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林玉文额头开始冒出冷汗,他也坐不住了,起身开始来回踱步,“这可如何是好?肯定是听到了,否则哪里敢来打砸马车?”
    林夫人也跟著紧张起来,“相公,马车与马车之间,也相隔甚远,再是出世的高手,定然也听不到你们閒谈。放心吧,相公!”
    宽慰,没有任何作用。
    林玉文一夜都辗转反侧,压根儿睡不著,直到鸡鸣之时,才赶紧起来,准备去上值。
    林夫人也跟著一起,“相公,莫要太过担忧,真是上峰苛责,认个错赔个不是,实在不成,咱去求一求表舅家。”
    “去求表舅有何用?”
    林玉文满脸凝重,林夫人不解,“听表舅母说往日他们同段家往来多,实在不成,请表舅去拉个线,咱去真武郡主跟前赔个不是。”
    呵!
    林玉文拉住妻子的手,低声说道,“別去折腾,走一步算一步,表舅往日是同康德郡王府亲近,可如今不是。”
    “相公?”
    “表妹嫁到东宫做了良媛,表舅早已是太子的人,此番真武郡主被刺杀,牵涉之人就是太子殿下。”
    是敌人啊。
    林玉文怀著忐忑不安之心,去了官邸,这一日,倒是平安无事,上峰萧全也一如既往。
    孰不知承香殿的老皇帝,头一晚上就听得这等混帐话。
    张如意护送段不言回睿王府,二人坐在马车上,张如意被段不言烦得不想讲话,这姑娘真不是一般人,整天谋划的都是如何飞檐走壁,潜入暗地,杀人灭口。
    问来问去,给张如意搞得沉默寡语,死活不说话。
    短暂的安静,好巧不巧,前方马车上的稀碎声音,传了过来,段不言本不以为然,甚至对自己的封號真武郡主也无感,但父王段栩的名號,那是浸润在骨子里的。
    一听段栩,她马上竖起耳朵。
    张如意则是听到了陛下,二人四目相对,眼神交匯,下一刻,张如意就悄无声息出了马车,从正常行驶的车驾上跳了下来,跟上了前头的马车。
    哼!
    好傢伙,这萧全真是胆大包天啊!
    妄议郡主就是个死罪,还敢牵扯陛下,造谣生事到这等地步,真是罪该万死。
    他听完,冷了脸。
    转身招呼马车拐入另外一条道,跟在旁侧的白陶,立时得了张如意的吩咐,“砸了他们的马车。”
    回到马车上,段不言蹙眉瞪眼,看向张如意,后者也不含糊,言简意賅的重复了前头马车里的对话。
    段不言呲牙,“好好好,敢这么说话,找死。”
    未等她行动,张如意按住她的胳膊,“行了,断胳膊断腿的,小心些,我让白陶去处理了。”
    “这事,白陶能处理?”
    “晚间回宫,我自会同陛下稟明。”
    “好,我听伯伯的。”
    夜色渐浓,马车到了睿王府,早有人到睿王府稟报,睿王亲自来接。
    才出大门,就看到段不言带著叶明叶青站在门口。
    “不言,怎地就你一个人?”
    “伯伯回宫去了。”
    呃,往日张如意蒞临,那可都得好一番招待,今日这匆匆忙忙的,瞧著是有事。
    欲要多问,段不言拄著拐杖往里走。
    段六左右看看,紧走几步,追问道,“白陶他们去接你了,怎地不见踪跡?”
    “六伯放心, 白陶带著弟兄们去做点小事,一会儿就回来。”
    何事?
    连睿王都好奇起来,但段不言 不苟言笑,直奔来仪馆,叶明和叶青亦步亦趋,倒是让睿王看不明白。
    “这是要去看三郎。”
    “殿下也一起来吧,有个事儿想问个明白呢。”
    奇怪,莫不是在宫中遇到麻烦了?
    等三人来到凤且屋中,恰好凤且正在扶著桌椅走路,临时配备的小廝,局促不安的想扶不敢扶。
    “不言?”
    段不言的拐杖声音,大老远就听到了,等到段不言冒头,凤且心中早已知晓。
    “你能走路了?”
    “小心点,不扯到伤口,倒是能走几步。”
    段不言走到屋內,放开拐杖,落座椅子,睿王和段六隨后进来,凤且见状,行礼之时,也问了来意,“不言,你今日在宫中过得不好?”
    “极好。”
    段不言轻哼,“陛下早让人准备好,除了没给我酒,其他倒是不曾吝嗇。”
    “既是好的,瞧著你却有心事。”
    “有人说我的坏话。”
    噗!
    此言一出,在场的三个男人,齐齐愣住,凤且压制住想笑的衝动,“谁这么大胆,敢嚼真武郡主的舌根?”
    哼!
    段不言瞟眼看来,“萧全,还有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官员,看著官袍是个六品?亦或是五品。”
    她摆了摆手,分不清楚,乾脆不以为然。
    “说我是狐媚子,勾引陛下,方才得了这郡主封號。”
    “胡说八道!”
    睿王厉声呵斥,脸色骤然变的阴沉,凤且微愣,马上开口相劝,“他说的都是浑话,你莫要当真。”
    段不言闻言,冷笑道,“他还说你是活王八呢,卖妻求荣,一箭双鵰,既能丟开我这不能生养的狐媚子,亦能升官发財——”
    “萧全老儿,造谣生事,枉为二品大员。”
    凤且也急赤白咧,恨不得提刀往萧府里去,段六也阴沉著脸,抬头看向睿王,“殿下,若有必要,让属下去解决了这混帐。”
    碎嘴子,还造谣生事!
    其心可诛!
    睿王克制住怒气,欲要拦住段六时,段不言先一步攥住段六的衣袖,“六伯,別生气,如意伯伯让白陶去砸了萧家的马车,至於这些胡言乱语,我让如意伯伯去稟陛下。若陛下不处置,我就自己来!”
    “稍安勿躁!”
    睿王压下怒火,心中对萧全起了更多的怨恨,这本就是太子党派,对他的心思,自是不纯。
    只是段不言的身份,终归是不能广而告之。
    否则,这等脏水岂能泼到段不言的身上?
    “陛下待你,是当刘掷来看的,你不可误会。至於这真武郡主的来歷,也是你在针对西徵的战役中,屡建奇功。”
    “刘掷?我怎可能是刘掷那等短命鬼 ,殿下盼著我点好,我可要把父王和兄长的那份也活够。”
    对,长命千岁最好!

章节目录

末世暴女穿成古代失宠妻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PO18脸红心跳只为原作者抠脚大汉爱粉红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抠脚大汉爱粉红并收藏末世暴女穿成古代失宠妻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