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棋没了虽然可惜,但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暗棋被拨,就说明夏国已发现了他们的动作。
    这极有可能会引发两国纷爭,甚至成为夏国跟嵊唐国开战的藉口。
    只是看著陛下有些惶惶的样子,赵兴荣也只得宽慰。
    “陛下不用著急,或许是因为天气寒冷,消息传递不及时,过几日或许就有消息了。”
    嵊唐帝司徒瑜面色沉沉:“爱卿不必宽慰与孤,他们应是出事了,诸卿说说如今该如何应对?”
    司徒墨想起姜瑾,只觉腹部依然隱隱作痛,面色不由沉了沉,开口道。
    “如果夏帝发作反而好说,怕的是她悬而不发。”
    如果发作,说明双方还有谈的可能。
    对方不语,那才是真的有问题,说不定某天这事就被拿来做了插向嵊唐国最锋利的刀。
    武將杜术开口:“如今夏国没將此事明说,如果我们先开口,就是不打自招,反而落了下乘,臣提议此事就当不知,等夏国提出来我们再想相应对策。”
    赵兴荣皱眉,觉得此事这样冷处理不妥,但,正如杜术说的,直接明说肯定不行。
    甚至连试探都不行,事关国事,每一步都要小心。
    他嘆了一口气:“如今还不知我们的暗棋是被全部拔除,还是被拔除了部分,我们可利用贸易之便探听一二。”
    虽然这样探查到的机率很低,但是总要试一试。
    “另,此事即使夏国问起,我们也咬死不认,不管如何,我们没往夏国派送什么细作暗棋。”
    他看向司徒瑜:“陛下,臣以为不要再往夏国安排细作了,夏国的国安司与龙影卫都是这方面的好手,很容易被查出来。”
    司徒瑜面色难看,这批好不容易安排进去的细作被抓,他確实在想怎么再安排人到夏国。
    夏国太强了,强到夏国隨便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心里恐慌,没人盯著的话,他夜不能寐。
    看他面色,赵兴荣就大概猜到他的想法,无奈道。
    “我们现在跟夏国有贸易往来,对於夏国之事多少也能探听一些。”
    想起什么,他又补充道:“夏国有一种叫时报的东西,我们跟夏国贸易之时都可买到,其中刊登的大多是国事大事。”
    司徒瑜抿著唇,最后还是点了头,现在確实不宜再继续往夏国安排细作。
    之前能將人安排进去,不过是因为当初的砚国嘉虞国都被蛮族入侵,他提前做了准备,利用流民之便罢了。
    可惜这种细作並不好培养,时间又短,细作的质量参差不齐。
    本来还想利用这批细作弄点夏国的小孩回来,从小培养,以后能有大用途。
    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结果却因为这个动作,导致安排到夏国的人被连根拔起。
    想想就不甘心,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时间很快,转眼到了除夕。
    这是瑾阳元年的除夕,是姜瑾登基后的第一个年。
    定阳城各主街早早掛满朱红灯笼,成百上千盏灯笼顺著沿街檐角连绵铺展,宛如一条火龙盘踞城池。
    沿街商铺悬著彩绸、贴著各类对联或是福符,满城皆是年味。
    由於除夕,各家都在忙著年夜饭,街道反而空旷下来,行人不多。
    姜音坐在马车里,裹著厚厚的棉衣,戴著羊毛织得围脖,衬的她肤色雪白。
    姜芸坐在她身侧,身上是粉红色的棉衣,扎著两个丸子头,脖颈处一圈兔毛围脖,怀里搂著一个暖炉。
    “好红,好多灯灯。”她靠在玻璃窗上,一开口白气哈在玻璃上,燃起一层白雾。
    她站起身,伸出胖嘟嘟的小手在上面写字,玩的不亦乐乎。
    姜音侧头看她,渐渐眼里也染上笑意。
    这个孩子虽然不是她希望生下来的,但她真的很乖,乖的让她心里发软。
    她现在入了工部,每天都很忙,但每次回家,家里有一盏灯给她留著,这种感觉很温暖。
    有个孩子陪著自己终老,其实也不错。
    想著她的嘴角微微弯起,看向外面的街道。
    昨晚落雪覆了街巷,青瓦屋檐,墙头巷角都积著厚厚一层素白,天地间清凛一片。
    长街却截然两样,被扫开的积雪堆在道路两侧,平整的灰色水泥路面全然露了出来,马车走的极为平坦。
    街道两侧几乎户户门前贴著鲜红对联,墨字遒劲,檐下串串红灯笼次第高悬。
    白雪冷冽,红灯炽热,一素一艷涇渭分明,撞出浓烈又鲜活的年意。
    街巷间人来不多,但行人步履从容,笑语声声漫过风雪,没有惶急,不见纷扰。
    往年岁末,总藏著几分人心浮动,如今陛下登基,这新年处处透著別样安稳。
    瑞雪覆城天地清寧,红联灯笼人间欢腾,一白一红交织出盛世光景。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就红了眼眶,只希望往后岁月能一直如此长治久安,
    “阿娘,我们今年去宫里吃年夜饭,陛下还会给我?压岁钱吗?”
    姜芸糯糯的声音响起,將她的思绪拉回。
    姜音摸了摸她的脑袋:“有的,不过今年的包的应该是纸幣。”
    去年给的是装著金豆子的荷包?,今年陛下登基,发行纸幣,所以她猜今年应该会发纸幣的压岁钱。
    姜芸笑弯了眉:“是什么都可以,阿芸觉得有了陛下给的压岁钱,就好开心。”
    她凑近了姜音耳边低低的说:“我同班同学都没有呢,只有我有陛下给的压岁钱。”
    她发现这个秘密的时候偷偷高兴了好久。
    姜音逗她:“那阿娘给的你就不开心?”
    姜芸早已不是当初的她,现在的她开朗了不少,一手抱住姜音的胳膊。
    “高兴,都高兴,我將陛下和阿娘给的压岁钱都藏进最好的木盒里。”
    姜音鼻子微酸,曾经得不到爱的孩子拥有了爱,就会格外珍惜。
    今日宫里的年夜饭也盛况空前。
    昭华殿的广场支起九座鎏金炭火暖炉,鼎中燃著上好沉香,暖融融的热气驱散深冬寒意。
    檐下悬著的数百琉璃宫灯,带著辞旧迎新的喜气。
    內务府早早备妥各色年礼,成摞的鲜果、醃腊、珍饈摆满偏殿廊台,各色名贵花木裹著彩帛移栽盆中,红梅缀满枝头,衬著满目朱红。
    宗室王公,文武官员,有家眷大多带了家眷,按品阶列席入座,三五成群閒谈贺岁,气氛轻鬆。
    宫人婢子往来穿梭,捧著鎏金食盒、白玉酒壶奔走传膳,细碎环佩叮噹与说话声揉在一处。
    暮色四合,姜瑾身著绣九龙缠枝的正红冕袍,缓步登临昭华殿的主位。

章节目录

穿乱世,疯癫公主她靠抢劫建国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PO18脸红心跳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穿乱世,疯癫公主她靠抢劫建国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