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好运有时穷
在队友们的搀扶下回到替补席，林光来迅速地朝著自己口中灌了好几口凉水，整个人这才放鬆下来一点。
当肾上腺素逐渐衰退，疲惫感也如同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手臂手肘愈发沉重，那种疼痛感也变得越来越明显。
但林光来此刻可没有功夫去关心这些，他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球场当中—九局上半应该很难轮到他上场击球，这对如今的自己来说未免不是个好消息：只希望队友们能稍微坚持久一点，这样他还能再多休息一会。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和泉实神情严肃地走到了林光来面前，粗糙的大手覆在他肩膀上的同时，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开口道：“光来，今天的比赛你辛苦了！接下来，就好好休息吧。”
刚开始，注意力一直都在比赛里的林光来並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等到反应过来监督说了什么，並理解了这其中的话外之音后，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理解的表情。
“为什么，监督？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要把我换下去？不是、刚刚那个摔倒只是个意外，只是昨天下了雨，场地太滑了而已————我真的没事的监督，你看，我现在还能蹦啊跳呢————”
他试图用自己的肢体语言让和泉实相信自己確实没问题，可这仍然无法改变和泉实的决定，对方脸上的油盐不进的神色不似作偽。
“光来，我不是在徵询你的意见——这是我作为监督的命令，你必须下场。”
“作为监督，我会为我所作出的全部决策负责，无论这场比赛最后的结果如何，我都会承担全部的责任。”
“春天的比赛打到这里，你已经竭尽所能了—答应我，现在去休息吧，好吗？”
林光来没有回应。
如果可以选择，他当然想要继续上场去投球，但和泉实表现出来的坚定態度也让他知道，这恐怕註定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独自坐在替补席的座位上，林光来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从他身体里抽走了一样，他突然连动都不想动一下了。
球场里，早实的进攻仍然在继续。
对於大阪桐荫来说，儘管进攻屡屡受挫，但1分的差距还远远没到让他们缴械投降的地步；至少在投手这方面，藤浪晋太郎到现在的用球数才堪堪突破100球，距离体能枯竭下场还有极其遥远的距离；况且他们的替补席上，还坐著准王牌级別的二號投手泽田圭佑。
就在观眾们期待九局下半林光来能奉献出怎样精彩的表现时，所有人却愕然发现，走上投手丘的並非那位几乎以一己之力锁死了大阪桐荫的“平成怪物”，而是前几场比赛里在球队大比分领先之后才会被派上来吃局数的二年级投手，田中正义。
这个换人，引起了骚动。
不仅仅是现场观眾，还有记者、相关人士以及网络上的网友们，都在討论著这个换人的原因一不知道在替补席里发生了什么，这些人最终也只能认为，是八局下半的最后那颗球导致了林光来的受伤，才让和泉实不得不將他换下。
一想到这里，不少早实的支持者们便嘆了口气，感慨时运的不济：这一届大会，在球队绝对实力不算第一梯队的情况下，他们凭藉著选手的出色发挥和相当不错的签运打进了四强：眼看就有机会击败强大的大阪桐荫，谁曾想，维持了一整个春甲的好运气居然在这里出了差错。
少了林光来这个主力，面对大阪桐荫如狼似虎的打线，田中正义是不错，但还不够；
这场比赛的结果，瞬间变得难说了起来。
转播的镜头也在第一时间切到了一垒侧早实的替补席上，和泉实正坐在林光来身边，嘴巴一张一合地对他说著些什么。
“光来，我知道，这样被换下来，换做谁都会觉得心里面很不甘心；但是光来，就算让我再选一万次，我也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换下来因为我不想看到一个未来能够被载入棒球这项运动史册上的天才，因为一场高中生的比赛失去了光彩。”
“是，我承认这场比赛很重要，而且只要让你上去投这一局，说不定我们就能再进决赛了。”
“可是光来，就算我们进了决赛，难道你明天还要继续投球吗？没有了你，你觉得无论是面对光星还是关东一，我们球队的胜算又有多大？”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八局下半的那次摔倒真的就只是个意外吗？你的身体已经在向你发出警报了，你知道吗！再这么投下去，受伤就是早晚的事情——今年年底你就要参加选秀了，万一受了什么大伤，你怎么办？你不要看那些球团现在一个个都对你笑脸相迎，我告诉你，但凡你在选秀之前有什么影响职业生涯的伤病，他们恐怕也是第一个拋弃你的人！”
“光来，无论是高中棒球还是甲子园，都只是你人生中很小的一部分而已—一你的天赋並不应该被浪费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职棒、甚至大联盟才应该是你展翅高飞的舞台。”
“当然，我说这些话並不是为自己找藉口—如果你想要把情绪全部发泄出来的话，那你就全部都赖到我的身上吧，无论怎样怨恨我都无所谓，因为老头子我作为一个教育者，认为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再次用手拍了拍神情沮丧的林光来，和泉实独自一人走到了选手区外；该说的话他已经说完，比赛还没结束，作为监督的他还需要对场上的球员负责。
这场比赛最后终结在了第十三局，替补出场的田中正义贡献了相当出彩的表现，但却依然没能够顶住大阪桐荫的攻势一十三局下半，隨著六棒打者安井洸贵的再见安打，这场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的鏖战终於落下了帷幕。
球场当中呈现出了两极分化的景象：死里逃生的大阪桐荫球员们正在拥抱庆祝，而早实的不少队员则不甘心地趴在了垒包上埋头哭泣。
林光来走出了投手区，儘管他的心理也因为失败而感到沮丧，但至少在表面上並未表现出过多的情绪一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在一年级夏天输掉比赛之后还能躲在前辈们身后痛哭流涕的后辈了；他是前辈、是队长、是主將、是球队上下所有人的主心骨一而现在，他要去履行主將的责任。
投手丘上，替补登场的田中正义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痛哭到近乎失声；林光来走上前去蹲了下来，给了他一个拥抱，不断地安慰著被自责情绪所缠绕的后辈。
“前辈————对、对不起————我没、没能守住————比分的优势，真的、对不起————要是我能够、我能再强一点————就好了。”
“正义，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林光来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亲身经歷过这种情景的他知道，失利的苦涩只有靠自己慢慢消化；他现在能做的，也仅仅是在背后给他一些支持。
这一幕也被现场的转播镜头忠实记录了下来——望著镜头当中的场景，负责本场比赛的解说不禁有感而发：“大阪桐荫取得了胜利，这並非什么意外的结果————但坦白来说，我还是会为了早稻田实业感到可惜，毕竟他们离胜利也许就只有一步之遥。”
“卫冕冠军的春甲之旅，到这里就结束了和冠军热门十三局的鏖战、春甲四强的成绩其实已经相当出色，但显然对於场上这些哭泣的球员们来说，这並非他们想要的结果。”
“坦白来说，按照纸面实力排名，恐怕不会有人认为这支早实是一支能够竞爭冠军的队伍；能够打进四强，更多地其实是靠状態的爆种和个人的发挥一而现在，时钟到达了午夜，灰姑娘的魔法，结束了。”
“但我有理由相信，这一批球员能够在接下来的大半年里不断进步，因为他们还能够为了失败而哭泣、因为他们永远没有停止对於胜利的渴望！”
“作为夏甲的卫冕冠军，他们还有整整大半年的时间，来为捍卫自己的夏甲头衔而战；我个人也衷心地希望，还能够在夏甲的舞台上看到这支顽强的队伍。”
即便是秉持公正客观的解说员，说到这里也不由得嘆了一口气，情绪复杂地表达了对於早实的美好祝愿。
在钟爱以弱胜强的败者美学的日本，当看到球场上硬实力稍逊一筹的早实球员们血拼大阪桐荫，即便被对手在九局下半扳平比分，却依然坚持了整整十三局、一直紧追不捨的坚持，但凡有心的人想必都会为了这支球队故障落泪—更不要谈，这支队伍当中还有一位极具个人英雄主义魅力、无论是实力还是人气都在高野界近乎断档级別的主將了。
等到田中正义的情绪稍稍平復下来，在林光来的召唤下，所有的早实队员们都集结在了他的身旁，他们共同来到本垒边准备赛后的致礼仪式。
“谢谢指教！”
“谢谢指教！”
双方球员面对面地朝著对方走了过去，林光来伸出右手，同迎面而来的藤浪晋太郎紧紧握在了一起。
二人的手刚刚握上，藤浪晋太郎便抢先开口感嘆道：“真厉害啊，林君！”
林光来並没有直接回应对方的讚美，只是嘆了口气正色道：“但是最终贏下比赛的人是你们大阪桐荫，不是吗？输了就是输了，还是恭喜你们进入决赛一不论决赛打光星还是关东一，都祝愿你们能拿下优胜；我可不希望贏了我们的球队只能拿亚军。”
藤浪晋太郎立马斩钉截铁地回復他道：“那是当然！说什么我都会帮助球队拿下这次春甲优胜的，林君你就看好了吧！今天你的表现比我强太多了一希望夏甲的时候，还能和你再次交手，到那时我一定会在所有方面都贏下来的！”
听到这句话，林光来也笑了，被激起了胜负心的他也朝著对面的藤浪放起了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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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对决的时候，我保证最后的贏家一定会是我一希望到时候，藤浪君你不要哭鼻子。”
二人默契地相视一笑，隨后同时转身回归了自家球队所在的方阵—早实这边，虽然气氛仍然有些低沉，但不少人的情绪也已经缓和了过来。
带著球队来到应援看台下方致谢，结束了赛后挖土环节之后，这场吸引了全国关注的春甲准决赛也落下了帷幕。
但对於球队的监督和泉实、主將林光来来说，他们还需要去面对记者们狂风暴雨般的詰问。
“没有，至少从当时的情况来看，光来的情况並没有那么糟糕，球员继续比赛的意愿也很强烈——但是考虑到他已经相当疲惫了，我最终还是选择把他换下场了————”
“是的，换下光来都是我作为球队监督一个人做出的决策，和球员本人无关：作为球队的监督，我会为这场比赛负责，回去之后，球队也会好好地总结，爭取在接下来的夏天赛季能有好成绩。”
作为球队的监督，和泉实自然是受到了记者们最猛烈的责问一对於他给出的说法，大家的看法比较两极分化：
一方认为，既然球员本人意愿强烈，身体又没出什么问题，为什么不肯让他继续上去投球呢？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大阪桐荫拿林光来根本毫无办法，但凡不换人，说不定现在接受胜利採访的就是早实了；
另一方则大肆讚扬了和泉实的做法，认为他是个优秀的教育者—在这些人看来，林光来这个棒球界的瑰宝如果因此受伤，完全就是得不偿失的事情，无论是对他自己的未来、甚至是整个日本棒球的发展都没有任何好处；把天赋留到职业棒球才是现在的他最应该做的事情。
作为当事人，面对著眼前一道道璀璨夺目的闪光灯，林光来给出了他的回覆：“没能打进决赛固然遗憾，但我现在更想要往前看。”
“夏天的比赛，无论碰到什么对手，都绝对不会再输了！”
在队友们的搀扶下回到替补席，林光来迅速地朝著自己口中灌了好几口凉水，整个人这才放鬆下来一点。
当肾上腺素逐渐衰退，疲惫感也如同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手臂手肘愈发沉重，那种疼痛感也变得越来越明显。
但林光来此刻可没有功夫去关心这些，他的注意力仍然集中在球场当中—九局上半应该很难轮到他上场击球，这对如今的自己来说未免不是个好消息：只希望队友们能稍微坚持久一点，这样他还能再多休息一会。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和泉实神情严肃地走到了林光来面前，粗糙的大手覆在他肩膀上的同时，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开口道：“光来，今天的比赛你辛苦了！接下来，就好好休息吧。”
刚开始，注意力一直都在比赛里的林光来並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等到反应过来监督说了什么，並理解了这其中的话外之音后，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理解的表情。
“为什么，监督？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要把我换下去？不是、刚刚那个摔倒只是个意外，只是昨天下了雨，场地太滑了而已————我真的没事的监督，你看，我现在还能蹦啊跳呢————”
他试图用自己的肢体语言让和泉实相信自己確实没问题，可这仍然无法改变和泉实的决定，对方脸上的油盐不进的神色不似作偽。
“光来，我不是在徵询你的意见——这是我作为监督的命令，你必须下场。”
“作为监督，我会为我所作出的全部决策负责，无论这场比赛最后的结果如何，我都会承担全部的责任。”
“春天的比赛打到这里，你已经竭尽所能了—答应我，现在去休息吧，好吗？”
林光来没有回应。
如果可以选择，他当然想要继续上场去投球，但和泉实表现出来的坚定態度也让他知道，这恐怕註定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独自坐在替补席的座位上，林光来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从他身体里抽走了一样，他突然连动都不想动一下了。
球场里，早实的进攻仍然在继续。
对於大阪桐荫来说，儘管进攻屡屡受挫，但1分的差距还远远没到让他们缴械投降的地步；至少在投手这方面，藤浪晋太郎到现在的用球数才堪堪突破100球，距离体能枯竭下场还有极其遥远的距离；况且他们的替补席上，还坐著准王牌级別的二號投手泽田圭佑。
就在观眾们期待九局下半林光来能奉献出怎样精彩的表现时，所有人却愕然发现，走上投手丘的並非那位几乎以一己之力锁死了大阪桐荫的“平成怪物”，而是前几场比赛里在球队大比分领先之后才会被派上来吃局数的二年级投手，田中正义。
这个换人，引起了骚动。
不仅仅是现场观眾，还有记者、相关人士以及网络上的网友们，都在討论著这个换人的原因一不知道在替补席里发生了什么，这些人最终也只能认为，是八局下半的最后那颗球导致了林光来的受伤，才让和泉实不得不將他换下。
一想到这里，不少早实的支持者们便嘆了口气，感慨时运的不济：这一届大会，在球队绝对实力不算第一梯队的情况下，他们凭藉著选手的出色发挥和相当不错的签运打进了四强：眼看就有机会击败强大的大阪桐荫，谁曾想，维持了一整个春甲的好运气居然在这里出了差错。
少了林光来这个主力，面对大阪桐荫如狼似虎的打线，田中正义是不错，但还不够；
这场比赛的结果，瞬间变得难说了起来。
转播的镜头也在第一时间切到了一垒侧早实的替补席上，和泉实正坐在林光来身边，嘴巴一张一合地对他说著些什么。
“光来，我知道，这样被换下来，换做谁都会觉得心里面很不甘心；但是光来，就算让我再选一万次，我也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把你换下来因为我不想看到一个未来能够被载入棒球这项运动史册上的天才，因为一场高中生的比赛失去了光彩。”
“是，我承认这场比赛很重要，而且只要让你上去投这一局，说不定我们就能再进决赛了。”
“可是光来，就算我们进了决赛，难道你明天还要继续投球吗？没有了你，你觉得无论是面对光星还是关东一，我们球队的胜算又有多大？”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八局下半的那次摔倒真的就只是个意外吗？你的身体已经在向你发出警报了，你知道吗！再这么投下去，受伤就是早晚的事情——今年年底你就要参加选秀了，万一受了什么大伤，你怎么办？你不要看那些球团现在一个个都对你笑脸相迎，我告诉你，但凡你在选秀之前有什么影响职业生涯的伤病，他们恐怕也是第一个拋弃你的人！”
“光来，无论是高中棒球还是甲子园，都只是你人生中很小的一部分而已—一你的天赋並不应该被浪费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职棒、甚至大联盟才应该是你展翅高飞的舞台。”
“当然，我说这些话並不是为自己找藉口—如果你想要把情绪全部发泄出来的话，那你就全部都赖到我的身上吧，无论怎样怨恨我都无所谓，因为老头子我作为一个教育者，认为自己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再次用手拍了拍神情沮丧的林光来，和泉实独自一人走到了选手区外；该说的话他已经说完，比赛还没结束，作为监督的他还需要对场上的球员负责。
这场比赛最后终结在了第十三局，替补出场的田中正义贡献了相当出彩的表现，但却依然没能够顶住大阪桐荫的攻势一十三局下半，隨著六棒打者安井洸贵的再见安打，这场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的鏖战终於落下了帷幕。
球场当中呈现出了两极分化的景象：死里逃生的大阪桐荫球员们正在拥抱庆祝，而早实的不少队员则不甘心地趴在了垒包上埋头哭泣。
林光来走出了投手区，儘管他的心理也因为失败而感到沮丧，但至少在表面上並未表现出过多的情绪一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在一年级夏天输掉比赛之后还能躲在前辈们身后痛哭流涕的后辈了；他是前辈、是队长、是主將、是球队上下所有人的主心骨一而现在，他要去履行主將的责任。
投手丘上，替补登场的田中正义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眼中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痛哭到近乎失声；林光来走上前去蹲了下来，给了他一个拥抱，不断地安慰著被自责情绪所缠绕的后辈。
“前辈————对、对不起————我没、没能守住————比分的优势，真的、对不起————要是我能够、我能再强一点————就好了。”
“正义，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林光来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亲身经歷过这种情景的他知道，失利的苦涩只有靠自己慢慢消化；他现在能做的，也仅仅是在背后给他一些支持。
这一幕也被现场的转播镜头忠实记录了下来——望著镜头当中的场景，负责本场比赛的解说不禁有感而发：“大阪桐荫取得了胜利，这並非什么意外的结果————但坦白来说，我还是会为了早稻田实业感到可惜，毕竟他们离胜利也许就只有一步之遥。”
“卫冕冠军的春甲之旅，到这里就结束了和冠军热门十三局的鏖战、春甲四强的成绩其实已经相当出色，但显然对於场上这些哭泣的球员们来说，这並非他们想要的结果。”
“坦白来说，按照纸面实力排名，恐怕不会有人认为这支早实是一支能够竞爭冠军的队伍；能够打进四强，更多地其实是靠状態的爆种和个人的发挥一而现在，时钟到达了午夜，灰姑娘的魔法，结束了。”
“但我有理由相信，这一批球员能够在接下来的大半年里不断进步，因为他们还能够为了失败而哭泣、因为他们永远没有停止对於胜利的渴望！”
“作为夏甲的卫冕冠军，他们还有整整大半年的时间，来为捍卫自己的夏甲头衔而战；我个人也衷心地希望，还能够在夏甲的舞台上看到这支顽强的队伍。”
即便是秉持公正客观的解说员，说到这里也不由得嘆了一口气，情绪复杂地表达了对於早实的美好祝愿。
在钟爱以弱胜强的败者美学的日本，当看到球场上硬实力稍逊一筹的早实球员们血拼大阪桐荫，即便被对手在九局下半扳平比分，却依然坚持了整整十三局、一直紧追不捨的坚持，但凡有心的人想必都会为了这支球队故障落泪—更不要谈，这支队伍当中还有一位极具个人英雄主义魅力、无论是实力还是人气都在高野界近乎断档级別的主將了。
等到田中正义的情绪稍稍平復下来，在林光来的召唤下，所有的早实队员们都集结在了他的身旁，他们共同来到本垒边准备赛后的致礼仪式。
“谢谢指教！”
“谢谢指教！”
双方球员面对面地朝著对方走了过去，林光来伸出右手，同迎面而来的藤浪晋太郎紧紧握在了一起。
二人的手刚刚握上，藤浪晋太郎便抢先开口感嘆道：“真厉害啊，林君！”
林光来並没有直接回应对方的讚美，只是嘆了口气正色道：“但是最终贏下比赛的人是你们大阪桐荫，不是吗？输了就是输了，还是恭喜你们进入决赛一不论决赛打光星还是关东一，都祝愿你们能拿下优胜；我可不希望贏了我们的球队只能拿亚军。”
藤浪晋太郎立马斩钉截铁地回復他道：“那是当然！说什么我都会帮助球队拿下这次春甲优胜的，林君你就看好了吧！今天你的表现比我强太多了一希望夏甲的时候，还能和你再次交手，到那时我一定会在所有方面都贏下来的！”
听到这句话，林光来也笑了，被激起了胜负心的他也朝著对面的藤浪放起了狠话：
66
下次再对决的时候，我保证最后的贏家一定会是我一希望到时候，藤浪君你不要哭鼻子。”
二人默契地相视一笑，隨后同时转身回归了自家球队所在的方阵—早实这边，虽然气氛仍然有些低沉，但不少人的情绪也已经缓和了过来。
带著球队来到应援看台下方致谢，结束了赛后挖土环节之后，这场吸引了全国关注的春甲准决赛也落下了帷幕。
但对於球队的监督和泉实、主將林光来来说，他们还需要去面对记者们狂风暴雨般的詰问。
“没有，至少从当时的情况来看，光来的情况並没有那么糟糕，球员继续比赛的意愿也很强烈——但是考虑到他已经相当疲惫了，我最终还是选择把他换下场了————”
“是的，换下光来都是我作为球队监督一个人做出的决策，和球员本人无关：作为球队的监督，我会为这场比赛负责，回去之后，球队也会好好地总结，爭取在接下来的夏天赛季能有好成绩。”
作为球队的监督，和泉实自然是受到了记者们最猛烈的责问一对於他给出的说法，大家的看法比较两极分化：
一方认为，既然球员本人意愿强烈，身体又没出什么问题，为什么不肯让他继续上去投球呢？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大阪桐荫拿林光来根本毫无办法，但凡不换人，说不定现在接受胜利採访的就是早实了；
另一方则大肆讚扬了和泉实的做法，认为他是个优秀的教育者—在这些人看来，林光来这个棒球界的瑰宝如果因此受伤，完全就是得不偿失的事情，无论是对他自己的未来、甚至是整个日本棒球的发展都没有任何好处；把天赋留到职业棒球才是现在的他最应该做的事情。
作为当事人，面对著眼前一道道璀璨夺目的闪光灯，林光来给出了他的回覆：“没能打进决赛固然遗憾，但我现在更想要往前看。”
“夏天的比赛，无论碰到什么对手，都绝对不会再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