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陈青机就陷入了推演当中。
    他越是接触第一纪元的这套运行规则,內心对其的认同感就越强。
    陈青机甚至生出了一种感觉。
    他就是为了第一纪元而生的。
    陈青机已经不想离开这里了。
    可他內心还有一道声音,告诉著他自己还有另外的使命。
    於是,陈青机找到了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由头。
    等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就会离开第一纪元。
    ……
    同一时间。
    陈青机对应的白子回到了第五纪元。
    並且,这次眾人並没有忘记他。
    这个变化让所有人皆是鬆了一口气。
    陈青立同样大受鼓舞。
    既然陈青机能够保留记忆,这意味著確实存在两全之法。
    不过,现在问题来了。
    陈青机既然並未被遗忘,那么他对应的力量是否还要用来填裂口?
    这是一个比较艰难的选择。
    陈青机执掌的力量是“天地”。
    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將天地分离,陈青机直接决定了天地的广度。
    就在这时,天地之间忽然有一枚珠子凝聚而成。
    霎时间,强大的吸力释放出来,直接將大量的裂口聚集到了其周身,一重又一重的云雾將其完全笼罩起来。
    最终,这颗珠子变成了一片新的封印区域。
    很明显。
    这是陈青机事先准备的结果,他仍旧是这般算无遗策,省去了旁人因他引起的討论。
    不过,陈青立不免开始推敲陈青机的处境。
    他主动將“天地”的力量用於镇压裂口,但他本人却始终没有现身。
    这又是何意味?
    他是不想,还是不能。
    陈青立推测著最后一种可能性。
    紧接著,他的目光望向另外一处,陈明寧赫然站在这里。
    她並没有被白子选上。
    这让陈明寧感到相当遗憾。
    不过,站在陈青立的立场上,这不失为一件好事。
    最起码。
    他这个当爹的现在不必忘记陈明寧。
    假如真到万不得已之时,陈青立相信他也会被一併遗忘,到时就不必再考虑这些了。
    最后一枚白子的归属,是陈青禪。
    ……
    第四纪元。
    陈青禪戴著面具直接走了进来。
    早先,在他触碰到面具的时候,陈青禪的心里就响起了一道声音。
    他只要戴上面具,就可以见到任何一个相见的人。
    於是,陈青禪做出了选择。
    他选择的人正是陈青云。
    这个身上了充满传奇色彩,但他又很少与其直接產生交集的二哥。
    陈青禪將面具戴在脸上。
    他进入了裂口,周围就自动出现了一条通道。
    当陈青禪完全进入到这里以后。
    他不仅没有任何的不適,反倒是生出了一种绝对的掌控感。
    这是一个持续分裂的纪元。
    纪元上的一切,本身都像是穷举法的平铺。
    每个人身上发生的各种可能性,都会以其作为分歧,进而形成两条平行的时间线。
    从这个角度,意味著每个人都可能成为各自时间线的主角。
    但这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这堪称海量的时间线已经將占据了当前纪元相当的一部分空间。
    鑑於时间线的数量还在持续增加。
    陈青禪脑海中默默得出了一个数字。
    只要过了这段时间,这个纪元就会走向灭亡。
    到那时,又该如何处置?
    陈青禪不自觉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只是愣神的功夫。
    他就看见那些时间线正在野蛮生长,迅速填满了仅剩的空白区域。
    然后,陈青禪本人也开始被这些时间线排挤。
    由此引发的影响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他的脑子里仿佛有无数道声音同时响起,这是一种哪怕只听上一秒都足以让人疯狂的状態。
    陈青禪一直修持佛道,並且养成了佛心,在心境上是相当过关的。
    可即便是他。
    面对这样嘈杂的纷扰,原本金刚不坏的心境同样动摇了。
    他意识到,这样下去自己也会失去理智。
    在那之后发生的事情他就无法控制了。
    於情於理,自己都要儘快平定面前的这些混乱。
    陈青禪思考了许久。
    他似乎没能找到任何的两全之法。
    假如要解决面前的那一切,第四纪元都得付出代价。
    其中效率最高的一种,名为“毁灭”!
    由他亲自除掉那些已经泛滥的时间线,再给足时间线成长的机会,然后循环往復。
    唯有这样,第四纪元如今的生態才能持续下去。
    只是,当纪元的缔造者与毁灭者皆为同一人,最终会发生什么?
    陈青禪正准备付诸行动。
    可是下一秒。
    他就感觉到自己佩戴著的面具忽然脱落。
    那面具转过来,朝向著他,紧接著就出现在了另外一个人的脸上。
    原本嘈杂的声音也在这一刻消失了。
    时间仿佛静止!
    陈青禪回过神来,他看向面前之人。
    还真別说——
    这人除了戴著面具之外,他与陈青禪印象中的陈青云就再无差別了。
    陈青禪没有犹豫,直接朝其躬身。
    “见过二哥。”
    闻言,面具人看了他一眼,很快从面具上面长出了人皮,完全变化成了陈青云的模样。
    这一幕本来应该是很突兀的。
    可是陈青禪的內心不自觉就认同了这样的变化。
    他此刻的心理,大概就是见怪不怪了。
    第四纪元每一刻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陈青禪已经习惯了这些。
    直至,陈青云对他的称呼表示了默认。
    这让陈青禪忽然意识到。
    自己先前经歷的一切,以及由此產生的认知,那都不是来源於他自己,很可能那都是陈青云过去或者现在正在经歷的事情。
    他要毁灭第四纪元吗?
    陈青禪生出了这个念头,不过他很快就迎来了陈青云鄙夷的目光。
    那目光里透露出来的嫌弃根本没有半点掩饰。
    陈青禪意识到自己犯蠢了,只能尷尬一笑。
    也对。
    陈青云若是要毁灭这一切,那他大可斩草除根就是,而不用让这一切反覆拉扯。
    就在这时,陈青云开口了。
    他看向陈青禪,显得有些意外:“我本以为今日来的人会是老七。”
    陈青机在兄弟中排行第七。
    他是足智多谋的化身,陈青禪对他的本事也相当推崇。
    但是,白子选择的是自己。
    陈青机神情郑重:“还请二哥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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