上那道银白色的髮带还在。
髮带里残留的剑意，让他这个打了一辈子剑的老匠人，手指都在抖。
“这剑意是……”
“七个纪元之前的，照著做就行。”
磨剑师傅用力的点了下头。
他捧著残剑走进铺子后院，从库房里取出一块最好的青岗岩胚料。
点上炼器炉开始打磨。
张凡站在铺子门口，从袖口里摸出新芽塞的那片叶子。
叶子边缘的金边，已经扩到了整片叶子的四分之三。
他把叶子翻了个面，叶脉里流动的气运忽然跳了一下。
之前气运一直从叶子往他体內流，现在反过来从他的丹田往叶子里倒灌。
子树在叫他，裂缝那头，新祖树在催他回去。
张凡把叶子收进袖口，转身看向城主府的方向。
柳玄正正好从正厅里追出来，手里还拿著那块商会贵宾令牌。
“张先生，你这是要走？”
“嗯，家里在叫我。”
柳玄正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挽留咽了回去。
他当了二十年城主，见过不少人，知道有的人你留不住，也不需要留。
他把令牌收进袖子里，对张凡行了一礼。
“传送阵柳家会派人守著，张先生什么时候回来，传送阵什么时候开。”
张凡点了点头，转身往城门方向走。
走到城门洞子的时候，守城的四个士兵同时站直了身子。
那个数人头的士兵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递过来。
“张先生，这是您上次进城时交的进城费，城主说了，以后您进城不用交钱。”
张凡接过布包。
包里是那枚铜子，连包浆都没变。
他把铜子收进怀里，拍了拍士兵的肩膀，走出了城门。
……
中央城，新祖树下。
龙战正蹲在子树旁边啃红薯。
他这些天养成了个习惯，每天早中晚各拿龙骨剑在树干上划一道记號。
然后蹲在旁边，看记號什么时候跑到下一根枝杈上面去。
今天早上划的记號在第十七根枝杈下面，中午就到了第十八根。
“你小子长得也太快了。”
龙战把红薯皮往炉灰里一扔，站起来仰头看著树冠。
子树从张凡走的那天开始疯长。
三丈、十丈……一百五十丈……到现在已经超过了两百丈。
树冠上的青金色芽苞，密密麻麻的铺了一层又一层，每一颗都在轻轻跳动。
像无数颗小心臟在同时搏动。
树根扎进地底深处的速度，比树冠还快，新祖树的老根被子树根系牵引。
已经往地底深处，延伸到了连龙战的龙魂，都探不到底的位置。
裂缝悬在云层上方，比张凡走的时候宽了一倍。
裂缝边缘的青金色光芒越来越亮，白天都能看到云层被染成淡金色。
新芽每天从树冠里探出头看裂缝，看完了就缩回去继续睡觉。
他这些天睡得比平时多得多。
子树长得越快，他这个树灵就越困。
用他自己的话说，“树根在底下使劲，我在上面犯困，一根树不能同时醒著两样。”
“你今天醒了几次。”龙战朝树冠喊。
新芽从树冠里探出脑袋，头髮上顶著三片叶子。
竖瞳里还带著刚睡醒的迷糊。
“两次，早上醒了一次，刚才醒了一次，我爹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龙战说道。
他嘴上说著快了，其实心里也没底。
张凡去了新世界那边，裂缝內外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这边过了快半个月，那边具体过了多久，谁也不知道。
新芽正要缩回树冠里继续睡，忽然停住了。
他头髮上那三片叶子，同时竖了起来，竖瞳里的迷糊一扫而空，变成了极亮的青金色。
他喊道：“我爹回来了。”
龙战猛地站了起来，龙骨剑从膝盖上滑下去，差点砸到脚。
他一把捞起剑，抬头往裂缝的方向看去。
裂缝边缘的青金色光芒，突然暴涨，整条裂缝从云层里往下延伸。
看上去像是一扇正在缓缓打开的门。
门里透出来的气息，是一股浓郁纯粹的生机。
子树的树根从新世界那边，吸过来的气运，正顺著裂缝往这边倒灌过来。
裂缝正下方的空气被从中切开。
一道青金色的剑光，从裂缝里劈出来，剑光落在地上化成一个人形。
张凡回来了。
他身上那件青灰长袍的袖口更毛了，领子洗得更白。
但整个人站在那里的气势和走之前判若两人。
丹田里那颗气运之种，金银渐变已经到了极致，金色部分占了七成以上。
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就能从地品升到天品。
左手手背上的归墟剑意纹路，从手背一路延伸到手肘上方。
分叉出来的枝杈，已经爬到了肩膀附近。
龙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咧嘴一笑。
“出去一趟回来，修为从一重蹦到了三重巔峰，你是去新世界修炼的，还是去抢劫的。”
“都有。”张凡说道。
新芽从树冠上直接跳了下来。
他赤脚落在张凡面前，头髮上三片叶子还在竖著。
竖瞳里的青金色还没褪。
他绕著张凡转了一圈，然后盯著张凡左手手背上，新长出来的剑意枝杈。
“爹，你这根线长到肩膀了。”
“嗯。”
“战祖说过，等你手上这根线从指尖长到心口，就是祖境圆满，你现在长到肩膀了。”
张凡摇头道：“还差得远呢。”
新芽歪著头想了想，然后从自己头髮上，摘下一片叶子放在张凡的掌心里。
叶子触碰到归墟剑意纹路的瞬间，自动融了进去，化成了一道极细的青金色光丝。
张凡没有回客栈。
他沿著主街往南走，走到城中心的那家兵器铺子门口，停了下来。
铺子里的磨剑师傅，正坐在小板凳上磨一把短刀。
他抬头看到张凡腰间的墨剑，站起来行了一礼。
这人之前给柳青磨过窄刃长剑，柳青跟他提过张凡。
张凡把果人的那把残剑，从怀里取出来放在柜檯上，道：
“帮我打一把剑鞘，剑茬已经磨光了，不需要剑身，只打剑鞘。”
“材质用青岗岩，鞘口尺寸照著这把剑原来的剑格做。”
磨剑师傅接过残剑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把剑的剑茬，已经磨得只剩下剑格了，但剑格上那道银白色的髮带还在。
髮带里残留的剑意，让他这个打了一辈子剑的老匠人，手指都在抖。
“这剑意是……”
“七个纪元之前的，照著做就行。”
磨剑师傅用力的点了下头。
他捧著残剑走进铺子后院，从库房里取出一块最好的青岗岩胚料。
点上炼器炉开始打磨。
张凡站在铺子门口，从袖口里摸出新芽塞的那片叶子。
叶子边缘的金边，已经扩到了整片叶子的四分之三。
他把叶子翻了个面，叶脉里流动的气运忽然跳了一下。
之前气运一直从叶子往他体內流，现在反过来从他的丹田往叶子里倒灌。
子树在叫他，裂缝那头，新祖树在催他回去。
张凡把叶子收进袖口，转身看向城主府的方向。
柳玄正正好从正厅里追出来，手里还拿著那块商会贵宾令牌。
“张先生，你这是要走？”
“嗯，家里在叫我。”
柳玄正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挽留咽了回去。
他当了二十年城主，见过不少人，知道有的人你留不住，也不需要留。
他把令牌收进袖子里，对张凡行了一礼。
“传送阵柳家会派人守著，张先生什么时候回来，传送阵什么时候开。”
张凡点了点头，转身往城门方向走。
走到城门洞子的时候，守城的四个士兵同时站直了身子。
那个数人头的士兵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递过来。
“张先生，这是您上次进城时交的进城费，城主说了，以后您进城不用交钱。”
张凡接过布包。
包里是那枚铜子，连包浆都没变。
他把铜子收进怀里，拍了拍士兵的肩膀，走出了城门。
……
中央城，新祖树下。
龙战正蹲在子树旁边啃红薯。
他这些天养成了个习惯，每天早中晚各拿龙骨剑在树干上划一道记號。
然后蹲在旁边，看记號什么时候跑到下一根枝杈上面去。
今天早上划的记號在第十七根枝杈下面，中午就到了第十八根。
“你小子长得也太快了。”
龙战把红薯皮往炉灰里一扔，站起来仰头看著树冠。
子树从张凡走的那天开始疯长。
三丈、十丈……一百五十丈……到现在已经超过了两百丈。
树冠上的青金色芽苞，密密麻麻的铺了一层又一层，每一颗都在轻轻跳动。
像无数颗小心臟在同时搏动。
树根扎进地底深处的速度，比树冠还快，新祖树的老根被子树根系牵引。
已经往地底深处，延伸到了连龙战的龙魂，都探不到底的位置。
裂缝悬在云层上方，比张凡走的时候宽了一倍。
裂缝边缘的青金色光芒越来越亮，白天都能看到云层被染成淡金色。
新芽每天从树冠里探出头看裂缝，看完了就缩回去继续睡觉。
他这些天睡得比平时多得多。
子树长得越快，他这个树灵就越困。
用他自己的话说，“树根在底下使劲，我在上面犯困，一根树不能同时醒著两样。”
“你今天醒了几次。”龙战朝树冠喊。
新芽从树冠里探出脑袋，头髮上顶著三片叶子。
竖瞳里还带著刚睡醒的迷糊。
“两次，早上醒了一次，刚才醒了一次，我爹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龙战说道。
他嘴上说著快了，其实心里也没底。
张凡去了新世界那边，裂缝內外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这边过了快半个月，那边具体过了多久，谁也不知道。
新芽正要缩回树冠里继续睡，忽然停住了。
他头髮上那三片叶子，同时竖了起来，竖瞳里的迷糊一扫而空，变成了极亮的青金色。
他喊道：“我爹回来了。”
龙战猛地站了起来，龙骨剑从膝盖上滑下去，差点砸到脚。
他一把捞起剑，抬头往裂缝的方向看去。
裂缝边缘的青金色光芒，突然暴涨，整条裂缝从云层里往下延伸。
看上去像是一扇正在缓缓打开的门。
门里透出来的气息，是一股浓郁纯粹的生机。
子树的树根从新世界那边，吸过来的气运，正顺著裂缝往这边倒灌过来。
裂缝正下方的空气被从中切开。
一道青金色的剑光，从裂缝里劈出来，剑光落在地上化成一个人形。
张凡回来了。
他身上那件青灰长袍的袖口更毛了，领子洗得更白。
但整个人站在那里的气势和走之前判若两人。
丹田里那颗气运之种，金银渐变已经到了极致，金色部分占了七成以上。
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就能从地品升到天品。
左手手背上的归墟剑意纹路，从手背一路延伸到手肘上方。
分叉出来的枝杈，已经爬到了肩膀附近。
龙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咧嘴一笑。
“出去一趟回来，修为从一重蹦到了三重巔峰，你是去新世界修炼的，还是去抢劫的。”
“都有。”张凡说道。
新芽从树冠上直接跳了下来。
他赤脚落在张凡面前，头髮上三片叶子还在竖著。
竖瞳里的青金色还没褪。
他绕著张凡转了一圈，然后盯著张凡左手手背上，新长出来的剑意枝杈。
“爹，你这根线长到肩膀了。”
“嗯。”
“战祖说过，等你手上这根线从指尖长到心口，就是祖境圆满，你现在长到肩膀了。”
张凡摇头道：“还差得远呢。”
新芽歪著头想了想，然后从自己头髮上，摘下一片叶子放在张凡的掌心里。
叶子触碰到归墟剑意纹路的瞬间，自动融了进去，化成了一道极细的青金色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