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沦为人下人的徐福
第176章 沦为人下人的徐福
徐青没有在意徐福的心情如何。
反正对於徐福这个人，他是不怎么喜欢就是。
除去因为歷史带来的刻板印象之外，还因为这段时间的暗中观察。
此人满口谎言，说的话就没有一句是真的。
当日徐青在后胜面前提及徐福，本身就存在著捧杀的意味在內，结果徐福听到那类话语，却没有反驳丝毫，反而认了。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
最让徐青鄙夷的是，徐福將御鬼丹说成真人丹，且还装出一副精气受损的模样。
徐青虽然不懂得炼丹，但他却能够分辨出御鬼、真人、聚仙丹。
在此，再度感谢当年楚南公的馈赠。
也不知道如今楚南公去了什么地方，徐青和对方之间，还有一个三年之约，楚南公將黄石天书借给徐青三年，三年之后，徐青需要將天书还给对方。
正是因为发现了徐福藏拙，妄图欺骗后胜的行为，徐青才不给徐福面子。
“我先前说过，会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你真的炼製不出什么有用的丹药，你將要付出代价。”
“现在，机会已经给你了，结果，你却很让人失望！”
徐青盯著徐福，嘴角露出了一丝讥誚的笑容。
徐福到了此时，哪里还不明白，徐青分明就是在刻意针对於他，想要挑他的刺。
他想要辩驳。
但话语到了嘴边，又全部顿住了。
他是什么身份？徐青又是什么身份？
后胜明显只会相信徐青，而不信他。
除此之外，徐福本身也是挺心虚的。
这丹药，並没有吹嘘得那么神奇，甚至压根就不是真人丹。
虽然这回老鼠没有死，但这不代表这回的丹药就比第一次的丹药更好，而是他刻意为之的结果。
“怎么不说话？”徐青步步紧逼，声音里淬著冰，“是被我说中了？你这丹药是假的，你就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
徐福可不敢承认。
污衊他可以，但不能够污衊他的丹药。
丹道，是他最自豪的手段。
若是名声坏了，他在天下之间，將再也没有容身之地。
虽然暗中，依旧是阴阳家的长老，可明面上，却没有什么权贵敢相信於他。
徐福的心底虽然看不起后胜，看不起齐王建，但架不住这两位地位极高，如果这两位认定他是骗子，当消息从齐国传开，其余国家，也会知道，有那么一个叫做徐福的骗子。
这是徐福无法接受的事情。
他慌忙上前半步，声音发颤却强撑著镇定：“青先生误会了！这丹药不是假的，是我特意按老鼠的体质调製的————”
“按老鼠体质调的？”徐青挑眉，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所以你费尽心机炼丹，竟是为了餵老鼠？”
不等徐福辩解，他又连珠炮似的训道：“连老鼠吃了都没半点奇效，人吃了能有用？就算不是假药，也跟废柴没两样！”
徐福不想落入徐青的节奏之中，於是又迅速解释了起来。
他的口才很好。
毕竟是一名方士，平素经常和人谈玄论道，唯有如此，才能够忽悠得別人相信於他。
徐青的面色，从愤怒，逐渐冷静下来，似乎是被徐福给说服了。
“既然你信誓旦旦，说得如此有道理，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好了。但你要记住，事不过三，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希望你能够把握住！”
徐福诺诺称是。
但心底，对於徐青的话，却越发愤懣了起来。
什么叫你给我机会？
你以为你是谁啊！
他已经下定决心了，准备逃离临淄这处是非之地。
经过了这两次事件，徐福已经看出来了，临淄这地方没一个好人，齐王建昏聵，后胜愚蠢，明明他的丹药是仙品，这群人却拿老鼠试药。
他的丹是给人吃的，跟老鼠有什么干係？
不过当下，他不能够表现出来。
又一次目视著徐青离开。
徐福压根就不接受徐青给的第二次机会。
他回去收拾了一番东西，就准备趁著晚上离开这里。
后胜为了让他炼丹，送来了不少药材，其中有不少药材颇为珍贵，单靠徐福自己，或许能够收集到，但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更重要的是钱財。
而今有现成的，在离去之前，当然得將其给带走。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就到了晚上。
后胜派来的护卫，依旧看守在宅邸的周围。
但徐福却並没有將这些人当一回事。
晚上，丹炉之中炉火旺盛，他刻意將门窗全部打开。
隨著他轻轻的扇动一面扇子，霎时间，雾气从屋子之中瀰漫而出。
那些护卫没有防备，纷纷陷入昏迷，倒在了地上。
等到所有的人都昏闕之后。
徐福这才施施然的走出房间，在他的身后，还背著一个巨大无比的包裹，其內都是些珍贵的药材。
然而，他才走到门口，还没有迈出门槛的时候。
他的脚步就又僵住了。
月色之下，一道中年人的身影，静静的佇立在前方，看著徐福，其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这大晚上的，徐福先生是想要去哪里啊？”
“莫不是你的谎言在白天被我给揭穿了，这大晚上想要连夜出逃？”
“若是如此的话，那可不能让你就这样逃了。”
“这段时间，你炼製假药，浪费了相国不知道多少珍贵的药材，这些药材若是折算成钱財，可谓是价值不菲。”
夜风吹拂，徐青的话语传入徐福耳中。
徐福的眉头微微皱起。
此前他就从徐青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压力，在徐青的面前，自己整个人像是被看穿了。
今晚，他好不容易放倒这些人，结果徐青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毫无疑问，眼前之人並不简单。
不过徐福並不畏惧。
既然对方发现了自己的图谋，他也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剎那之间，徐福悬掛在腰间的“天照剑”出鞘。
弧光一闪，金色的光芒夺目至极，將黑夜给募然照亮。
这一斩，名为“昭云未央斩”，正是云中君独门之绝技。
此斩之下，剑光若霞光璀璨，辉煌夺目到极致，宛若一轮骄阳腾跃在天空之上，骄阳光芒笼罩之下，徐福的身影，也是变得威严至极。
瞬息之间，不知道多少道流光同时刺出。
若是寻常人，在这夺目的光芒之下，绝对会眼晕目眩，短暂失去光明。
继而被这一斩后续的剑器所重创。
但徐青则不然，面对这金色流光，他只是眼睛微微眯起，而后抬手，手指凌空一点。
这一点之下，所有光芒全部退散。
继而夜色重新笼罩此间。
在不及先前剑光明亮的暗淡月光之下，徐福挥剑的动作，宛若小丑一般，他的所有姿势，都显露无疑，没有了特效之后，他的神秘感，那种强大的氛围感也是全部消失不见。
宛若太刀一般的“天照剑”斩来，却被徐青抬手，用几根手指捻住了剑锋。
徐福瞳孔微微收缩。
“招式倒是挺有创意的，可惜后续的攻势有点慢了。”
徐青向著徐福说著，像是在评价他这一招。
在徐青看来，徐福这一招確实有些门道，在剑招施展出来的时候，如此夺目的光芒，至少可以晃一晃人的眼睛。
若是能够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未必不能够一击制敌。
但徐福偏偏在这剑光释放出来之后，不紧不慢，忙著去摆姿势，装逼了起来，导致后续的剑招和前面的剑光衔接有著明显的问题，慢了许多。
可惜，徐福是一个听不进他人建议的人。
面对徐青的评价，他不仅没有虚心接受，反而恼羞成怒了起来。
其手中的“天照剑”一旋，又有金光从其上释放而出，同时，剑气向著徐青的手指侵袭而去，想要將徐青捻住剑锋的几根手指给搅断。
徐青鬆手，身子向后一飘，电光一闪。
徐福的剑在一道残影之上斩过。
徐青已然避开了徐福凌厉的攻击。
紧接著，他手掌之中，也是出现了一柄古朴的长剑。
轻轻一抖，剑影浮现，同时出现在徐福的身体周遭。
徐福心下凛然，双手握著天照剑的剑柄，左右挥斩。
他將剑影给破开。
又有一剑，刺破夜色，来到了他的身前。
当徐福感知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噗！
剑锋在他的肩膀贯穿。
徐青並没有直接杀死徐福。
就如同先前所言，徐福不知道浪费了多少珍贵的药材，那些药材价值不菲，徐青还指望著徐福去打工还债呢。
就这样杀掉对方，未免太过可惜了。
即便不喜欢徐福这个人，但徐青却不否认对方在丹道之上的造诣。
御鬼、真人、聚仙，三个等级的丹药，他虽然能够分辨出其中之等级，却无法炼製。
或许徐福武功不怎么样，但就凭他掌握了精湛的炼丹技术。
在其价值没有被榨乾之前，他都有著不小的用处。
“你想要逃离临淄，可没有那么容易哦————”
徐福一边感受著身体之上的剧痛，另一边，徐青平淡的话语传入到了他的耳中。
徐福忍受著身上的剧痛，再度挥动天照剑，想要近距离进行反击。
然而，一股无形的力量袭来，落在他的手腕之上。
他的手掌不由鬆开，天照剑当即跌落在地。
至此，徐福失去了武器。
但他却没有失去还手的余力。
为了消除最后的隱患，徐青果断的再度启用了“三心二意点穴手”，不得不说，朱家的这门点穴手法和盗跖的电光神行步，是真的很好用。
反正从获得他们之后，徐青就经常使用这两门手段。
可谓是攻守兼备，实用性拉满了。
这门朱家独特的点穴手法，不同於寻常点穴，寻常的点穴，只要內力深厚，强行衝击，是可以冲开穴位的。
而三心二意点穴手则不同，內力打入人体內，封锁穴道，並非固定的。
而是如同人有三心二意一般，其封锁的穴道，也是时刻进行变化。
想要衝击穴道，除非能够把握到那股变幻莫测的內力。
“也就是说，这个徐福，就是一个沽名钓誉之辈，是一个骗子？”
相府之中，后胜很快也是知道了徐福用迷药放倒了诸多护卫，准备连夜出逃的事情。
幸好青先生早有防备，才將对方给拦了下来。
“相国，这次是我看走眼了。”徐青一脸歉意的向著后胜说道，“我本以为徐福是一个真有能耐的人，却没有想到，他就是一个欺世盗名之人，因为我的缘故，让相国你相信了他，从而给他提供了那么多药材，却没有想到，他不念及相国的恩惠也就罢了。”
“眼看谎言要被揭穿，居然还选择出逃。”
后胜听到徐青这番话语，连忙道：“不关青先生的事。”
“毕竟，谁也没有想到，徐福的真面目会是这样。”
“就连王上都被他给蒙蔽了，是王上召见徐福在先。”
“此番之事和青先生无关，甚至於，若非青先生揭穿徐福的真面目，我和王上若是服用了他的丹药，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呢。”
后胜安抚著徐青，旋即眼中闪过狠辣之色。
“徐福一个骗子，竟然欺瞒於我，欺瞒王上，这件事，没这么容易算了。”
“本相要让他受尽痛苦而亡！”
杀意，从他的身上滋生而出。
徐青看著后胜滋生出杀意，连忙阻止了后胜，“相国，我觉得，让他就这么死了，未免也太过便宜於他了。”
“哦？”后胜看向徐青，“青先生有什么想法？”
“他浪费了相国这么多珍贵的药材，可不得从其余地方找补回来？”
“我觉得，送他去挖矿，採石头，先进行一番劳动改造，是不错的选择。”
“他长得这么黑，一看就是一个搬石头、挖矿的料。”
后胜虽然不明白徐青为什么提出这样的建议。
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三日后，临淄城外的採石场。
牛皮鞭子带著倒刺，“啪”的一声抽在徐福后背，粗布囚衣瞬间被撕开，血痕像红蛇似的爬在黝黑的皮肤上。
“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搬！”士卒穿著皂色短打，靴尖狠狠踢在徐福膝盖后侧，逼得他踉蹌著跪倒在碎石堆里，石渣子嵌进掌心，疼得他指节泛白。
堂堂阴阳家的云中君，本是想来临淄当人上人，结果人上人没有当成，直接成为了人下人。
偏偏，此刻徐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
只因为，在被送到这里之前，徐青对他用了某些手段。
徐福赫然发现，自己苦修多年的功力，直接被化得一乾二净。
徐青没有在意徐福的心情如何。
反正对於徐福这个人，他是不怎么喜欢就是。
除去因为歷史带来的刻板印象之外，还因为这段时间的暗中观察。
此人满口谎言，说的话就没有一句是真的。
当日徐青在后胜面前提及徐福，本身就存在著捧杀的意味在內，结果徐福听到那类话语，却没有反驳丝毫，反而认了。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
最让徐青鄙夷的是，徐福將御鬼丹说成真人丹，且还装出一副精气受损的模样。
徐青虽然不懂得炼丹，但他却能够分辨出御鬼、真人、聚仙丹。
在此，再度感谢当年楚南公的馈赠。
也不知道如今楚南公去了什么地方，徐青和对方之间，还有一个三年之约，楚南公將黄石天书借给徐青三年，三年之后，徐青需要將天书还给对方。
正是因为发现了徐福藏拙，妄图欺骗后胜的行为，徐青才不给徐福面子。
“我先前说过，会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你真的炼製不出什么有用的丹药，你將要付出代价。”
“现在，机会已经给你了，结果，你却很让人失望！”
徐青盯著徐福，嘴角露出了一丝讥誚的笑容。
徐福到了此时，哪里还不明白，徐青分明就是在刻意针对於他，想要挑他的刺。
他想要辩驳。
但话语到了嘴边，又全部顿住了。
他是什么身份？徐青又是什么身份？
后胜明显只会相信徐青，而不信他。
除此之外，徐福本身也是挺心虚的。
这丹药，並没有吹嘘得那么神奇，甚至压根就不是真人丹。
虽然这回老鼠没有死，但这不代表这回的丹药就比第一次的丹药更好，而是他刻意为之的结果。
“怎么不说话？”徐青步步紧逼，声音里淬著冰，“是被我说中了？你这丹药是假的，你就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
徐福可不敢承认。
污衊他可以，但不能够污衊他的丹药。
丹道，是他最自豪的手段。
若是名声坏了，他在天下之间，將再也没有容身之地。
虽然暗中，依旧是阴阳家的长老，可明面上，却没有什么权贵敢相信於他。
徐福的心底虽然看不起后胜，看不起齐王建，但架不住这两位地位极高，如果这两位认定他是骗子，当消息从齐国传开，其余国家，也会知道，有那么一个叫做徐福的骗子。
这是徐福无法接受的事情。
他慌忙上前半步，声音发颤却强撑著镇定：“青先生误会了！这丹药不是假的，是我特意按老鼠的体质调製的————”
“按老鼠体质调的？”徐青挑眉，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所以你费尽心机炼丹，竟是为了餵老鼠？”
不等徐福辩解，他又连珠炮似的训道：“连老鼠吃了都没半点奇效，人吃了能有用？就算不是假药，也跟废柴没两样！”
徐福不想落入徐青的节奏之中，於是又迅速解释了起来。
他的口才很好。
毕竟是一名方士，平素经常和人谈玄论道，唯有如此，才能够忽悠得別人相信於他。
徐青的面色，从愤怒，逐渐冷静下来，似乎是被徐福给说服了。
“既然你信誓旦旦，说得如此有道理，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好了。但你要记住，事不过三，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希望你能够把握住！”
徐福诺诺称是。
但心底，对於徐青的话，却越发愤懣了起来。
什么叫你给我机会？
你以为你是谁啊！
他已经下定决心了，准备逃离临淄这处是非之地。
经过了这两次事件，徐福已经看出来了，临淄这地方没一个好人，齐王建昏聵，后胜愚蠢，明明他的丹药是仙品，这群人却拿老鼠试药。
他的丹是给人吃的，跟老鼠有什么干係？
不过当下，他不能够表现出来。
又一次目视著徐青离开。
徐福压根就不接受徐青给的第二次机会。
他回去收拾了一番东西，就准备趁著晚上离开这里。
后胜为了让他炼丹，送来了不少药材，其中有不少药材颇为珍贵，单靠徐福自己，或许能够收集到，但也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和精力，更重要的是钱財。
而今有现成的，在离去之前，当然得將其给带走。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就到了晚上。
后胜派来的护卫，依旧看守在宅邸的周围。
但徐福却並没有將这些人当一回事。
晚上，丹炉之中炉火旺盛，他刻意將门窗全部打开。
隨著他轻轻的扇动一面扇子，霎时间，雾气从屋子之中瀰漫而出。
那些护卫没有防备，纷纷陷入昏迷，倒在了地上。
等到所有的人都昏闕之后。
徐福这才施施然的走出房间，在他的身后，还背著一个巨大无比的包裹，其內都是些珍贵的药材。
然而，他才走到门口，还没有迈出门槛的时候。
他的脚步就又僵住了。
月色之下，一道中年人的身影，静静的佇立在前方，看著徐福，其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这大晚上的，徐福先生是想要去哪里啊？”
“莫不是你的谎言在白天被我给揭穿了，这大晚上想要连夜出逃？”
“若是如此的话，那可不能让你就这样逃了。”
“这段时间，你炼製假药，浪费了相国不知道多少珍贵的药材，这些药材若是折算成钱財，可谓是价值不菲。”
夜风吹拂，徐青的话语传入徐福耳中。
徐福的眉头微微皱起。
此前他就从徐青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压力，在徐青的面前，自己整个人像是被看穿了。
今晚，他好不容易放倒这些人，结果徐青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毫无疑问，眼前之人並不简单。
不过徐福並不畏惧。
既然对方发现了自己的图谋，他也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剎那之间，徐福悬掛在腰间的“天照剑”出鞘。
弧光一闪，金色的光芒夺目至极，將黑夜给募然照亮。
这一斩，名为“昭云未央斩”，正是云中君独门之绝技。
此斩之下，剑光若霞光璀璨，辉煌夺目到极致，宛若一轮骄阳腾跃在天空之上，骄阳光芒笼罩之下，徐福的身影，也是变得威严至极。
瞬息之间，不知道多少道流光同时刺出。
若是寻常人，在这夺目的光芒之下，绝对会眼晕目眩，短暂失去光明。
继而被这一斩后续的剑器所重创。
但徐青则不然，面对这金色流光，他只是眼睛微微眯起，而后抬手，手指凌空一点。
这一点之下，所有光芒全部退散。
继而夜色重新笼罩此间。
在不及先前剑光明亮的暗淡月光之下，徐福挥剑的动作，宛若小丑一般，他的所有姿势，都显露无疑，没有了特效之后，他的神秘感，那种强大的氛围感也是全部消失不见。
宛若太刀一般的“天照剑”斩来，却被徐青抬手，用几根手指捻住了剑锋。
徐福瞳孔微微收缩。
“招式倒是挺有创意的，可惜后续的攻势有点慢了。”
徐青向著徐福说著，像是在评价他这一招。
在徐青看来，徐福这一招確实有些门道，在剑招施展出来的时候，如此夺目的光芒，至少可以晃一晃人的眼睛。
若是能够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未必不能够一击制敌。
但徐福偏偏在这剑光释放出来之后，不紧不慢，忙著去摆姿势，装逼了起来，导致后续的剑招和前面的剑光衔接有著明显的问题，慢了许多。
可惜，徐福是一个听不进他人建议的人。
面对徐青的评价，他不仅没有虚心接受，反而恼羞成怒了起来。
其手中的“天照剑”一旋，又有金光从其上释放而出，同时，剑气向著徐青的手指侵袭而去，想要將徐青捻住剑锋的几根手指给搅断。
徐青鬆手，身子向后一飘，电光一闪。
徐福的剑在一道残影之上斩过。
徐青已然避开了徐福凌厉的攻击。
紧接著，他手掌之中，也是出现了一柄古朴的长剑。
轻轻一抖，剑影浮现，同时出现在徐福的身体周遭。
徐福心下凛然，双手握著天照剑的剑柄，左右挥斩。
他將剑影给破开。
又有一剑，刺破夜色，来到了他的身前。
当徐福感知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噗！
剑锋在他的肩膀贯穿。
徐青並没有直接杀死徐福。
就如同先前所言，徐福不知道浪费了多少珍贵的药材，那些药材价值不菲，徐青还指望著徐福去打工还债呢。
就这样杀掉对方，未免太过可惜了。
即便不喜欢徐福这个人，但徐青却不否认对方在丹道之上的造诣。
御鬼、真人、聚仙，三个等级的丹药，他虽然能够分辨出其中之等级，却无法炼製。
或许徐福武功不怎么样，但就凭他掌握了精湛的炼丹技术。
在其价值没有被榨乾之前，他都有著不小的用处。
“你想要逃离临淄，可没有那么容易哦————”
徐福一边感受著身体之上的剧痛，另一边，徐青平淡的话语传入到了他的耳中。
徐福忍受著身上的剧痛，再度挥动天照剑，想要近距离进行反击。
然而，一股无形的力量袭来，落在他的手腕之上。
他的手掌不由鬆开，天照剑当即跌落在地。
至此，徐福失去了武器。
但他却没有失去还手的余力。
为了消除最后的隱患，徐青果断的再度启用了“三心二意点穴手”，不得不说，朱家的这门点穴手法和盗跖的电光神行步，是真的很好用。
反正从获得他们之后，徐青就经常使用这两门手段。
可谓是攻守兼备，实用性拉满了。
这门朱家独特的点穴手法，不同於寻常点穴，寻常的点穴，只要內力深厚，强行衝击，是可以冲开穴位的。
而三心二意点穴手则不同，內力打入人体內，封锁穴道，並非固定的。
而是如同人有三心二意一般，其封锁的穴道，也是时刻进行变化。
想要衝击穴道，除非能够把握到那股变幻莫测的內力。
“也就是说，这个徐福，就是一个沽名钓誉之辈，是一个骗子？”
相府之中，后胜很快也是知道了徐福用迷药放倒了诸多护卫，准备连夜出逃的事情。
幸好青先生早有防备，才將对方给拦了下来。
“相国，这次是我看走眼了。”徐青一脸歉意的向著后胜说道，“我本以为徐福是一个真有能耐的人，却没有想到，他就是一个欺世盗名之人，因为我的缘故，让相国你相信了他，从而给他提供了那么多药材，却没有想到，他不念及相国的恩惠也就罢了。”
“眼看谎言要被揭穿，居然还选择出逃。”
后胜听到徐青这番话语，连忙道：“不关青先生的事。”
“毕竟，谁也没有想到，徐福的真面目会是这样。”
“就连王上都被他给蒙蔽了，是王上召见徐福在先。”
“此番之事和青先生无关，甚至於，若非青先生揭穿徐福的真面目，我和王上若是服用了他的丹药，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呢。”
后胜安抚著徐青，旋即眼中闪过狠辣之色。
“徐福一个骗子，竟然欺瞒於我，欺瞒王上，这件事，没这么容易算了。”
“本相要让他受尽痛苦而亡！”
杀意，从他的身上滋生而出。
徐青看著后胜滋生出杀意，连忙阻止了后胜，“相国，我觉得，让他就这么死了，未免也太过便宜於他了。”
“哦？”后胜看向徐青，“青先生有什么想法？”
“他浪费了相国这么多珍贵的药材，可不得从其余地方找补回来？”
“我觉得，送他去挖矿，採石头，先进行一番劳动改造，是不错的选择。”
“他长得这么黑，一看就是一个搬石头、挖矿的料。”
后胜虽然不明白徐青为什么提出这样的建议。
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三日后，临淄城外的採石场。
牛皮鞭子带著倒刺，“啪”的一声抽在徐福后背，粗布囚衣瞬间被撕开，血痕像红蛇似的爬在黝黑的皮肤上。
“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搬！”士卒穿著皂色短打，靴尖狠狠踢在徐福膝盖后侧，逼得他踉蹌著跪倒在碎石堆里，石渣子嵌进掌心，疼得他指节泛白。
堂堂阴阳家的云中君，本是想来临淄当人上人，结果人上人没有当成，直接成为了人下人。
偏偏，此刻徐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
只因为，在被送到这里之前，徐青对他用了某些手段。
徐福赫然发现，自己苦修多年的功力，直接被化得一乾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