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此战艰难身或死,奋求鱼跃渡龙门!(完)
    “恩佐!是恩佐!”
    水手惊慌大叫,声势响彻舰船。
    见恩佐目光被他的叫声吸引,他又不禁惧怕万分地大喊道:“別杀我,我投降!”
    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甲板上其他恐惧无比的水手们也纷纷大喊著投降,他们惊慌失措麻溜的跪地放下武器,生怕被恩佐盯上。
    而甲板下层的桨手们本就难以反抗,自然也在这此起彼伏的投降声中选择了投降,这场接舷战,刚开始,便结束。
    恩佐没有吃惊,坦然接受了这一切,隨即迅速开始了整编。
    他在两艘战舰上各留下一半弩手和一半重步兵,將投降的七十多名水手也平均安置在两艘战舰上,隨后又將操控战舰的任务交给了他们,要求他们驾驶战舰冲向渡口堡垒!
    相比於这群长年于波河上来回的水手,没有人能比他们熟悉周围的水域状况了。
    正確的事交给正確的人,恩佐对他们承诺,只要他们协助將战舰靠上渡口堡垒,便无需他们亲上战场,可以保住性命。
    两艘黑暗中的庞大轮廓就此分离开,喧囂廝杀声也就此消弭,这让渡口堡垒上的守军们心中都不由得生出疑惑,发生了什么?
    当然,他们更想知道的是一“谁贏了?”
    一位守军士兵下意识问出这句话,堡垒上的守军们纷纷瞥了他一眼,隨后將目光探向一侧人群聚集处,看向那位堡垒指挥官。
    所有人都在等著他的答覆。
    而此时,这位从帝国临危受命前来维持波河防线的堡垒军事指挥官正紧皱眉头,他也分不清到底是谁贏得了战斗,夜深漆黑,波河之上更是飘荡著淡淡薄雾,难以视物。
    那声声“投降”的呼喊也在河风的喧囂中撕裂零落,不成声形,他只能依稀辨认,通过两艘战舰的临时碰撞和分离,確定战事已毕。
    这要是白昼,他还能通过胜利后悬掛的旗帜来分辨敌我,可现在————他內心迟疑不决。
    不过,他感觉是恩佐”贏得了胜利。
    他没听到水手的呼喊,但是他从今夜的突袭中和隱约的感知中察觉,他们此刻要面对的敌人正是河对岸那头虎视眈眈的烈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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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袭、势如破竹————
    这难道不正是那位烈狮的常见手段?
    先不管这头烈狮是如何而来,也不管那两艘战舰上此刻到底是敌是友,骑士都决定继续保持警戒,他仰头看了看星月,淡淡的云雾之中闪耀出朦朧的光彩,似乎有所消褪?
    凭藉经验,骑士断定,黎明不远了。
    仅需再坚守一会就行,他转过头,正准备下达继续坚守的命令时,一道迟疑的惊呼在他耳边响起,“那两艘战舰是要回来了吗?”
    骑士心头一跳,急忙將目光探向波河上。
    便见阴暗之中,朦朦朧朧之间,水汽和月光泛起银幕,两艘战舰的身影映照其上,正破开黑暗浪潮,直奔他们岸边的方向而来。
    等等————那方向不是去港口,而是冲他们渡口堡垒而来,骑士立即惊醒。
    那阴暗之中的两艘加莱战舰就如同露出水面的鯊鱼尾鰭,正带著嗜血和凶残的杀戮欲望向他们渡口堡垒驰游而来,是敌非友!
    “警戒!各自坚守岗位!”
    骑士怒吼著,声音响彻整个堡垒,一时间堡垒上不再寂静,而是吵闹了起来,人声嘈杂人群奔走来去,斥责督促的声音频繁响起。
    弩炮上弦、投石机调转方位,火把照亮城墙上四周压抑著的身影,弩机待发,所有人都將目光紧紧盯著那两艘战舰,等候命令。
    “战舰!转向!立即转向!这里是维罗纳渡口,不接受战舰停泊!若不转向离去,我们將视你们为敌,將使用武力驱逐你们!”
    清朗雄浑的声音传出夜空,必然能传达至那越发靠近的加莱战舰上,可那两艘战舰上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隱约提速的桨板划动!
    “该死的!”
    骑士愤然怒斥一声,当即便扭头喊道:“弩炮、投石机发射,將那两艘敌军战舰击沉!”
    隨著骑士一声令下,他身旁的一位弩炮操纵手率先扣下弩机,“嗡——!”
    死亡的低鸣撕裂薄雾,粗壮的弩矢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影,瞬间便跨越百米河面,狠狠地撞击在左侧战舰的船首撞角上。
    “砰!咔嚓!”
    木质船首的外层木板被穿透破裂,巨大的衝击力让整个弩矢崩断,木屑纷飞掉落在水面之上,这一击无功而尽,但声势巨大。
    恩佐面色凝重,夜色茫茫,迷雾升腾,相距百米之外,敌方弩炮竟能一发命中?这个时代的弩炮虽然上弦缓慢,但未免太过精確。
    这还是距离较远,要是近距离呢?通过舰桥登陆作战时呢?恩佐感到些许寒冷,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那血腥残酷的登城之战————
    “嗡!”再一发弩炮发射之声传来。
    下一刻,恩佐便听到清脆的撞击声从另一艘战舰上传来,他放眼望去,就看到水面上掉落的木屑,以及船侧舷处插著半截弩矢。
    虽然没有杀伤人员,但却如第一发那样精准命中了战舰,而且看样子对方似乎瞄准的是桨板探出的窗口部位,只不过因为正面相对的原因,他们难以顺利打击到船桨处。
    但这也足够骇人,恩佐终於体会到当初守圣乔治堡时,为什么敌军舰队要仓惶逃离,一座防御器械完备的堡垒,对水面舰船的杀伤力实属恐怖,光弩炮就如此,那投石机————
    轰!投石机的轰鸣声骤然响起!
    数枚石弹拖著沉闷的呼啸声砸落,一枚砸在恩佐座下战舰的前方不远处,激起数米高的水墙,水花狠狠拍击在船首撞角,发出哗哗声响。
    另一枚则飞过恩佐头顶,带著浓郁的死亡气息砸在战舰后方不远处,水波震盪。
    波浪並不能对著战舰有什么影响,甚至还不如桨板划动时產生的波纹巨大,但却让两艘战舰有一种汪洋中飘荡的枯叶般的感觉。
    令人不安!
    可偏偏,恩佐不能反击。
    他提前下令不能动用战舰上的弩炮和投石机还手,因为他生怕將渡口堡垒上的防御器械摧毁,从而失去封锁波河河面的能力。
    这导致他们沉默异常,只能加快船桨的划动,以求儘快冲入安全区域,投石机的呼啸声犹如悬顶利剑,让人为之心惊胆战。
    投石机的打击再度响起,很显然渡口堡垒內有两套投石机以上,这一次,石弹却险之又险的从船尾部分擦肩而过,仅震动船身。
    恩佐还没来得及庆幸,呼啸声再起,他下意识的向另一侧友军战舰上望去,像是提前预知般,眼睁睁看著石弹轮廓正中战舰中心。
    “轰!”
    巨响之下是一片哀嚎惨叫,恩佐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那艘战舰也在这打击下剧烈摇晃,激盪著周围河水,桨板也停止不动。
    恩佐紧闭双眼,眉头紧皱,很快他却鬆了口气,不再看向那边,目光紧紧锁定在岸边的渡口堡垒之上,而另一边战舰停摆的船桨重新划动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快上几分,像是在那石弹打击下爆发出了更多的力量。
    堡垒上,骑士刚一欣喜,便看到那两艘战舰还在继续加速前行,於是他匆忙扭头,对著呆愣著的守军们怒吼道:“放箭压制!”
    他毕竟从未指挥过此类战事,很多时候只能照章办事,那些军士长也傻傻的,没有一人提醒他可以弩炮、投石机、弩手一起射击。
    明明敌军已靠近百米。
    守军们在怒吼下如梦初醒般的射击,咻咻咻一箭矢顿时倾泄而出,叮叮噹噹地射在盾牌、甲板和人体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恩佐用木盾挡住身形,毫无动容,他已经开始让士兵们开始在甲板上就绪,剩下的距离光靠投降的水手们已然足够,他还留下了十名弩手来看著他们,免得他们动歪心思。
    波流席捲,两支战舰到底还是无可制止的抵近了堡垒那冰冷的石墙上,船首高台甚至在摇摆之中隱约与堡垒城墙对齐。
    “搭桥!”恩佐的声音顿时如惊雷响彻!
    船首高台处,几名悍不畏死的重步兵立即拉动绞盘释放舰桥,隨著绞盘制动被解除,轮盘转动,舰桥顿时便隨著重力开始下坠!
    “轰!”
    时机刚刚好,舰桥重重地砸在城墙上,崩落城垛上的几块硬石,形成通道,恩佐长出一口气,他最害怕的就是舰桥搭建失败。
    要知道,他突发奇想的舰桥登陆战术,其实是一场豪赌!在不知具体情况,没有良好的视野条件,且从未做过训练的状况下!
    这就是豪赌!
    尤其是在他看到那面临水城墙上凸起的城垛部分时,恩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担心舰桥成功搭上了城墙,但却被砸断了。
    这是可能发生的事。
    但万幸,上帝站在他这边,让他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下,顺利搭建了舰桥,可这也不过是一处困难罢了,登上城墙才是最大的难关。
    恩佐神情已久凝重,无需多言,早已等候已经的重步兵们开始奋然涌上舰桥,他们沉默无声地执行著恩佐的命令,城邦弩手们也顶著城墙上射来箭矢开始列队反击,压制城头。
    恩佐不可能第一个衝上去,他清楚,第一对衝上去的士兵必將面临最危险的情况,死亡在这一刻必然会来的轻易无比。
    就在这时,一旁也传来了轰鸣声,恩佐顺势望去,便看见另一艘战舰的舰桥搭下,也搭在了城墙上,但却在下一秒脱离了————
    是的,脱离了。
    恩佐难以言表此刻心情,对准船首、找准位置、把握时机————太多因素能影响舰桥的成功搭上,但也著实让他感到无比失望。
    也让他心情沉重无比,兵力本就不多,如今他只能凭藉他船上不足百人的兵力,攻下面前这座拥有六百人驻守的坚固堡垒!
    还是通过一道小小的舰桥!?
    能成功吗?此刻没有答案。
    恩佐沉默无声,眼神却坚定无比,此战艰难身或死,他早有觉悟,这便是他鱼跃龙门的最后一关,藉口、躲避、退缩都是徒劳!
    他拿起木盾和短剑,毫无畏惧地看向城头。
    “破城——!”
    恩佐在怒吼,四十几名重步兵也在怒吼!
    他们无视前方城垛后闪耀的寒光和不断落下的箭矢,踏著狭窄的舰桥,如同钢铁洪流般前赴后继、悍不畏死的冲向城墙之上!
    而迎接他们的是地狱!
    “杀!”
    堡垒指挥骑士眼眶泛红,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舰桥登陆作战的场景,也是第一次见到那宛如野兽般凶悍无比的士兵,但这没有让他恐惧,反而激发起他內心深处的凶悍。
    他挥舞长剑,誓要斩尽敌首。
    城墙上,守军弓弩手们躲避著箭矢,在城墙后方蓄势待发,见重步兵们涌上舰桥,立时扣动扳机、释放弓弦,投矛也隨之投射,但这些不是最为致命的一“嗡”的一声。
    调整好角度的弩炮同时发射。
    如此近距离之下,弩炮射出的弩矢真的堪称炮弹一般,几乎是平射而出,瞬间便贯穿了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重步兵,锁甲、铁板,无论什么都无法阻挡,宛如纸糊一般。
    三名重步兵连惨叫声都无从发出,便成为三具尸体被巨大的动能带飞出去,撞翻了身后数名重步兵,一同从狭隘的舰桥上滚落。
    扑通扑通!河水溅起浪花。
    这不是终点,“噗噗噗!”箭矢如雨,此刻最前方的重步兵怒吼著,硬生生顶著七八发箭矢往前继续衝锋,哪怕最终倒下,但也为后面继续衝击而上的同伴爭取到安全的距离。
    可惜,当后方重步兵衝到城垛时,数根锋锐的长矛便从其后凶狠地刺出,衝击、穿刺之下,重步兵身上的重甲也显得那样脆弱,不是被贯穿,便是被挑翻跌落,刺杀而死。
    十几米的距离,竟宛如天堑。
    仅这短短时间內,血液便將舰桥彻底渲染涂抹上色,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重步兵几乎全员身死或坠落在波河里,结局估计也不妙。
    尸体倾倒而下,不断被波河吞噬,重重的扑通落水声几乎从未停止,“嗡!”又是弩炮发射之声袭来,再度將要硬顶上城垛的重步兵性命收割,如此的轻易、如此地残忍!
    重步兵在短暂的攻击下,数目锐减至二十多人,但他们仍旧悍不畏死,其凶悍程度简直令城墙上轻鬆杀戮他们的守军都要颤慄。
    “上帝啊,人如猪狗般宰割!”
    守军士兵们都为之惊呼,这种轻易的屠戮之下,让他们心中甚至都生出愧疚,像是一种对於生命的不敬,人竟如牲畜般被肆意屠宰?
    他们居然有些动摇了,可恩佐的心却没有丝毫的动摇,因为他终於等到了机会。
    两架弩炮都发射了,装填还需时间,哪怕嘈杂如此,恩佐也能轻易听出”,此刻没有一架弩炮已然就绪,也就是说威胁大大降低。
    所以,他不再停留,脚下轻点,整个人迅速从甲板上飞射而出,身形轻盈无比的越过几名仍旧在衝锋的重步兵,一下便来到最前。
    几支轻飘飘的箭矢袭来,但都被他用手中木盾轻易挡下,这种程度的阻挠,对他来说只是徒劳,再一点,他便飞跃来到城垛上!
    恩佐面色平静,眼神微微泛红,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他心中顿感舒畅,心绪也隨之放鬆,因为他已然顺利登上了城头他迅速扫视四周,那目光侵寒所有与他对视上的守军,仿佛见到了死神降临。
    他只一扫,便將城头上情况尽收眼底,隨之他脚下再一轻点,整个人便如大雁飞行,轻鬆越过城墙上眾人,躲开剑、矛袭击。
    在空中,他用盾牌护住关键要害,短剑却如同闪电般刺出,“啊!啊!
    啊!”几名守军被他经过的一瞬间刺中面容,哀嚎惨叫。
    刚一落地,恩佐便向左一跃步,盾牌猛然砸出,將一名士兵的剑刃格挡开来,也顺势將那人的手臂给砸断,哀嚎还未响起,他手中短剑便顺势滑过其咽喉,汩汩血水激涌。
    “嗬嗬————”
    那人无助的跪倒在地,眼神中满是惊恐。
    剑锋未停,恩佐左右袭扰,密集的敌军城墙上给他造就了一个良好的躲避环境,敌军根本不敢隨意向他射击,反观他,却可以轻易的躲避开任何向他攻来的袭击,同时用他那快如闪电的剑术杀伤敌军。
    “啊!他是魔鬼!”
    “我的手、我的手!”
    “呃啊!”
    不断有人倒地,不断有哀嚎惨叫响起,恩佐纵情来去,杀人如探囊取物,轻易至极!
    当然,他们毕竟人多,当他们反应过来对恩佐进行围剿之时,舰桥上,重步兵们已然在恩佐的掩护之下,顺利登上了城墙!
    杀戮炼狱,此刻才正式降临。
    “呼——!”
    带著压抑已久的怒吼,巨斧重重劈下,面前守军的铁头盔被轻易劈开,简直比分割奶酪还要轻易,其中黄白之物也隨之迸射而出。
    或许有人说,狭窄的场景不適合用巨斧。
    但是,现实便是,四级重步兵们,他们武技精湛,巨斧在他们手中是盾牌、
    是铁锤、是单手剑、还是长矛————他们持短撞击,再向上奋力挥砍,敌军下頜便被砍成两半。
    他们长柄横扫,巨力推击,纤弱的守军根本无力抗衡,就被他们推倒失衡在地,紧接著便是一斧袭来,丧命於此。
    此时此刻,这群重步兵们哪还有刚刚那任人宰割的悽惨表现,反观城墙上的守军们,他们却在瞬息间变为绵羊,被重步兵肆意屠戮。
    重步兵在杀戮,恩佐更不甘示弱。
    他並非大开大合,凭藉著过人的灵活,在人群之中穿梭,短剑化作匕首,每经过一人恩佐便给他留下一份礼物,这礼物可能出现在他的咽喉上、可能出现在脸颊、可能在锁甲的薄弱缝隙处————伴隨著的便是猩红血液流出。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堡垒骑士呆愣著看著这一幕,城墙上聚集的数十名守军很快便被清理一空,继续涌上去填补城墙的守军们也在被极速屠戮一净。
    那为首如鬼魅般的骑士,带著他们那麾下如神魔似的巨斧步兵在堡垒內掀起风暴。
    一场血腥的风暴。
    堡垒骑士心中再无热血,唯有恐惧,他怒吼著让士兵们涌上去斩杀敌军,让弩手们快点上弦射杀敌军,自己还亲自上手,试图將弩炮调转对准城垛上,这都是因为他恐惧了。
    他只能凭藉怒吼和指挥来压抑恐惧。
    可是,被他呵斥去送死的士兵们,他们可无从宣泄自己的恐惧,看著恩佐鬼魅般的身影来回杀戮,看著巨斧挥舞下血肉横飞。
    他们退缩了,他们惊骇不已!
    “恩佐!是恩佐!是烈狮!”
    “上帝啊!我们在与烈狮作对!”
    “別杀我们,別杀我!我投降!”
    “他来了,他將光復这里,无可制止!”
    “我投降!”这番话语如瘟疫般蔓延。
    甚至有些突兀,恩佐等人总共杀敌估计也不到百人,敌军却忽然如此呼喊著,甚至还放下了手中兵器,看起来是真心投降。
    堡垒骑士简直不可置信,他环顾四周,在他身边的士兵们都一脸惶恐的投降了,那几位军士长甚至也放下了武器,投降!?
    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们还有五百人,我们能守住,看看他们啊!看看!敌军只剩下几十人了!
    你们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投降呢?为什么!?
    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让他破口大骂:“你们这群懦弱无能的蠢货,该死的!都给我拿起武器继续战斗,再坚持一会,胜利————”
    话音停顿,“呃————”堡垒骑士缓缓低下头颅,一道剑刃刺入他的胸口,在他身前的士兵赫然持剑暴起,將他刺杀於此。
    一剑还不解气,那位士兵抽出剑刃,再度刺下,紧接著用力一推,剑刃没入胸膛,粘稠的鲜血径流而出,士兵一鬆手,堡垒骑士便跟蹌的倒退几步,依靠在城垛上,满脸惊诧。
    他抓著剑刃,看著眼前熟悉且陌生的士兵们,心中满是不解,他的视线越发模糊,抬头看向天空,那依旧黑暗漆黑,他终究还是没能等到天亮,在他意识的最后,他听到了。
    “恩佐!维罗纳唯一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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