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同心协力
    高顺已经来冀州三年时间,即便高顺是將领,並不参与冀州政务,但是高顺的位置摆在那里,许多事情也不可能不让高顺知道,刘表也就跟高顺打听起了冀州的情况。
    高顺也没有隱瞒,二人也是老关係,也曾一起並肩作战过,便將他知道的一些情况说了出来。
    冀州的富庶天下皆知,冀州的豪族势力也很是强大,但是冀州本地的豪族绝大多数都无法將自己的影响力扩充到其他州郡,更別说位於天下之中的洛阳。
    当初刘宏能够被选择成为皇帝,也未尝没有这样的原因,朝廷高层里没有多少冀州人的位置,刘宏想要通过拉拢乡党这一条就不大可能,可以儘可能地將刘宏牢牢限制住。
    朝廷只需要冀州的財富,並不希望冀州人在朝廷里面占据多大的份额,这也导致冀州人对朝廷多有怨言,他们也希望如同豫州、充州一样在上层领域占据足够的份额。
    冀州一直是刘辩关注的重点,也从来没有放鬆过警惕,派往冀州的人手一直都是朝廷最得力、最信任的一批人。
    冀州这片地方若是乱起来,很容易引发局势的连锁反应,刘辩也一直没有对冀州有所行动也是出於这个原因。
    而现在,刘辩已经觉得是时候处理冀州,便將刘表派了过来。
    “冀州一个平原地区倒是山头林立!”与高顺的交流结束,刘表看著车外面的田野说道。
    “打算怎么做?”高顺也看向外面的田地,顿了顿回头说道。
    “还能怎么做,不过是为朝廷尽心办事。”刘錶转过身说道。
    “这一次绝对不会出现豫州那样的情况。”高顺对豫州当时的情况也是耿耿於怀,最后甚至得让陛下派出太尉来处理豫州的叛乱,高顺不想再经歷这样的事情。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刘表笑了起来。
    “你这边为我压阵就好,若是每次弄到最后都是打打杀杀,朝廷那里也会质疑我的能力,觉得我刘景升只能靠著朝廷兜底,以后还怎么同朝为官?”刘表也不希望冀州乱起来,即便他刘表是完成朝廷的任务、陛下的嘱託,但是只要掀起叛乱,那就证明他刘表的能力不合格。
    这一点换在谁身上都是一样的结果,军队可以作为兜底存在,但是不能將军队镇压看作常备手段。
    即便是陛下,也会因此对他產生意见,每一次叛乱都是帝国內部实力的损失,需要数年乃是十数年时间才能恢復到叛乱之前的样子。
    “也好。”高顺沉默的点点头,將军需要军功来晋升,但是高顺也不希望自己的军功来自於內部叛乱,打仗不就是为了国家內部的安稳,若是內部不安稳,只能证明朝廷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那位州长————”刘表看向高顺,有些话不能说的太透,但是刘表也想提前了解一下钟繇,这也是朝廷直接指派给他的搭档。
    双方不说平起平坐,也没有谁高谁低,刘表也得適应与钟繇进行合作。
    大家的目的与利益都是一致的,这也是双方合作的前提。
    只有將冀州的事情做好,將朝廷对冀州的部署执行下去,让朝廷在冀州获取更多的利益,他们二人才有政绩,才能朝著上面升迁。
    若是二人没有將冀州的事情处理好,即便分出个高低也没有用处,在朝廷那里他们二人都会很失分。
    不过刘表也不能直接问钟繇的事情,高顺也不可能將钟繇的情报全部告知,他们二人是老关係不假,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做。
    钟繇也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人物,人家已经在冀州待了几年,甚至跟天子的关係也更加亲密,那可是天子刚被册封为太子时就进入太子府的潜邸旧臣,可以说是太子府资歷最老的那一批人。
    而且人家也不是只有关係,能力上人家也不缺,那就註定钟繇未来的前途远大,若是让钟繇知道高顺背著他將他的情报卖的一乾二净,那钟繇內心也肯定不会很愉快。
    “钟元常材智决洞,通敏先觉。”高顺沉默了好一会儿,给出了一个十分谨慎的答案,之后闭口不言。
    刘表既然问了,那他也不能不回答,但是也不可能说的太清楚,他也没有与刘表结盟的想法。
    “这样啊!”刘表思索几息,若有所思地说道。
    队伍滚滚向前,尘土飞扬,又在不久会归於平静。
    刘表下了车,看向眼前的公署,很明显是刚修建不久,看上去就很新,这也是钟繇派人修建的州牧官署,不远处就是钟繇的州长官署与刺史官署。
    钟繇並没有直接出现在官署前迎接,现在出现在刘表面前,那钟繇毫无疑问得显露出一番主人的姿態,钟繇也不会干这么得罪人的事情。
    刘表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冀州牧,肯定不能容忍自己的权威被打压,必然会与钟繇展开交锋,钟繇也不希望在刘表刚来的第一天就跟刘表发生衝突。
    而钟繇不出来迎接,也会让人觉得钟繇在给刘表下马威,这无疑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我等见过牧伯。”钟繇不出现,州牧署的官吏们不可能不出现,刘表以后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若是连新老大上任都不出现,那无疑是在说自己跟新老大不对付,以后可有得受罪。
    刘表回礼,隨后几名重要下属也都上前介绍自己,其他人刘表可以不认识,但是这几人都是刘表的直属下级,许多事情都得交给他们去办。
    双方以后打交道的时间久的很,刘表必须得儘快將这些人记住,之后也好展开工作。
    高顺见刘表已经跟几名手下认识,也就直接带人离开,他这边也不是没有工作,不可能一直在刘表这里待著。
    送走高顺,刘表也就带著人朝著州牧署里走去,人群中的郭嘉朝著旁边的州长府里看了一眼,隨后低下头跟著刘表走了进去。
    刘表刚坐下不久,州长署主薄便上门拜见,表示州长昨天离开州长府去下面的县城调研,所以没有亲自迎接州牧,等明天从下面的县城返回,再亲自来登门拜访州牧。
    “也好,等元常返回以后,我扫榻以待。”刘表点了点头,应下了钟繇的拜访,他这边也需要一些时间洗漱休整,洗去一路上的风尘僕僕与疲惫,以一个儘量精神的姿態来迎接钟繇的拜访。
    钟繇也是忙於工作,这才没有第一时间来迎接州牧,钟繇的选择也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不会出现喧宾夺主的情况,也不会出现下马威的情况,谁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下官告退。”该通报的消息都已经通报完毕,州长主薄也就直接告辞,他的顶头上司是钟繇,跟州牧打的火热算怎么回事?
    州牧署、州长署的官吏主要来自於中央朝廷,以尚书台人员为主组建了州级行政官员体系,同时也有一部分冀州本地人也被抽调进来,这些人员主要以文员为主,保证了朝廷对州级政府的控制,也给了冀州本地势力一个机会。
    刘表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困色,刘表也不年轻了,又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难免会有困顿之意,今天也没有什么工作,下属们也就纷纷离开。
    临走时大家也都看了一眼跟在刘表身边的郭嘉,州牧带著这个年轻人上任,无疑证明这个年轻人很受刘表信任和重视,就是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究竟有几分本事。
    有几个豫州出身的人也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郭嘉在一部分豫州人眼里那就是刘表的狗腿子,现在能够跟著刘表出现,大家自然也能明白这人是谁。
    “牧伯,接下来应该如何行事?”跟著刘表走向后院,郭嘉问向刘表。
    “等明天见过那位州长再说吧,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得先了解一些情况,若是冒冒然上去,很容易吃亏。”刘表顿了几息,隨后说道。
    “你也是潁川人,与那位钟州长可有过联繫?”刘表接著问道。
    “属下年纪太小又声名浅薄,並未与那位钟州长有太多联繫,只是见过几次面,之后钟州长便进入太子府,再也没有过联繫。”郭嘉立即表明自己的態度,他出身潁川不假,但是绝对追隨於刘表,绝对不会三心二意。
    “这样啊。”刘表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將刘表送到住所门口,郭嘉也就直接离开,公是公,私是私,刘表对他很信任不假,但是郭嘉也不想成为刘表的僕人,他也想有朝一日位列九卿,不可能无底线的去溜须拍马。
    钟繇也在第二日中午回到了鄴城,州长府的人员已经与钟繇熟悉许多,也明白这位州长的一些工作习惯,隨即开始给钟繇匯报昨天的事情。
    “嗯,昨天的迎接可有出现问题?”钟繇等属下將这两天的情况匯报完毕,问向属下。
    他虽然人不在鄴城,但是怎样迎接刘表是他做的主,他也不想出现什么差错。
    “没有。”主簿直接说道。
    “刘州牧没有说什么吧?”钟繇坐了下来,看向主簿。
    “没有,刘州牧说等州长回来扫榻以待。”主簿立即回道。
    “嗯。”钟繇点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思索。
    他与刘表並没有几次接触,对於刘表的印象也集中在刘表敢於对治下豪强动手的气概,而这两年豫州的情况也无疑是在表明这位州牧是位能臣,刚开始的酷烈手段看上去也不像刘表能够做出来的。
    他这边也没有跟刘表打擂台的想法,手里的权力大小终究是为朝廷做事,只要將事情做好,手里的权力才有用处。
    同时刘表也能分担很大一部分火力,凶名在外的刘表必然会成为冀州豪强的心头大患,他这边的压力也能减轻许多。
    在州长署待了一会儿,钟繇整理了一下著装,便带著几名侍从朝著州牧署走去。
    冀州两大巔峰人物的会面也牵动著很多人神经,大家也想知道这两位究竟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甚至双方会不会闹得不可开交?
    刘表也没有摆谱,亲自带著人出面迎接钟繇,钟繇给了他面子,他也得给钟繇面子。
    “钟繇见过刘州牧。”钟繇拱手说道,他年纪小一些,提前打招呼也属正常。
    “刘表见过钟州长。”刘表也同样拱手说道,二人对视一眼,隨后相视一笑,刘表上前挽住钟繇的手臂,非常愉快的交流起来。
    钟繇对刘表一路上的奔波表示慰问,要不是这两日恰好得去下面县城一趟,他昨天肯定会出面迎接刘表,还请刘州牧不要怪罪。
    刘表对钟繇工作的认真表示认可,他既然已经来了冀州,以后二人也会一起共事很长时间,那就没有必要专门迎接,还是政务更加重要一点,大家都是陛下的臣子、朝廷的官员,就应该以朝廷事务为先。
    钟繇隨后又开始对豫州的治理表示自愧不如,如今刘州牧来到冀州,必然能使冀州焕发新顏。
    刘表也表示钟州长这两年成绩斐然,成功稳定了冀州局势,同时也让冀州的情况不断变好,眼下能够与钟州长共事,他相信朝廷的领导、二人的努力会让冀州的明天更加美好。
    双方同心协力、矢志不移,要对冀州的现状做出调整,不能让一部分地方势力在地方作威作福。朝廷需要控制、治理地方乱象,提高冀州百姓的生活水平,儘可能减少冀州当地的流民群体,削弱流民群体对冀州局势的危害。
    郭嘉与牵招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再度看向前方的两名老大。
    牵招是钟繇从冀州本地发掘出来的人才,家世也並不是很好,钟繇也比较亲近,负责处理钟繇的一些文书,定位与郭嘉差不多,钟繇这才带著牵招一同来州牧署。
    与钟繇进行一番交谈,刘表也了解了冀州的一些基本情况,身为之前的冀州政务一把手,钟繇对情况的了解显然超过高顺。
    “等我再了解一些情况,之后再与元常召开会议討论一下。”今天的交流並不是很正规,並没有谈论具体的政务,不过今天过后,刘表就得接手冀州政务,下一次的会面那就是官方会议,需要討论具体的政务。
    “那我就不打扰州牧了。”钟繇趁势提出告辞,他这边也有事情,等下次会议再討论一些具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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