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
    龙国商飞总部。
    伴隨著咔嚓嚓的曝光声。
    一架崭新的中型客机,被缓缓掀开红布。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许多人在这一刻湿润了眼眶。
    “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要用歌声让你忘了所有的痛……”
    音乐声响起,两侧的投影大屏幕上,播放出大飞机研製的艰辛歷程。
    从八十年代开始追梦,从条件简陋的人工绘图开始,从满怀希望的期盼,到不甘失败的痛哭。
    从重启大飞机项目的喜悦,到数以万计的科研人员夜以继日的奋战,从首个部件下线到首台发动机点火试车……
    看著视频中,那些熟悉的身影与场景。
    作为总设计师的邱凌志,不禁潸然泪下。
    三十年追逐航空梦!
    人的一生,能有多少个三十年?
    曾经热血激昂,立志航空报国的年轻人。
    如今已经熬成了满头银髮的老年人。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今天,梦想终於照进现实。
    龙国c190客机,终於获得了型號合格证。
    这不仅代表他多年的航空梦得以实现,也象徵著龙国正式具备民用中程窄体客机的研製能力!
    “邱老,擦擦眼泪!”
    坐在一旁的赵瑞龙递上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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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谢谢你!”
    邱凌志接过纸巾,擦拭流淌下的泪水。
    他的道谢,並不只是感谢赵瑞龙递来的纸巾。
    他更是感谢国產大飞机重启以来,赵瑞龙提供的大力支持。
    没有赵瑞龙出钱又出力,统筹协调大量的单位参与,还提供不少宝贵意见,国產大飞机哪能如此顺利的研製成功?
    “要说谢,也应该是我谢谢您啊!”
    赵瑞龙看著正播放的纪录片,轻声道:
    “没有您不顾年迈,带头夙兴夜寐、不懈努力,c190飞机不会这么快就研製成功!”
    “您先別急著反驳我,我知道我也是做了不少贡献的,但相比於您,真的微不足道!”
    “从立项开始,是您和成千上万的科研人员们冲在第一线,是你们完成了最艰辛、最繁重、最劳心费神的任务。”
    “而我呢?是出了点钱,也出了一些主意,但我可没有全年无休,废寢忘食的为大飞机项目拼命奋战,所以您就別谦让了。”
    邱凌志微微侧目,红著眼眶问道:
    “听你这话的意思,今天又要发钱重奖大伙儿?”
    “当然,您是了解我的,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
    赵瑞龙看了看周围后,低声笑道:
    “大家这么辛苦,如今好不容易拿证了,也应该获得奖励!”
    “那你准备发多少?”
    邱凌志神情严肃的问道。
    赵瑞龙笑道:“首飞成功,都每人奖励了一万,如今適航取证成功,怎么也得翻一倍,就奖励两万吧!”
    “两……两万?”
    刚刚还哭红眼的邱凌志,急得瞪眼道:
    “你疯了吗?奖励这么多?”
    “多吗?”
    “当然多啊,太多了!你忘了上一次,你给所有参与研製的人发奖金,每人一万元就花了上亿吗?如今各单位的人员更多了,你还每人奖励两万,那岂不是得花两三亿啊?”
    “两三亿就两三亿唄!难得高兴嘛!”
    “唉,我知道你有钱,但也不能这花呀!咱们的宽体c290大型客机还在研製,还要花很多钱,而且这c190中型客机是拿证了,但后续还要花不少,你少发点奖金,就足够应付三个月的模擬商业运营开销!”
    赵瑞龙暗暗一声嘆息。
    能被称之为国之脊樑的邱凌志老院士,实在是太高风亮节了。
    这事儿要换做是一般人,哪儿会嫌奖金髮太多?
    而他呢?
    他只想著上面对c190客机投入商业运营,还是有点不太放心,还要龙国商飞和春华航空,模擬运营三个月。
    而且这三个月里,还不能只是安排一架c190客机,不载人也不拉货,以空载状態在两座城市之间往返飞行。
    既然是模擬商业运营,那就除了不载真人旅客、真实货物,用模擬假人和配重代替,其他方面都得跟实际运营一样。
    不仅如此,哪怕在这三个月里,飞机没有发生任何机械故障、遭遇任何意外情况,也要按照任务清单,进行一些应急演练。
    比如飞机突发故障,无法执行航班,机务人员是否能迅速查明故障、航空公司又是否能快速供应航材配件、备用机是否能迅速到位接替执飞……
    这样的模擬演练情况,现实是很容易发生的,考验的侧重点,自然也不再是飞机本身的质量好不好,而是航空公司的运营保障能力是否到位。
    除此之外,这三个月的模擬商业运营,还要求起降架次不得低於300次,並且飞行时长不得少於1000小时。
    因而要想完成这两个硬指標,只是投入一架飞机显然不够,至少也要两架,並且每天都至少起降两次才算保险。
    可问题是……
    飞机每一次飞行,都需要消耗不少的燃料,还有起降费、航路费、保养费、人工开销等等,平均每小时至少两万多。
    如此一来,飞一千个小时,两三千万就没了,更別说还有围绕模擬商业运营,做的一系列保障,三个月怎么也得花费上亿。
    像邱凌志这样的『老前辈』,依然还有吃苦奉献精神,当然想的是省钱搞模擬商业运营,而不是给所有参与研製的人发奖金。
    “邱老,奖金的事,您就別跟我爭了!”
    “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现在的生活条件是越来越好,但花钱的地方也越来越多!”
    “以您现在的职务级別和身份地位,奖金多少確实意义不大,但对於广大科研人员们来说就不一样了。”
    “特別是好不容易读书成才的寒门子弟,他们需要钱让一家人过上更好的好日子,奖金对他们太重要了!”
    “咱们研製大飞机,推动高科技產业发展,最终目的不就是想要实现繁荣富强,让十几亿人都过上更好的日子吗?”
    “更何况过去一代又一代的人吃苦奉献,不就是为了子孙后代不再吃苦吗?既然条件好起来了,又何必还没苦硬吃呢?”
    赵瑞龙这两个反问,让邱凌志沉默了。
    他当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他也知道时代不一样了。
    过去能吃饱,就觉得很幸福,哪怕没有肉也没有菜,只有米饭或麵食。
    但如今衣食无忧还不够,还想买房买车,不愁孩子读书、老人看病,最好还能偶尔出门旅游。
    既然物质的生活就很现实,那么自然也就不能怪现在的人更物质。
    更何况……
    既然实现共同富裕,是奋斗目標。
    那么多给科研人员们发点奖金,不就是在践行诺言吗?
    岂能將科研人员们当牲口一样压榨,最好饭都不用吃,天天无私奉献?
    “行吧,发多少奖金,我就不多嘴了,反正你別逞能就好!”
    “不管是惠龙集团,还是龙国商飞,要花钱的地方还不少,你自己斟酌考虑清楚!”
    赵瑞龙嗯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自己为什么喜欢发钱?
    是真的视金钱如粪土吗?
    当然不是!
    不管是给员工们多发工资奖金,还是给寒门子弟发助学金。
    赵瑞龙就一个目的,收买人心,壮大基本盘。
    自己引领发展的一个个高科技產业,为什么能发展神速?
    一大原因就是自己很捨得发钱!
    钱给得够多,愿意投身进入高科技產业的人自然越多。
    几千年来,龙国人最不怕吃苦受累,就怕付出没有回报。
    一旦付出能有回报,而且还很丰厚,自然会格外积极卖力。
    隨著时间推移……
    一年又一年的疯狂发钱,每年吸引上百万人涌入。
    高科技產业规模不断扩大,从业人员也越来越多。
    这不就形成了一个看似无形,实则庞大的高科技產业利益共同体吗?
    既然是利益共同体,那么大家岂能不为了自身利益,而支持我赵瑞龙?
    就像国產大飞机项目……
    从立项开始研製开始,大量国企民企、科研单位、高等院校等参与其中。
    大家花了那么多钱,耗费了那么多心血和时间,图什么呢?
    当然既要名,也要利!
    名,是论文要发、职称要评,为国爭光的名誉也要有。
    利,自然是希望飞机研製成功后,能儘快生產交付,卖得越多才赚得越多。
    特別是那些要给大飞机供货的厂商,它们当然巴不得早点开始大规模量產。
    这样一来,龙国商飞给他们源源不断的下订单,它们源源不断的生產供货,业绩好了又何愁收入不涨?
    对於有航空產业的地方来说,它们当然也巴不得大飞机早卖多卖,厂商们生意好,贡献的就业和税收才会多。
    因此。
    c190大飞机迟迟拿不到型號合格证,赵瑞龙不急,也有的是人著急。
    当著急的人多了,自然就会形成一股力量,谁要是从中作梗,自然就会成为眾矢之的。
    航空產业如此,其他半导体、新能源、网际网路、生物製药等等產业,自然也是如此。
    在赵瑞龙多年的疯狂撒钱培育下,一个个高科技產业已经发展起来了,它们已经会自觉维护自身利益、爭取利益。
    如今谁要是再提『造不如买』,那绝对会被无数人抨击质疑,甚至骂得体无完肤。
    就像很早之前,龙国四大航空公司,都没有给龙国商飞下订单。
    第一个力挺支持的,还是一家民营旅行社投资开的春华航空。
    龙国国际航空,还是在民航总署换將之后,才象徵性订了五十架。
    但隨著c190客机顺利开展適航取证工作,並展现出了非常不错的性能。
    不管是为了支持国產,还是为了节约成本,亦或者迫於其他方面的压力,四大航空公司也纷纷签约订购。
    所以……
    当所有適航取证科目,都已经高標准完成,但型號合格证却迟迟没有颁发,赵瑞龙也没有著急上火,因为有的是人会闹腾。
    闹腾的人多了,型號合格证不就颁发了吗?
    不过既然是利益博弈,当然也不可能毫无让步。
    正式投用之前,搞三个月的模擬商业运营,就是让步的结果。
    对此,赵瑞龙自然觉得无所谓。
    三个月也好,六个月也罢。
    反正c190客机都已经研製成功了。
    隨著这款飞机开始量產,航空產业將会进一步发展壮大。
    而且通过这款飞机的研製,整个龙国的航空工业体系,都得到了一次全面锻炼。
    这將极大有助於尺寸更大、航程更远、动力更强、载荷更重的大型宽体客机c290的研製。
    这也意味著龙国的航空工业,真正走上了发展的快车道,隨著產能的提升、机型的丰富,再也不用受制於人。
    而要想又快又好的发展起来,发钱自然就是最好的手段。
    只有多多发钱,实实在在的提高薪资待遇,让人才真正得到了优待,让还没入行的看到希望,行业才有发展壮大的可能。
    否则飞机研製成功了,也开始批量生產了,却不给参与研製和生產的人提高待遇,他们离职跳槽了咋办?招不到人又怎么加强研发、扩大產能、確保质量?
    邱凌志是很单纯的科研技术人员。
    让他带队搞技术研发可以,让他搞生產经营显然不行。
    还按照上个世纪的思想习惯做事,不讲待遇讲奉献,哪能留得住人才?
    作为穿越者的赵瑞龙,自然最懂发钱的威力,重赏之下才会有勇夫和猛士!
    上午十点半,颁证仪式圆满结束。
    当其他人纷纷离去之时,马毅灃却主动来找到赵瑞龙。
    “今年第六届龙国国际航空航天博览会,时间定下来了,將在10月31日至11月5日举行。”
    “十年前,我们第一次举办,那时候知名度还不大,参展的企业也不多,如今早已今非昔比!”
    “它不仅成了世界五大航展之一,还是全球国际航空航天界,每隔两年进行技术交流与贸易的盛会。”
    “我建议龙国商飞派两架c190客机去洙海,一架用於静態展示,一架用於飞行表演,好好的在博览会上露个脸!”
    “虽然拿到西方的適航取证很难,但咱们也要抓住一切机会,卖力的推销才是,万一有国外客户看上了呢?你说是吧?”
    赵瑞龙笑道:“放心,这么重要的营销机会,我肯定不会放过!”
    “而且我觉得静態展示一架可不够,把c190g这款公务型也弄过去展示,国內经济迅猛发展,想买私人飞机方便出行的富豪和企业可不少。”
    “另外飞行表演的时候,咱们索性到相邻不远的濠门和香江上空转几圈,让两地民眾好好看一看,咱们龙国的国產大飞机到底长什么模样!”
    马毅灃愣了愣。
    “好傢伙,你这主意挺不错啊!”
    “虽然不见得能带来多大销量,但能激发爱国热情也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c190毕竟是中型客机,买它当私人飞机使用,是不是太过於奢侈浪费了?”
    “依我看,倒是即將立项开始研发的小型支线客机c090,比较適合改装为公务机、医疗机等特种机型。”
    赵瑞龙笑道:“咱们的支线客机,不是还没开始研製吗?先把c190g推向公务机市场,万一有財大气粗的客户看上了呢?”
    “尤其是那些大型企业,大老板带著一群高管出差,肯定就希望飞机上能有会议室可以开会,也有独立臥室可供大老板休息!”
    马毅灃调侃笑道:“比如你这个堪称空中飞人的大老板,就很需要这么一架堪称空中办公室的私人大飞机!”
    “是啊,所以我早就用惠龙集团的名义,向龙国商飞订购了一架 c190g型公务机。”
    “真的吗?什么时候能交付?”
    “可能明年吧,龙国商飞肯定要先集中力量,多交付一些给航空公司,尤其是春华航空,他们早就迫不及待,想要拿到飞机投入运营了!”
    “那確实是应该优先供应各大航空公司,让他们儘快用起来,早点完成三个月的模擬商业运营!”
    这时候,秘书高小凤快步走来。
    “不好意思马局长,我找赵总有件急事匯报。”
    马毅灃当即笑道:“那你们先忙,我陪任署长他们去飞机上转转!”
    “好的,一会儿见!”
    赵瑞龙微笑扭头,看向高小凤。
    “什么急事?”
    “叄星集团会长李世熔的公务机,已经从南寒出发,预计十二点半降落,你看要不要下午回京州,跟他见一面?”
    赵瑞龙轻哼一笑。
    “他终於还是憋不住了啊!”
    “不过之前我好心好意,让老竇去找他谈,他居然狮子大开口。”
    “如今业绩被搞得惨不忍睹,他终於慌了神,但咱们可不能轻易放过他。”
    “弱小和无知,从来都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棒子不挨收拾,是不知道怎么做人的!”
    高小凤蹙眉道:“那你的意思是,咱们先把他晾一边?”
    赵瑞龙笑道:“那倒不至於,来者是客嘛!更何况人家还是南寒顶级財阀,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高小凤会心一笑。
    “那就让小艾姐去机场迎接,让丁乐辉董事长明天跟他会谈,在没谈出个结果之前,你都不露面,这样面子里子都有了。”
    赵瑞龙背负双手,冷笑道:“不是我露面,是哥最近忙得很啊!太多项目需要操心,他如果要见我,那就让他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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