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既然你们想要战爭,那么我宣布,战爭开始!
    旧金山,大陆酒店,顶层全景套房。
    洛森穿著一件丝绸睡袍,手里轻轻摇晃著一杯加了冰的波旁威士忌。
    他的眼睛半闭著,瞳孔深处有无数的数据流在疯狂跳动。
    蜂群思维,全功率开启。
    伦敦地下室里的那场分赃大会,通过冯·比洛和奥匈公使的视角,几乎是零延迟地在他的脑海中出现。
    俄国人的咆哮、英国人的阴狠、法国人的贪婪、日本人的死志————
    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都没有漏掉。
    “看来,第一次世界大战要提前了啊。”
    洛森抿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
    “这样也好。现在的秩序太乱了。太多杂音,太多贪婪的手。大战之后,这颗星球上只需要有一个声音就够了。”
    想抢油田?正常。就像我也想抢你们的非洲和澳洲殖民地一样。哦,对了,还有那个印度。”
    小日本和荷兰也跳出来了?正好,趁这次机会,把这些看著碍眼的杂碎一起扫进垃圾堆。”
    洛森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这个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但在另一个维度,这个响指就像是启动末日时钟的发条。
    蜂群思维·战爭齿轮,启动。
    旧金山湾区,第51號海军禁区。
    这里是地图上的空白,是所有商业船只的禁地。
    对外宣称,这里是一处废弃的深水码头,实际上,这里是加州最大的船坞。
    巨大的钢铁闸门在水下缓缓打开,海水涌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18艘庞然大物,静静地蛰伏在巨大的阴影中。
    “鯤鹏级”超级战列舰。
    其设计蓝本,源自那个疯狂年代的巔峰之作,俾斯麦號。
    但在洛森的手中,它经过了魔改,去掉了所有在这个时代不必要的累赘,强化了针对性的杀伤力。
    重点是主炮。
    原本的380毫米舰炮被洛森嫌弃威力不足,直接换装了加州特种钢铸造的406毫米/50
    倍径主炮!
    在这个英国人还在为305毫米舰炮沾沾自喜的年代,406毫米是什么概念?
    那就是一发入魂,眾生平等。
    任何现役的战舰装甲在它面前都像是一层窗户纸。
    更重要的是动力。
    没有那一排排黑烟滚滚的烟囱,取而代之的是紧凑的单一排烟结构。
    內部安装的是加州独有的重油专烧高压锅炉,配合蒸汽轮机,能爆发出惊人的15万匹马力,让这就几万吨的钢铁巨兽跑出33节的极速!
    比英国最快的巡洋舰还要快!
    而在那高耸的桅杆顶端,並没有掛著繁琐的瞭望塔,而是旋转著一个个如同网球拍一样的金属网架。
    雷达。
    在这个大家还在靠望远镜和初级火控的年代,这就是上帝之眼。
    “动力系统完成调试!重油轮机压力正常!”
    “武器系统完成调试!406毫米主炮自动装弹机就绪!”
    “雷达系统完成调试!火控雷达已就绪!”
    18艘超级战列舰。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海军元帅发疯。
    大英帝国的君权级才造了几艘?而加州,像下饺子一样造了18艘!
    “出发。”
    洛森的意念在每一位舰长的脑海中响起。
    没有汽笛声,没有欢呼声。
    这些钢铁巨兽在夜色的掩护下,如同幽灵一般滑出船坞,切开黑色的海浪,向著太平洋深处驶去。
    它们將要在那里,给所谓的欧洲联合舰队上一堂课。
    课题名字叫:射程之內,遍地真理。
    旧金山內陆,代號鹰巢的军事禁区。
    这里位於內华达山脉深处,周围三十公里被划为绝对禁区,连一只鸟飞进去都会被打下来。
    此刻,那看似浑然一体的山体,突然在一阵机械的轰鸣声中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探照灯的光柱刺破夜空,照亮了一条长达三千米的跑道。
    一架架涂著哑光黑色涂料的巨大战机,如同一群远古的怪鸟,正排著队从山腹的隧道中滑出。
    如果有时空穿越者在这里,一定会惊呼出声b—17空中堡垒。
    当然,这是加州版的。
    四个巨大的活塞发动机轰鸣著,螺旋桨捲起狂风。
    机身下掛载的,不是普通的炸弹,而是加州特製的凝固汽油弹和高爆航空炸弹。
    虽然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什么战斗机能威胁到它们,但洛森依然给它们装上了標誌性的自卫机枪塔。
    当英国人还在研究怎么用气球侦察,法国人还在尝试用木头架子飞上天的时候,洛森已经拥有了一支战略轰炸机编队。
    “目標:古巴关塔那摩基地。转场飞行开始。”
    第一架b—17在跑道上加速,机头昂起,咆哮著冲入云霄,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紧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
    整整一百二十架!
    它们的航程惊人,但为了打击欧洲腹地,必须进行蛙跳战术。
    第一站:古巴。
    古巴关塔那摩湾,这里的一处隱秘灯塔突然亮起了特殊的信號灯。
    基地內的地勤人员开著巨大的油罐车衝上跑道,熟练地为降落的巨鸟补充航空燃油。
    第二站:西班牙东部,萨拉戈萨大山深处的绝密基地。
    这里早在几年前就被加州財团以稀有金属矿业开发的名义买下,周围五十公里都是无人区。
    大山的山腹已经被完全掏空,修筑了十二条连接外部的隱蔽跑道。
    这里,是悬在欧洲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从这里起飞,满载弹药的b—17,只需要6个小时,就能把死亡的阴影投射到伦敦的大本钟或者巴黎的艾菲尔铁塔上。
    洛森通过蜂群思维,如同操控自己的手指一样,操控著这支庞大的空中死神军团。
    先让英法那帮老古董高兴几天吧。
    等开战的那一刻,他们才会明白,什么叫来自天空的审判。
    这三天,对於旧大陆来说,是暴风雨前最后的狂欢。
    整个欧洲的战爭机器正在全速运转。
    朴茨茅斯军港,英国皇家海军的每一艘战舰都在吞吐著黑烟,工人们没日没夜地把成吨的炮弹和燃煤搬上船。
    “为了女王!为了石油!”水手们高喊著口號,脸上洋溢著即將征服世界的狂热。
    法国土伦港,义大利那不勒斯港,同样的场景在重复上演。
    陆地上,大英帝国最精锐的印度军团开始向波斯边境集结。
    “这次我们要一雪前耻!”
    英军指挥官骑在马上,挥舞著马鞭,指著西方的波斯高原,“那里流淌著黑色的黄金!那是上帝对大英帝国的补偿!等消灭了加州舰队,英国军队將率领印度军团,像切黄油一样切开波斯人的防线!”
    印度士兵们虽然不懂什么石油,但他们知道,长官许诺了双倍的军餉。贪婪,是最好的动员令。
    东亚,日本,横滨外海。
    夜色深沉,海浪拍打著礁石。
    几百艘看似普通的渔船,正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悄向横滨和神户的军港靠近。
    这些渔船的船舱里,没有鱼,只有满满当当的烈性炸药,以及一群头上绑著七生报国布条、眼神疯狂的日本死士。
    日本人的计划极其阴险,也极其符合他们的民族性格,不宣而战,偷袭为王。
    “诸君!”
    在那艘指挥渔船上,一名日本大佐语气森然,手中握著天皇御赐的短刀。
    “我们的任务,不是战胜,而是同归於尽!英国人已经承诺,只要我们能把加州的舰队炸沉在港口里,哪怕是一艘,也是大日本帝国的胜利!”
    “我们的特工已经混进了港口的供水系统。”
    大佐拿出一个贴著骷髏標籤的小瓶子,那是剧毒的氰化物,“只要加州的水兵喝了一口水,或者吃了一口饭,他们就会像死狗一样倒下。”
    “记住!一定要等英法在欧洲宣战的消息传来,那是信號!但在那之前,我们要像毒蛇一样忍耐,像鬼魂一样潜伏。”
    “一旦动手,就要咬断他们的喉咙!然后再向世界宣战!让加州人知道,什么叫武士道的怒火!”
    这群日本人眼神狂热,仿佛已经看到了加州舰队在火海中挣扎的惨状。
    洛森在旧金山冷笑了一声。
    “想玩偷袭?想玩珍珠港那一套?”
    “行啊,我陪你们玩。不过这次,炸的不是我的船,是你们的国运。”
    荷兰,阿姆斯特丹,王宫。
    这里的气氛同样是一片令人作呕的狂热与贪婪。
    12岁的威廉明娜女王坐在高高的王座上,手里抱著洋娃娃,眼神迷茫。
    她並不懂即將发生什么,只知道大臣们说,荷兰要发財了。
    真正的权力掌握在摄政太后埃玛和那个满脸横肉的首相文恩德尔手中。
    “英国人答应了!只要我们配合封锁,战后东印度群岛归还我们!”
    首相激动地挥舞著信函,唾沫横飞,“不仅如此,苏门答腊的油田收益,我们虽然要分给英法一半,但剩下的一半也足够荷兰再富裕一百年!”
    “太好了!”
    摄政太后抚摸著女王的头髮,“只要有了那里的香料和石油,荷兰就能復兴!我们失去的,都要拿回来!”
    “可是我们的军队能打过加州吗?”一位稍微清醒点的大臣有些担忧,“加州的舰队可是连西班牙人都打败了。”
    “怕什么!”
    首相不屑一顾,“主力是英法德俄!那是全世界最强大的联军!我们只需要跟在后面摇旗吶喊,等到加州倒下的时候,上去咬一口肉就行了!”
    “甚至我们可以先把东印度群岛的未来收益,抵押一部分给英法,换取他们的保护。
    只要能抢回来,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赌博。
    荷兰这个没落的贵族,为了那点可怜的残羹冷炙,把自己仅剩的一点家底,全部押在了反加州同盟这艘看似不可战胜、实则早已千疮百孔的巨轮上。
    1889年12月25日,圣诞节。
    上帝之子诞生的日子,在这个时空的旧大陆,却变成了一场饕餮盛宴的开席铃声。
    伦敦,威斯敏斯特宫,下议院。
    这座象徵著大英帝国最高权力的哥德式建筑。
    议员们穿著黑色的燕尾服,像是一群等待分食腐肉的乌鸦,挤满了狭窄的长椅。
    时钟指向正午十二点。
    首相萨利斯伯里侯爵缓缓走上演讲台。
    他调整了一下单片眼镜,目光扫视全场。
    他手里拿著一份羊皮捲轴。
    “先生们,大英帝国的子民们,以及全世界所有拥抱文明与秩序的人们。”
    侯爵的声音通过在大厅布置好的传声筒,震动著每一个人的耳膜。
    “今天,在这个神圣的日子里,我们不得不怀著沉痛的心情,去履行一项上帝赋予我们的职责,剷除世界的毒瘤。”
    “在过去的长达十年里,一个名为加州財团”的非法武装集团,披著商业的外衣,行著海盗的勾当。他们像一只贪得无厌的寄生虫,吸食著文明世界的血液。”
    侯爵展开捲轴,开始像法官宣读判决书一样,细数加州的七宗罪:“第一,他们以卑劣的武力,从法兰西共和国手中窃取了越南,践踏了国际法赋予法国的神圣管辖权!”
    “第二,他们通过阴谋与暴力,强行霸占了荷兰王国的东印度群岛,將那些原本属於荷兰皇冠上的珍珠,变成了他们的私產!”
    “第三,他们毫无理由地炮轰大日本帝国的港口,强行租借横滨与神户,將一个主权国家践踏於脚下!”
    “第四,他们通过欺诈性的商业合同,实质上掠夺了俄罗斯帝国在巴库的油田,那是属於罗曼诺夫王朝的財富!”
    “第五,也是最不可饶恕的一点。”
    “他们垄断了上帝赐予全人类的石油资源!他们用卑鄙的技术壁垒和能源勒索,试图將欧洲、將整个旧大陆,变成他们的工业奴隶!他们想让我们的大英帝国的战舰停摆,想让我们的工厂熄火,想让我们的人民在寒冬中瑟瑟发抖!”
    台下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愤怒的情绪在发酵。
    “不仅如此!”
    侯爵继续说道,“他们还通过所谓的金融手段,在伦敦金融城製造恐慌,做空英镑,掠夺大英帝国数百年积累的財富!这不仅仅是商业竞爭,这是战爭!是野蛮人对文明世界的宣战!”
    “为了维护国际秩序,为了捍卫自由贸易,为了拿回属於我们的土地与尊严!”
    “我,代表大英帝国女王陛下,郑重宣布。”
    “大英帝国、法兰西共和国、俄罗斯帝国、德意志帝国、奥匈帝国、奥斯曼帝国、义大利王国、荷兰王国、大日本帝国,九国组成神圣协约国!”
    “从即刻起,协约国正式对加州非法武装集团及其控制下的所有傀儡政权,宣战!”
    “这一战,直至正义得到伸张,直至那个邪恶的商业帝国化为灰烬!”
    最后,萨利斯伯里侯爵还是给这次行动留了一块遮羞布,也是给美利坚联邦政府留了一个台阶:“大英帝国重申,我们的敌人是加州財团及其私人武装,而非美利坚合眾国。我们敦促华盛顿政府,认清形势,与这个犯罪集团通过彻底切割。不要为了一个通过选举舞上台的代理人,而將整个美国拖入毁灭的深渊!”
    “上帝保佑女王!”
    “上帝保佑女王!”
    议会大厅內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那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墙壁,在大本钟的轰鸣声中,传遍了整个伦敦,传遍了整个欧洲。
    巴黎,协和广场。
    如果说伦敦是庄严的宣判,那么巴黎就是狂热的復仇。
    法国总统萨迪·卡诺站在爱丽舍宫的阳台上,面对著广场上数万名激动的法国民眾,挥舞著拳头。
    “復仇的时刻到了!”
    卡诺高喊道,“为了越南!为了我们在远东流的血!为了法兰西的荣光!我们要把三色旗插回西贡!我们要把加州的油田变成法兰西的財產!”
    “打倒加州强盗!”
    “夺回石油!”
    人群沸腾了。
    自从普法战爭战败后,压抑了二十年的法兰西民族主义情绪,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口0
    虽然这次不是打德国人,但打一个更有钱的加州,似乎更让人兴奋。
    圣彼得堡,冬宫广场。
    沙皇亚歷山大三世骑在白马上,检阅著即將开赴前线的哥萨克骑兵。
    “孩子们!”
    沙皇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去吧!去把那个窃取了俄罗斯黑金的强盗撕碎!巴库是我们的!海参崴是我们的!上帝与俄罗斯同在!”
    “乌拉!乌拉!乌拉!”
    哥萨克们的马刀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阿姆斯特丹、罗马、伊斯坦堡————
    宣战的电波像病毒一样蔓延。
    除了柏林和维也纳那边暂时没有动静之外,整个旧大陆都陷入了一种战爭狂热。
    英法两国的民间,陷入了一种病態的战爭景气。
    伦敦的咖啡馆里,平时还在抱怨经济萧条的绅士们,现在一个个红光满面,仿佛手里攥著通往金矿的门票。
    “听说了吗?这次合约国集结了五百艘战舰!五百艘啊!”
    一个穿著呢子大衣的商人挥舞著报纸,唾沫横飞,“加州那个什么无敌舰队,撑死也就几十艘船。这一仗,最多三个月就结束了!”
    “三个月?”
    旁边的银行家冷笑一声,“一个月!只要皇家海军封锁了加州的海岸线,他们连吃饭都成问题。到时候,加州的股票就会变成废纸,而那些油田的股权————”
    银行家的眼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政府已经发行了胜利战爭债券,承诺战后用加州的石油收益来兑付。年息20%!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发財机会!”
    “我买了五百英镑!”
    “我把房子抵押了,买了一千镑!”
    有人疑惑:“首相说上次的金融诈骗是加州財团幕后主使,有证据吗?”
    其他人冷笑:“我们英国人不需要证据,说是他们就是他们!谁让他们现在最有钱!
    “”
    在巴黎的街头,情况也差不多。
    工人们被政府许诺的高工资和战后的福利冲昏了头脑。
    “夺回越南!我们就能有廉价的大米和橡胶!”
    “抢走墨西哥的油田!以后我们的工厂就再也不缺燃料了!”
    “打倒美国佬!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世界的主人!”
    这就是老牌帝国的底蕴或者是惯性。
    几百年来,他们习惯了通过战爭来掠夺財富,习惯了用舰炮打开別人的国门,然后像强盗一样把金银財宝搬回欧洲。
    在他们的认知里,加州虽然有钱,虽然技术先进一点,但终究是个没有底蕴的暴发户。
    面对九个世界上最强大国家的围殴,除了跪地求饶,割地赔款,没有任何第二种可能0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
    大洋彼岸,美利坚合眾国。
    与欧洲的狂热不同,此时的美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电报传到纽约的那一刻,。
    那些传统的铁路、钢铁、纺织股票,跌得连裤衩都不剩。
    “九国联军,上帝啊,这是世界末日吗?”
    纽约时报广场上,人们聚集在大屏幕下,看著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宣战国名单,脸色惨白如纸。
    “英国、法国、俄国、德国————”
    一个年轻的大学生念著这些名字,“这是全世界啊!我们在和全世界开战!”
    “我们打得过吗?”
    一个家庭主妇抱著孩子,担忧地问道,“听说英国人的舰队能把大西洋填满!听说俄国人的骑兵比我们的牛群还要多!”
    “政府在干什么?青山总统在干什么?”
    “切割!必须切割!”
    一个穿著西装的投机商站在台阶上大喊,“这是加州惹出来的祸!凭什么要让我们整个美利坚为他陪葬?”
    “我们不想打仗!我们只想过日子!”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在这个时代,美国人的心理建设还远远没有达到超级大国的水平。
    在普通美国人的潜意识里,大英帝国依然是那个日不落的霸主,欧洲列强依然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几十年前白宫被英军一把火烧了的记忆,还在老一辈人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孤立主义的情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如果不投降,纽约就会被炸平!”
    “如果不投降,纽奥良就会被法国人占领!”
    甚至有些商人打算要求青山总统下台,要求联邦政府宣布中立,甚至配合联军剿灭加州財团。
    美利坚,这个年轻的巨人,在面对旧世界的集体围剿时,第一次露出了它的怯懦和动摇。
    直到那个声音响起。
    华盛顿,白宫,玫瑰园。
    1889年12月26日,上午10点。
    虽然是冬天,但今天的阳光却出奇的刺眼。
    白宫前的草坪上,聚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上千名记者。
    长枪短炮的照相机,以及无数只伸长的话筒,都在等待著那个男人的出现。
    这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每个人都在猜测,面对九国宣战的恐怖压力,这位以强硬著称的加州系总统,是会选择妥协,还是会选择那个让人不敢想的选项。
    “总统到!”
    隨著一声通报,在那群荷枪实弹黑衣特勤簇拥下,青山大总统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礼服,也没有穿西装。
    他穿了一身笔挺的、没有任何军衔標誌的军装。
    这一身装束,本身就是一个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那些要求他切割的人脸上。
    青山走到演讲台前。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眼神中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带著一种让所有人感到压迫的平静。
    他扫视了一圈台下的记者,目光最后停留在《泰晤士报》记者的脸上。
    “昨天,我收到了一份来自伦敦的圣诞礼物。”
    青山开口了。
    “一份宣战书。还有一份劝降信。”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在眾目睽睽之下,隨手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全场譁然。
    这动作太具有侮辱性了。
    “英国首相萨利斯伯里侯爵,在信里细数了加州的所谓罪状。”
    青山冷笑一声,“他说我们抢了法国的越南?抢了荷兰的东印度?抢了俄国的油田?
    ”
    “荒谬!无耻!典型的强盗逻辑!
    “,“几百年来,你们英国人抢了印度的棉花,抢了非洲的黄金!法国人抢了安南的大米!荷兰人抢了香料!俄国人抢了土地!”
    “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这是抢夺?你们管那叫文明的传播!叫自由贸易!”
    “怎么?我们美利坚人凭藉技术、凭藉资本、凭藉实力,拿回一点资源,这就叫罪行了?”
    “我告诉你们。”
    青山指著镜头,“那个时代,结束了。”
    “至於所谓的切割————”
    青山看著那些满脸惊恐的美国本土记者,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我知道,国內有些人很害怕。他们觉得对手太强,觉得我们应该跪下来求饶,把加州卖了换取苟且偷生。”
    “但我告诉你们,天真!”
    “在强盗眼里,没有无辜者,只有肥羊!你们以为交出加州,他们就会放过美利坚吗?错!”
    “一旦加州倒下,美利坚的工业就会倒退五十年!我们的石油会被瓜分!我们的工厂会被拆毁!我们的工人会失业!我们的国家会再次沦为欧洲的原料產地和倾销市场!”
    “加州,就是美利坚的脊樑!如果脊樑断了,你们指望这群趴在地上的软骨头去抵抗九国联军吗?”
    “所以,我在这里,代表美利坚合眾国政府,郑重回应。”
    青山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將被载入史册的话:“美利坚是一个整体。对加州宣战,就是对美利坚合眾国宣战!对加州人民的攻击,就是对全体美国公民的攻击!”
    “我们不接受勒索!不接受威胁!更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投降!”
    “美利坚应战!”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那名来自《泰晤士报》的英国记者,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尖锐的问道:“总统先生!您的话说得很漂亮。但是请问,面对九个世界强国的联合进攻,面对五百艘战舰的封锁,面对几百万陆军的威胁,美利坚凭什么抵抗?”
    “据我所知,美国陆军只有十几万人。而你们的海岸线如此漫长。您真的有信心吗?
    还是说,您打算进行紧急扩军?或者是把枪发给平民?”
    这確实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也是所有美国人最担心的问题。
    青山看著那个记者,笑了。
    “扩军?”青山摇了摇头,“完全不需要。”
    “对付一群还活在上个世纪的古董,扩军是对美利坚財政的浪费。”
    他竖起一根手指。
    “美利坚现有的海军和陆军,哪怕只出动加州的一半兵力,也足以让你们所谓的神圣合约国联军,有来无回。”
    “您是在开玩笑吗?”英国记者不敢置信。
    “我从不开玩笑。”
    青山整理了一下领口,对著镜头,对著全世界,露出了獠牙。
    “我在这里立下一个誓言。”
    “如果有一名合约国的士兵,能够活著踏上美利坚的本土,如果有一颗炮弹,能够落在纽约或者旧金山的市区————”
    “我,青山,立刻辞去美利坚大总统之职,並自裁以谢天下!”
    疯了!这绝对是疯了!
    全场记者都被这股狂妄到没边的霸气震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总统,拿自己的命和国家的命运做担保,赌敌人连边都摸不到?
    但这番话,通过电波传到千家万户时,却產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那些原本惶恐不安的美国人,看著屏幕上那个自信得近乎神祇的男人,心中的恐惧突然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信赖。
    “他这么有信心,难道我们真的有什么秘密武器?”
    “加州可是创造过奇蹟的!也许他们真的能行!”
    “去他妈的英国佬!既然总统都敢赌命,我们怕什么!”
    人心,定了。
    就在这一刻。
    就在青山转身离去,留给世界一个孤傲背影的同时。
    太平洋,东大西洋,地中海,波斯湾。
    全世界所有的无线电台,无论是军用的还是民用的,无论是正在播放音乐的还是正在传输军情的。
    在同一秒钟,全部被一段极强的信號强行切入。
    那是来自旧金山鹰巢基地的超级信號塔。
    那是洛森通过蜂群思维,向全人类发出的广播。
    没有加密。
    是明码。
    是用英语、法语、俄语、德语等九国语言循环播放的明码。
    收音机里传出一个经过电子合成的宏大声音,仿佛来自云端的神諭:“这里是加州。”
    “我们收到了你们的战书。”
    “既然你们渴望战爭————
    1
    “那么,我们宣布——”
    “战爭,从现在开始了。
    1
    滋—
    隨著最后一声电流音落下。
    在古巴的关塔那摩,在西班牙安达卢西亚的山腹,在太平洋深处的波涛下。
    那些沉睡的钢铁死神,睁开了眼睛。
    ps:今天更新一万六,明日开启一战,兄弟们求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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