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的加入,让战况短暂发生了逆转。
    不过,太初相较於太极,同样是老古董级別的力量。
    当他摸清楚对方的路数之后,胜利的天平就再一次倒向了他这边。
    太初和太易两者同时落入了下风。
    陈景安在交手的过程中,他也逐渐摸清了这两者对应的路数。
    准確地说。
    二者各种侧重点,太易对应著“天”,太初对应著“地”。
    天地相交,也就形成了第三种力量。
    “人”!
    陈景安这般想著,他就看见太始出现在自己面前。
    太始身著帝袍,其上一颗颗眼珠子模样的纹路常年处於闭合的状態。
    不过,就在这一刻。
    那些眼珠子全部睁开,陈景安感觉到周围的景象发生了变化。
    他再度回过神,整个人已经被无数条长虫捆缚住了身子,这些长虫的首级位置都是一颗眼睛。
    下一秒。
    这些长虫陡然收紧,竟然將陈景安的身躯当场搅得破碎。
    他整个人也在一瞬间炸开。
    原地出现了无数黑白色的液体,那些眼珠子快速將其吞噬。
    此刻,陈景安则是陷入到了一种虚无的状態里。
    事实上,太始对他造成的伤害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这么夸张。
    这就是旧神的可怕之处。
    哪怕是他的形体,本身也不过是力量的作用形式。
    只要旧神不灭,一时的劣势马上就能被拉回。
    陈景安没有立刻做出反击。
    那是因为他察觉到,太始的態度比起前面两位,有著一定的区別。
    他这才选择观望。
    陈景安的感知与那些被吞噬的黑白液体一併,涌向了那些长虫的身体內部。
    太始並没有出手將其炼化。
    陈景安感知了片刻。
    他忽然意识到,太始是在將自己往他的纪元牵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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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纪元,轮迴纪元!
    隨著陈景安前进了一定的距离。
    他的身体內部,就有一道人影径直走出,来到陈景安身前几步的位置,背对著他。
    这人所到之处。
    时间全都有了暂停的跡象。
    他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第五旧神!
    这才是真正的第五旧神,而非自己这般鳩占鹊巢的类型。
    太始成功將其召唤了出来。
    陈景安心里也对第五旧神有著诸多疑惑。
    他尝试著与其进行交流。
    然而,二人之间仿佛隔著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不论陈景安如何尝试前进,他们之间始终隔著这样一段距离。
    不多时,他们抵达了第三纪元。
    只见太始大手一挥,就有无数的力量被抽取出来,最终在第五旧神的周身停住,像是变成了一片巨大的荧幕。
    紧接著,第五旧神开始有了变化。
    他的身躯开始消融,然后变成了一只小鱼的模样,就遨游於漫漫无际的黑白之气当中。
    这世界原先就只有黑白两种顏色。
    不过,当第五旧神穿过了其中一片涟漪之后,他周围的景象完全变成了彩色。
    陈景安见到这一幕。
    他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太素,也就是万相旧神。
    他是旧神里最符合“色彩”这一特徵的。
    太极诞生於太素之后。
    假如说这是站在太素的肩膀上,那就合情合理了。
    陈景安就眼看著,第五旧神的足跡遍布了这个纪元,最终將其变成了繽纷的色彩。
    在此基础上。
    第五旧神开始创造了一整套关於时间,因果,命运的规则。
    那些纵横交错的线条遍布纪元。
    所有的生灵都生活在这些规则之下。
    第五旧神应运而生了。
    他有一个名字,就叫做“纵横”!
    当纵横的规则彻底笼罩了整个纪元之后,他这旧神之位就再无法被撼动。
    准確地说,“旧神”二字只是一个相对概念。
    神是纪元的缔造者。
    这是凌驾於仙道之上的存在。
    旧神,则是立足於当前的纪元,对於那些过去纪元的神的称谓。
    而对於本纪元。
    他们就是事实上的新神。
    作为纪元的缔造者,纪元的存在离不开对应的神。
    从这个角度。
    指望在新神对应的纪元將其推翻,相当於自我毁灭,这本身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第五旧神成功凌驾於自身的纪元之上。
    这就填补了先天五太的最后一个位置,太极!
    他与其他四位旧神,以及他们对应的纪元共同存在,相互平行。
    在总体的时间脉络之上。
    不同的纪元共用这一条时间脉络。
    但同时,他们之间又相互独立,只存在敘事上的承接,但是不存在实际上的交集。
    所以,理论上他们对前面纪元的了解就只限於名字,而不可能发现任何与之相关的实物,甚至不可能亲眼见证其他纪元的模样。
    这才是各纪元原本的走向。
    陈景安將其与当下进行对比。
    很明显,原本的走向被改变了,这些纪元產生了交集。
    並且,不同的纪元之间甚至能相互来往。
    这大概就是变故所在。
    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唯有旧神而已。
    陈景安猜测这可能才是太始將他引到这里的目的。
    当第五旧神“纵横”出世的那一刻,先天五太完全归位,这就已经满额了。
    意味著,从今往后都不会再有新的旧神诞生。
    陈景安面露恍然之色。
    他悬著的心这下彻底死了。
    所以,第六纪元事实上是不存在的。
    自然而然。
    那些针对旧神境界的谋划,尤其是打算自己开创出一条道路的。
    这从一开始註定就是失败的结局。
    陈景安当初就是其中的一员。
    然而,他与这些人的区別,无非是自己在撞了南墙之后明白回头了。
    他果断选择了以“第五旧神”作为切入点。
    目前来看。
    这似乎是他唯一有可能掌握旧神力量的途径,算是歪打正著了。
    视线回到原本的五大旧神。
    他们最初是相互平行,永不干扰的。
    只是,隨著太极的归位,五太就迎来了属於他们的归属。
    那就是融合!
    五个平行纪元合併成一个。
    自然而然,五位旧神也要整合成一个全新的个体。
    前者对旧神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后者,要让他们失去对自我的认知,这与直接將他们杀死没有区別。
    旧神內部自然就生出了反抗之意。
    他们想到的办法,就是將已经圆满的五太再度弄得不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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