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怎么可能
几分钟后。
白绝靠在铁柱上，脑袋已经快磕睡著了。
忽然间，一阵极其微弱的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
呜——！
呜——！
白绝猛地睁开眼。
那声音很远，但他听得无比清楚。
是警笛。
白绝的心臟瞬间开始狂跳，困意一扫而空，整个人精神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来了！
有人来了！
自己有救了！
他激动得差点从地上蹦起来，但下一秒，余光瞥见十几米外那道纹丝不动的红色身影，身体立刻僵住。
不能表现出来。
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白绝拼命压住翘起的嘴角，把脸上的表情控制成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甚至还故意打了个呵欠。
但他的手指在悄悄发抖。
警笛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
从最初若有若无的嗡鸣，变成了尖锐刺耳的呼啸，一波接著一波，此起彼伏。
紧接著，红蓝交替的灯光从工厂大门口的缝隙里射了进来，在灰暗的墙壁上投下一片忽明忽暗的色块。
白绝的眼底压不住地闪过一丝喜色。
红袍人也看到了那些灯光。
他缓缓转过头，看了白绝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盯著工厂大门的方向。
白绝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別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无辜的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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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工厂外。
十几辆深蓝色警司巡逻车和黑色除魔司作战车停在工厂大门口。
车顶的警灯疯狂旋转，红蓝光芒映得四周亮如白昼。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警司成员和除魔司战斗员从车门鱼贯而出，迅速向工厂四周的围墙、高地和建筑残骸散开，形成三层包围圈。
瞄准镜的红外线从不同角度射向工厂大门，密密麻麻的红点匯聚在门口区域。
一名身穿深蓝制服的警司大队长和一名披著黑色战术外套的除魔司大队长並肩站在工厂门口外十米处，表情都很凝重。
杨明和楚月站在他们身后不远的位置。
伊洛也在。
三个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工厂那黑洞洞的大门口。
“各小队注意，按预定方案將整个工厂围死，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来。”
警司大队长简短地下达了命令。
“是！”
几名小队长领命散开，带著各自的人迅速占据了周围所有制高点和关键出入口。
整片废弃工业区被封得严严实实。
除魔司大队长低声对旁边的警司大队长说了句什么，后者点了点头，从身后的队员手中接过一只便携扩音器。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扩音器对准工厂大门。
“里面的人听著！你已经被包围了！”
声音被扩音器放大数倍，在空旷的工业区里来回震盪。
“释放人质，然后投降！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回声散去。
工厂里一片死寂。
“我再重复一遍！放下武器，交出人质！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基本权利！”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別说人声了，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黑洞洞的厂房大门像一张沉默的巨口，什么都不吐出来。
警司大队长皱起眉头，放下扩音器，侧身和除魔司大队长对视了一眼。
“没反应。”
“我看见了。”除魔司大队长的语气很沉，“要不要直接强攻？”
“等一下。”警司大队长抬手按住耳麦，“各点位匯报，有没有检测到里面的异能量波动？”
耳麦里传来几道回復，都是否定的。
那股之前被总部探测到的异能量信號，此刻竟然完全消失了。
两位大队长交换了一个眼神。
要么那傢伙跑了，要么他在故意收敛气息。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是好消息。
“再给他三十秒。”警司大队长再次举起扩音器，“里面的人......”
话音未落。
工厂大门口有了动静。
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从黑暗中缓步走了出来。
宽大的红袍在夜风中微微飘摆，兜帽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容。
步伐不紧不慢，带著一种让人极度不舒服的从容。
他身后，跟著一个白毛。
白绝耷拉著脑袋走在红袍人背后三步远的位置，一头白髮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但除此之外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
更重要的是，这小子脸上居然还掛著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那种“老子大难不死”的劫后余生式傻笑。
“这小子......”杨明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带著说不清的庆幸。
伊洛也是一脸欣喜。
“阁下......”
警司大队长刚开了个口。
红袍人停下脚步。
他抬起右手，手指直直地指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
所有人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杨明。
他指的是杨明。
紧接著，红袍人又將手指转向身旁的白绝，来回比划了两下。
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过来，白毛放走』。
全场安静了两秒。
警司大队长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顿时难看了：
“不可能！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放......”
他的话被红袍人突然的动作打断了。
只见红袍人闪电般出手，一把掐住身旁白绝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白绝的双腿悬空，双手本能地抓住掐著自己脖子的那只手，拼命想要掰开。
没用。
那只手跟钢铁浇筑的一样，纹丝不动。
“呃......咳......”
白绝的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你！”
警司大队长没想到这傢伙说动手就动手，脸色大变。
他下意识要下令开火，但看到白绝被对方捏在手里当成盾牌，又硬生生把命令咽了回去。
周围几十条红外线死死锁定红袍人，但没有一个人敢开枪。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就在两位大队长满头冷汗地思考对策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后方走了出来。
杨明。
他双手插在兜里，迈著不急不缓的步子，径直穿过了警司和除魔司的封锁线，朝红袍人走去。
“杨明哥！”伊洛愣了一下，急得脸色都白了，“你別过去！”
楚月也迈出一步，伸手想拉住他。
杨明停了一下，转头看了她们两个一眼。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带著点笑意。
“放心。”
说完，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红袍人看到杨明走过来，掐著白绝脖子的手鬆开了。
白绝重重摔落在地，捂著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喘气。
脖子上已经掐出了一圈深紫色的瘀痕，和之前那圈叠在一起，看著有点惨。
杨明走到红袍人面前，停住了脚步。
两个人隔著不到两米的距离对视。
白绝从地上缓过劲来，抬头看了一眼杨明。
“明哥......”
杨明微微点了点头。
白绝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能感觉到，明哥心里有数。
红袍人低头看了白绝一眼，又转头望向身后的人群。
他的视线落在了某个人身上。
那一眼只有短短的一瞬间。
但就是这一瞬间，楚月浑身一震。
她说不清为什么。
明明看不到兜帽下的脸，明明感受不到对方的表情，但她能很清楚地感觉到，对方是在看自己。
红袍人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工厂深处。
杨明跟在他身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被黑暗一点一点吞没，最终彻底消失在了工厂门口。
“楚月学姐，你怎么了？”
伊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楚月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按在了心口。
心跳快得离谱。
她慢慢將手放下，摇了摇头：
“没事。”
伊洛看看楚月，又看看远处的白绝，再想想不知道躲在哪里的林一。
怎么感觉所有人都有秘密。
就她自己什么秘密都没有，只是个纯洁小女生。
白绝站起身，盯著工厂门口，脸上的嬉皮笑脸全部褪去。
只剩下满眼的凝重。
明哥会没事的。
应该......
......
工厂內。
杨明站在红袍人身后，双手插兜，表情平淡。
他看著眼前这红袍人的背影，脑子里转过无数种可能。
这傢伙到底要干什么。
杀人？
审讯？
交易？
一个假王级的恐怖存在，连杀十几个全青赛晋级者，绑走白绝，又指名要换他进来。
怎么想都感觉莫名其妙。
“行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杨明率先开口，语气里没什么恐惧，更多的是不耐烦。
“是要打还是要谈，给个准话，我赶时间。”
红袍人没有回答。
他背对著杨明，站在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面对著杨明，右手缓缓抬起，伸向头顶的兜帽。
指尖捏住兜帽的边缘。
往后。
拉下。
宽大的红色兜帽从头顶滑落，露出了他的真容。
当看清了对方真容的杨明，瞳孔剧烈震动。
他的大脑在一瞬间停摆了。
眼前这张脸他太熟了。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哪怕在梦里都见过无数次。
那张方正而稜角分明的面孔，那双曾经总是带著笑意如今却空洞冰冷的眼睛。
楚天生。
楚月的父亲。
他的至交好友。
那个已经消失了多年的男人。
杨明的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体两侧，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极其沙哑的声音。
“天......生？”
楚天生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
没有点头。
也没有摇头。
那双眼睛里空无一物，像两口枯井。
杨明盯著那张脸，呼吸急促而紊乱，胸膛剧烈起伏，两条腿像是灌了铅。
满脑子都是不可能三个字。
但眼前这个人，確確实实，就是楚天生。
白绝靠在铁柱上，脑袋已经快磕睡著了。
忽然间，一阵极其微弱的声音从远处飘了过来。
呜——！
呜——！
白绝猛地睁开眼。
那声音很远，但他听得无比清楚。
是警笛。
白绝的心臟瞬间开始狂跳，困意一扫而空，整个人精神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来了！
有人来了！
自己有救了！
他激动得差点从地上蹦起来，但下一秒，余光瞥见十几米外那道纹丝不动的红色身影，身体立刻僵住。
不能表现出来。
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白绝拼命压住翘起的嘴角，把脸上的表情控制成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甚至还故意打了个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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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
从最初若有若无的嗡鸣，变成了尖锐刺耳的呼啸，一波接著一波，此起彼伏。
紧接著，红蓝交替的灯光从工厂大门口的缝隙里射了进来，在灰暗的墙壁上投下一片忽明忽暗的色块。
白绝的眼底压不住地闪过一丝喜色。
红袍人也看到了那些灯光。
他缓缓转过头，看了白绝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盯著工厂大门的方向。
白绝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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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工厂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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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名全副武装的警司成员和除魔司战斗员从车门鱼贯而出，迅速向工厂四周的围墙、高地和建筑残骸散开，形成三层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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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穿深蓝制服的警司大队长和一名披著黑色战术外套的除魔司大队长並肩站在工厂门口外十米处，表情都很凝重。
杨明和楚月站在他们身后不远的位置。
伊洛也在。
三个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工厂那黑洞洞的大门口。
“各小队注意，按预定方案將整个工厂围死，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来。”
警司大队长简短地下达了命令。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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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放人质，然后投降！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回声散去。
工厂里一片死寂。
“我再重复一遍！放下武器，交出人质！我们可以保证你的基本权利！”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別说人声了，连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黑洞洞的厂房大门像一张沉默的巨口，什么都不吐出来。
警司大队长皱起眉头，放下扩音器，侧身和除魔司大队长对视了一眼。
“没反应。”
“我看见了。”除魔司大队长的语气很沉，“要不要直接强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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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大队长交换了一个眼神。
要么那傢伙跑了，要么他在故意收敛气息。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是好消息。
“再给他三十秒。”警司大队长再次举起扩音器，“里面的人......”
话音未落。
工厂大门口有了动静。
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从黑暗中缓步走了出来。
宽大的红袍在夜风中微微飘摆，兜帽压得极低，看不清面容。
步伐不紧不慢，带著一种让人极度不舒服的从容。
他身后，跟著一个白毛。
白绝耷拉著脑袋走在红袍人背后三步远的位置，一头白髮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但除此之外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
更重要的是，这小子脸上居然还掛著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那种“老子大难不死”的劫后余生式傻笑。
“这小子......”杨明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带著说不清的庆幸。
伊洛也是一脸欣喜。
“阁下......”
警司大队长刚开了个口。
红袍人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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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
他指的是杨明。
紧接著，红袍人又將手指转向身旁的白绝，来回比划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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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司大队长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顿时难看了：
“不可能！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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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绝的双腿悬空，双手本能地抓住掐著自己脖子的那只手，拼命想要掰开。
没用。
那只手跟钢铁浇筑的一样，纹丝不动。
“呃......咳......”
白绝的脸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你！”
警司大队长没想到这傢伙说动手就动手，脸色大变。
他下意识要下令开火，但看到白绝被对方捏在手里当成盾牌，又硬生生把命令咽了回去。
周围几十条红外线死死锁定红袍人，但没有一个人敢开枪。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就在两位大队长满头冷汗地思考对策的时候，一道身影从后方走了出来。
杨明。
他双手插在兜里，迈著不急不缓的步子，径直穿过了警司和除魔司的封锁线，朝红袍人走去。
“杨明哥！”伊洛愣了一下，急得脸色都白了，“你別过去！”
楚月也迈出一步，伸手想拉住他。
杨明停了一下，转头看了她们两个一眼。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带著点笑意。
“放心。”
说完，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红袍人看到杨明走过来，掐著白绝脖子的手鬆开了。
白绝重重摔落在地，捂著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喘气。
脖子上已经掐出了一圈深紫色的瘀痕，和之前那圈叠在一起，看著有点惨。
杨明走到红袍人面前，停住了脚步。
两个人隔著不到两米的距离对视。
白绝从地上缓过劲来，抬头看了一眼杨明。
“明哥......”
杨明微微点了点头。
白绝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能感觉到，明哥心里有数。
红袍人低头看了白绝一眼，又转头望向身后的人群。
他的视线落在了某个人身上。
那一眼只有短短的一瞬间。
但就是这一瞬间，楚月浑身一震。
她说不清为什么。
明明看不到兜帽下的脸，明明感受不到对方的表情，但她能很清楚地感觉到，对方是在看自己。
红袍人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工厂深处。
杨明跟在他身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被黑暗一点一点吞没，最终彻底消失在了工厂门口。
“楚月学姐，你怎么了？”
伊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楚月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按在了心口。
心跳快得离谱。
她慢慢將手放下，摇了摇头：
“没事。”
伊洛看看楚月，又看看远处的白绝，再想想不知道躲在哪里的林一。
怎么感觉所有人都有秘密。
就她自己什么秘密都没有，只是个纯洁小女生。
白绝站起身，盯著工厂门口，脸上的嬉皮笑脸全部褪去。
只剩下满眼的凝重。
明哥会没事的。
应该......
......
工厂內。
杨明站在红袍人身后，双手插兜，表情平淡。
他看著眼前这红袍人的背影，脑子里转过无数种可能。
这傢伙到底要干什么。
杀人？
审讯？
交易？
一个假王级的恐怖存在，连杀十几个全青赛晋级者，绑走白绝，又指名要换他进来。
怎么想都感觉莫名其妙。
“行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杨明率先开口，语气里没什么恐惧，更多的是不耐烦。
“是要打还是要谈，给个准话，我赶时间。”
红袍人没有回答。
他背对著杨明，站在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面对著杨明，右手缓缓抬起，伸向头顶的兜帽。
指尖捏住兜帽的边缘。
往后。
拉下。
宽大的红色兜帽从头顶滑落，露出了他的真容。
当看清了对方真容的杨明，瞳孔剧烈震动。
他的大脑在一瞬间停摆了。
眼前这张脸他太熟了。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哪怕在梦里都见过无数次。
那张方正而稜角分明的面孔，那双曾经总是带著笑意如今却空洞冰冷的眼睛。
楚天生。
楚月的父亲。
他的至交好友。
那个已经消失了多年的男人。
杨明的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体两侧，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极其沙哑的声音。
“天......生？”
楚天生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
没有点头。
也没有摇头。
那双眼睛里空无一物，像两口枯井。
杨明盯著那张脸，呼吸急促而紊乱，胸膛剧烈起伏，两条腿像是灌了铅。
满脑子都是不可能三个字。
但眼前这个人，確確实实，就是楚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