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一直瞧不起大尧!
    那个破落的大尧,听说他横川国的使团来了。
    肯定会嚇得屁滚尿流。
    乖乖地把连弩图纸、金银珠宝、江南美女都送上来。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
    等柳乘风把连弩图纸带回来。
    他就立刻组建一支连弩大军。
    然后联合古祁国,一举灭掉大尧,占领中原的富庶之地。
    到时候,他就是东南的霸主。
    就算是古祁国,也要高看他一眼。
    “陛下,臣敬您一杯!”
    兵马大元帅楚莽站起身,端著酒杯大声说道。
    “祝陛下早日灭掉大尧,一统东南!”
    “好!”
    楚昭哈哈大笑,一饮而尽。
    “等灭了大尧,朕就把洛陵的皇宫赏给你当元帅府!”
    “把大尧的公主,都赏给你当小妾!”
    “谢陛下!”
    楚莽大喜过望,连忙跪地谢恩。
    满朝文武也纷纷起身敬酒。
    各种阿諛奉承的话不绝於耳。
    楚昭被捧得飘飘然,更加得意忘形了。
    就在这时。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是血、衣衫襤褸的士兵。
    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大殿。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声音带著哭腔:
    “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殿內的丝竹之声戛然而止。
    舞姬们嚇得纷纷退到一旁。
    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纷纷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的士兵。
    楚昭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猛地把酒杯摔在地上。
    厉声喝道: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
    “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士兵浑身发抖。
    磕磕巴巴地说道:
    “陛……陛下,柳……柳乘风大人……”
    “柳乘风大人他……他死了!”
    “你说什么?!”
    楚昭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再说一遍!乘风怎么了?!”
    “柳乘风大人被萧寧杀了!”
    士兵哭著说道。
    “萧寧在溪山国宴上,当眾斩了柳乘风大人!”
    “还有整个三百七十二人的使团,全部都被玄甲军斩杀了!”
    “一个不留啊!”
    “啊——!”
    楚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猛地一脚踹在面前的金案上。
    “砰”的一声巨响。
    沉重的金案竟然被他一脚踹飞出去。
    撞在柱子上,摔得粉碎。
    案上的酒杯、菜餚、水果散落了一地。
    汤汁溅了旁边的官员一身。
    “萧寧小儿!欺人太甚!”
    楚昭气得浑身发抖。
    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竟然敢杀朕的小舅子!”
    “敢杀朕的使团!”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朕要杀了他!”
    “朕要踏平洛陵!”
    “朕要把萧寧小儿碎尸万段!”
    “把他的骨头磨成粉!”
    “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为乘风报仇!”
    楚昭的咆哮声在大殿內迴荡。
    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满朝文武都嚇得浑身一颤。
    头埋得更低了。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谁都知道,柳乘风是楚昭最宠爱的小舅子。
    是他皇后唯一的弟弟。
    楚昭对他宠信有加。
    平日里就算他犯了天大的错,楚昭也捨不得骂他一句。
    如今柳乘风竟然被萧寧当眾斩首。
    楚昭不疯才怪。
    “传朕旨意!”
    楚昭深吸一口气。
    强压下心中的滔天怒火。
    眼神冰冷得能杀人。
    “全国总动员!”
    “所有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子,全部应徵入伍!”
    “各地的守军,立刻放弃所有非必要的据点,向边境集结!”
    “所有的粮草、军械、战船,全部优先供应军队!”
    “朕要亲自率领五十万大军,攻打大尧!”
    “陛下三思啊!”
    丞相张慎连忙站了出来。
    对著楚昭深深一揖,语气急切地说道。
    “陛下,万万不可衝动啊!”
    “大尧今非昔比了!”
    “萧寧登基之后,平定內乱,训练玄甲军,发明连弩和火药。”
    “大败大疆三十万大军,又收服了西域七国。”
    “现在的大尧,早已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破落王朝了!”
    “而且,萧寧敢当眾斩杀柳乘风大人和整个使团。”
    “说明他早就做好了和我们开战的准备。”
    “我们现在贸然出兵,恐怕会中了他的圈套啊!”
    “圈套?”
    楚昭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
    “什么圈套?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奇技淫巧罢了!”
    “几张破弓弩,就把你嚇成这样了?”
    “张丞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朕有五十万大军!”
    “还有古祁国给我们撑腰!”
    “秦玉京先生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那个萧寧小儿!”
    “大尧就算是蹦躂得再欢,还能比得上古祁国不成?”
    “陛下,话不能这么说啊!”
    张慎急道。
    “古祁国虽然强大,但远在千里之外。”
    “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而且秦玉京先生已经闭关三年了,未必会管我们和大尧的战事。”
    “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古祁国身上啊!”
    “够了!”
    楚昭猛地打断了他。
    厉声喝道:
    “你不要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朕意已决!”
    “谁敢再劝,以扰乱军心论处,斩立决!”
    张慎看著楚昭决绝的眼神。
    无奈地嘆了口气。
    只能退了下去。
    他知道,楚昭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
    这场战爭,已经不可避免了。
    楚昭的目光扫过下方的武將。
    厉声说道:
    “兵马大元帅楚莽听令!”
    “末將在!”
    楚莽立刻站了出来,单膝跪地。
    “朕命你为先锋,率领十万精锐铁骑和五百艘战船,即刻出发!”
    “三日之內,必须拿下大尧的东南重镇江州城!”
    “为大军打开通道!”
    楚昭命令道。
    “末將领命!”
    楚莽大声应道,声音洪亮。
    “其余眾將,隨朕率领主力大军,五日后出发!”
    “朕要御驾亲征,亲手砍下萧寧的脑袋!”
    楚昭继续说道。
    “末將领命!”
    眾將齐声应道,声音震耳欲聋。
    楚昭点了点头。
    又说道:
    “还有,立刻派使者前往姑墨、尉头、蒲犁、依耐、莎车、西夜、子合这七个国家。”
    “告诉他们,朕要率领五十万大军踏平大尧,为柳乘风报仇。”
    “凡是愿意出兵跟著朕一起攻打大尧的。”
    “灭了大尧之后,大尧的土地、人口、財宝,大家平分!”
    “每个出兵的国家,都能分到至少三座城池和二十万两黄金!”
    “要是有谁敢不配合,或者敢偷偷向大尧报信的。”
    “等朕灭了大尧之后,第一个就灭了他!”
    楚昭的语气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
    “臣遵旨!”
    负责外交的鸿臚寺卿连忙躬身应道。
    “好了,都下去准备吧!”
    “五日后,大军准时出发!”
    “朕要让萧寧小儿知道,得罪我横川国,得罪古祁国的下场!”
    楚昭大手一挥,厉声说道。
    “是,陛下!”
    文武百官们齐声应道。
    然后纷纷转身,匆匆离开了大殿。
    谁也不敢再多待一秒钟。
    生怕惹恼了正在气头上的楚昭。
    大殿內,只剩下楚昭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望著大尧的方向。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杀意。
    “萧寧,你给朕等著。”
    “用不了多久,朕就会率领大军,踏平你的京城。”
    “把你踩在脚下。”
    “朕要让你为乘风的死,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西域震动,诸国闻风而动
    横川国的使者骑著快马。
    日夜兼程,朝著各个西域小国赶去。
    第一站,就是姑墨国。
    姑墨国国王阿合马,自从上次灰溜溜地从大尧回来之后。
    就一直心惊胆战。
    他每天都派人去边境打探消息。
    生怕萧寧会派兵来报復他。
    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短短十几天,就瘦了一大圈。
    这一天,他正在王宫里唉声嘆气。
    突然侍卫进来稟报:
    “启稟国王陛下,横川国的使者到了,说有要事求见。”
    阿合马一听,顿时精神一振。
    连忙说道:
    “快请!快请进来!”
    很快,横川国的使者走了进来。
    对著阿合马微微躬身:
    “见过姑墨国国王陛下。”
    “使者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
    “快请坐!上茶!”
    阿合马热情地说道。
    亲自给使者倒了一杯茶。
    使者接过茶杯,笑著说道:
    “国王陛下不必客气。”
    “我这次来,是奉我国国王陛下之命,给您送一份天大的富贵来了。”
    “天大的富贵?”
    阿合马眼睛一亮,连忙问道。
    “不知是什么富贵?”
    使者放下茶杯,正色说道:
    “我国国王陛下已经下令全国总动员。”
    “准备亲自率领五十万大军,攻打大尧,为柳乘风大人报仇。”
    “我国国王陛下说了,只要您愿意出兵,跟著我国一起攻打大尧。”
    “等灭了大尧之后,就分给您三座最富庶的城池,还有二十万两黄金!”
    “什么?!五十万大军?!”
    阿合马猛地站起身。
    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横川国国王真的要率领五十万大军亲征?”
    “千真万確!”
    使者点了点头,说道。
    “我国先锋大將楚莽已经率领十万铁骑和五百艘战船出发了。”
    “五日后主力大军就会启程。”
    “而且,我国国王陛下已经派人去古祁国求援了。”
    “用不了多久,古祁国的大军也会赶来。”
    “用不了一个月,就能踏平大尧的京城!”
    阿合马激动得浑身发抖。
    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
    他本来还在担心萧寧会报復他。
    现在好了。
    横川国要率领五十万大军来打大尧了!
    还有古祁国撑腰!
    这次萧寧死定了!
    而且只要跟著横川国一起出兵。
    就能分到三座城池和二十万两黄金!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好!太好了!”
    阿合马大声说道。
    “我愿意!我姑墨国愿意出兵三万,跟著横川国一起攻打大尧!”
    使者笑著说道:
    “国王陛下果然英明!”
    “我国国王陛下知道了,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阿合马连忙说道:
    “使者大人放心!”
    “我立刻就去集结军队。”
    “保证五日后准时和大军匯合!”
    “好!那我就不打扰了,还要去其他国家送信。”
    使者站起身说道。
    “使者大人慢走!我送送您!”
    阿合马亲自把使者送出了王宫。
    送走使者之后。
    阿合马立刻下令:
    “传朕旨意,全国集结军队!”
    “所有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全部参军!”
    “把国库里的所有粮草和军械,全部拿出来!”
    “这次,我们一定要跟著横川国,好好捞一笔!”
    侍卫们连忙下去传令。
    阿合马站在王宫的台阶上。
    望著大尧的方向,得意地大笑起来:
    “萧寧啊萧寧,你没想到吧!”
    “你杀了柳乘风,惹来了灭顶之灾!”
    “等灭了大尧,我一定要亲手砍下你的脑袋。”
    “报当日溪山国宴上的羞辱之仇!”
    同样的场景。
    也在尉头国、蒲犁国、依耐国等国家上演。
    这些国家的国王,本来就惧怕横川国的威势。
    现在又有这么大的好处诱惑。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出兵。
    短短三天时间。
    就有七个西域小国答应跟著横川国一起出兵。
    总共集结了二十万大军。
    加上横川国的五十万大军。
    总兵力达到了七十万。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
    飞快地传遍了整个西域。
    七十万大军!
    这是西域歷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军事行动!
    整个西域都震动了。
    所有人都认为,大尧这次在劫难逃了。
    就连刚刚归顺大尧的楼兰、龟兹等六国。
    也开始人心惶惶。
    楼兰国王宫內。
    大臣们吵成了一团。
    “陛下,横川国率领七十万大军攻打大尧,还有古祁国撑腰。”
    “大尧肯定挡不住的!”
    “我们赶紧和大尧划清界限,投靠横川国吧!”
    一个大臣大声说道。
    “是啊陛下!识时务者为俊杰!”
    “现在投靠横川国,还能分到一些好处。”
    “要是等横川国打过来了,我们再想投降就晚了!”
    另一个大臣也附和道。
    “可是……大尧陛下待我们不薄啊。”
    “不仅答应卖给我们连弩,还愿意庇护我们。”
    “我们现在背叛他,是不是不太地道?”
    一个年轻的大臣犹豫著说道。
    “地道?在乱世之中,实力才是硬道理!”
    “大尧马上就要亡国了,我们跟著他一起死吗?”
    老丞相厉声说道。
    “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赶紧派使者去见楚昭,表明我们的立场吧!”
    楼兰国王坐在王座上。
    眉头紧锁,犹豫不决。
    他心里也清楚,七十万大军,大尧几乎没有胜算。
    可是萧寧在溪山国宴上的雷霆手段,又让他心存畏惧。
    他怕万一自己投靠了横川国。
    最后大尧却贏了。
    那自己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再等等。”
    楼兰国王沉吟著说道。
    “先看看局势再说。”
    “横川国虽然人多,但大尧有连弩和火药,未必就会输。”
    “等先锋部队打起来,看看结果再做决定。”
    同样的情况。
    也发生在龟兹、焉耆等其他五个国家。
    各国的国王都犹豫不决。
    一边害怕横川国的七十万大军。
    一边又忌惮萧寧的手段。
    他们都选择了观望,暂时没有表態。
    消息传到大尧洛陵的时候。
    已经是三天后了。
    御书房內。
    李默拿著一份密报,脸色凝重地向萧寧匯报:
    “陛下,最新消息。”
    “楚昭亲自率领五十万大军,已经从楚都出发了。”
    “先锋楚莽的十万铁骑和五百艘战船,已经抵达江州城外。”
    “还有七个西域小国,跟著横川国一起出兵,总兵力七十万。”
    王霖也说道:
    “陛下,楼兰、龟兹等六国,现在都在观望。”
    “他们的使者已经偷偷和横川国的人接触了。”
    “只是还没有最终下定决心。”
    “我们要不要派人去警告他们一下?”
    萧寧坐在龙案后。
    手里拿著一份地图。
    脸上没有丝毫紧张的神色。
    他听完两人的匯报。
    微微一笑,说道:
    “七十万大军,看起来声势浩大。”
    “实际上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罢了。”
    “至於那六个国家,不用管他们。”
    “他们要是敢反水,正好一併收拾了。”
    “传朕旨意,让江州守將坚守城池。”
    “不要和楚莽正面交锋。”
    “只要守住江州城十五天,朕就会率领主力大军赶到。”
    “还有,让格物监把所有准备好的东西,全部装车,运往江州前线。”
    “朕要让楚昭和那些西域小国,好好见识一下。”
    “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萧寧的语气平淡。
    却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李默和王霖看著萧寧自信的样子。
    心里也顿时有了底气。
    “臣等遵旨!”
    两人躬身应道。
    然后转身匆匆下去安排了。
    御书房內,只剩下萧寧一个人。
    他看著地图上横川国大军的进军路线。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七十万大军?”
    “正好,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从此以后,大尧这片地界周围的所有国家,就只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大尧的声音。”
    夜色如泼墨般浸透了整个洛陵城。
    三更的梆子声刚过。
    长街上空无一人。
    只有巡夜的玄甲军士兵手持长矛,踏著整齐的步伐走过。
    甲叶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皇宫深处,御书房的烛火却依旧亮得刺眼。
    如同茫茫黑夜中一颗不肯熄灭的星辰。
    萧寧坐在龙案后。
    手里拿著一份工部送来的奏摺。
    上面详细记录著江南地区新修水利的进度。
    他看得很认真。
    时不时拿起硃笔,在上面圈点批註。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这间屋子里唯一的动静。
    窗外的夜风吹过。
    捲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打在窗欞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贴身太监李德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给萧寧的茶杯里续上热水。
    正要退出去,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脚步声。
    李德全的脸色微微一变。
    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短刀。
    御书房乃是皇宫禁地,没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暗卫低沉的声音:
    “启稟陛下,宫外有月石国密使求见。
    持有芒雷將军的贴身虎符,说有十万火急的军情,必须当面稟报陛下。”
    萧寧手中的硃笔微微一顿。
    隨即又恢復了平稳。
    他没有抬头,依旧看著奏摺,淡淡地说道:
    “让他进来。走西角的密道,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陛下。”
    暗卫应声退下。
    李德全的心里咯噔一下。
    月石国刚刚归顺不久,这个时候派密使深夜求见,而且还走密道,必然是出了天大的事。
    他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片刻之后,暗卫带著一个穿著黑色夜行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那男子身材瘦小。
    脸上蒙著黑布。
    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眼神里满是疲惫和焦急。
    他的衣服上沾满了尘土和乾涸的血跡。
    显然是一路日夜兼程,连片刻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一见到萧寧,那男子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对著萧寧深深一拜。
    因为过度疲惫,他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末將墨尘,参见大尧皇帝陛下。
    奉我国国王陛下和芒雷將军之命,特来向陛下传递紧急军情。”
    “免礼,起来说话。”
    萧寧放下手中的硃笔,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墨尘身上。
    “谢陛下。”
    墨尘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却因为双腿麻木,差点又摔倒在地。
    李德全连忙上前,扶了他一把。
    墨尘感激地看了李德全一眼。
    站稳身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著的小木盒。
    双手递了上去:
    “陛下,这是我国国王陛下的亲笔密信,请陛下过目。”
    萧寧示意李德全接过木盒。
    李德全打开木盒。
    里面放著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
    火漆上盖著月石国国王的印璽。
    李德全將密信转交给萧寧。
    萧寧拆开密信,快速瀏览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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