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被钉在第五层的空间里,身体剧烈抽搐。
    黑色的导管扎满他的全身,不断抽取著虚空真神的本源。
    惨叫声顺著黑塔的內部网络,迴荡在核心熔炉里。
    “你不得好死!祭坛之主会把你的灵魂抽出来点天灯!”
    千面破口大骂,声音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变调。
    秦川站在观察台上,伸手掏了掏耳朵。
    “把第五层屏蔽掉,有点吵。”
    机械法则音立刻响起。
    【指令確认。第五层物理与精神隔绝已启动。】
    惨叫声戛然而止。
    秦川转过头,看著面板提示。
    【神威:统治级暗影法则解析进度提升。】
    虚空真神的底蕴確实厚。
    千面在这片禁区苟了几千年,虽然平时装孙子,但攒下来的本源庞大得离谱。
    黑塔的抽取程序开到了最大功率,抽了半天,千面的身躯也只是乾瘪了一部分,离彻底抽乾还早得很。
    这就相当於隨身带了个大功率充电宝,还是持续供电的那种。
    秦川没有急著离开核心熔炉,直接在暗金色的网格上盘腿坐下。
    去混沌海?
    现在去纯粹是脑子有坑。
    千面和裁决执政官这两个虚空真神,在禁区外围横著走,到了混沌海却只能给祭坛之主当狗。
    裁决执政官胸口那颗秩序心臟,能硬抗虚空真神级別的打击,居然只是祭坛之主的隨手赏赐。
    更別提第九层吊著的那个无头神王,他的脑袋就是被祭坛之主砍下来封印的。
    这说明什么?
    祭坛之主的实力,绝对超越了虚空真神。
    最起码是个准神王,甚至有可能就是一尊完整的神王。
    秦川现在靠著因果律天赋和几件极品装备,杀虚空真神確实跟杀鸡一样简单。
    但对上神王,那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概念。
    造物权柄在体內疯狂运转。
    秦川闭上眼睛,引导著源源不断涌入的虚空本源,开始冲刷自己的神格。
    真神阶位的壁垒在这股庞大力量的衝击下,开始出现鬆动。
    第九层的神念通道突然震动了一下,无头神王的声音传了下来。
    “新塔主,你还在磨蹭什么?”
    无头神王的语气带著明显的焦躁。
    “混沌海的坐標我已经给你了,你现在有这尊镇狱黑塔,加上我的神王本源辅助,直接杀进去,把我的头颅抢回来!”
    “只要我头颅归位,区区一个祭坛之主,我单手就能捏死他!”
    秦川连眼睛都没睁开。
    “你单手捏死他?那你怎么被人把头砍了?”
    神念通道那边安静了几秒。
    无头神王的胸腔剧烈起伏,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那是他暗算我!他趁我突破的时候,联合了几个老东西布下杀阵!”
    无头神王大声辩解。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为了维持起源祭坛的运转,大部分力量都被牵制著,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秦川嗤笑一声。
    “你被人砍了头,关在这里几万年,对外面的情况全靠猜。”
    秦川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吸收本源。
    “祭坛之主能造出秩序心臟那种东西,说明他对法则的掌控已经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我才真神阶位,跑过去跟一个神王硬刚?”
    “你这算盘打得挺响,真把我当枪使了。”
    无头神王急了。
    “你怕什么!镇狱黑塔的核心程序已经被你改写,你隨时可以调动塔里的虚空真神本源!”
    “就算打不过,自保绝对没问题!”
    秦川睁开眼,视线透过神念通道,落在无头神王那具残躯上。
    “自保没问题?那万一出了问题,你替我死?”
    无头神王被噎住了。
    秦川抬起手,切断了神念通道。
    “老老实实吊著吧。等我什么时候觉得能打过祭坛之主了,再去考虑你的头。”
    世界彻底清静。
    秦川把全部注意力放回自己的神格上。
    千面提供的虚空本源极其精纯。
    这些本源在造物权柄的重组下,转化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不断填补秦川各项属性的上限。
    【昼夜】短剑放在膝盖上,刀身上的黑白光芒交替闪烁。
    【至暗时刻】悬浮在身侧,刀刃周围的空间不断坍缩又重组。
    秦川的意识沉浸在法则的海洋里。
    时间在核心熔炉里失去了意义。
    黑塔第一层的那些真神傀儡已经被全部消化,转化成备用能源储存在塔身底部。
    第五层的千面还在持续產出。
    秦川的神格核心开始发生质变。
    原本透明的神格,逐渐染上了一层深邃的暗影色泽,內部隱隱有无数条因果线在交织。
    造物权柄的进度条飞速拉升。
    【万物创生】的解析能力直接跨越了一个大台阶。
    秦川现在不用接触目標,只要视线扫过,就能直接看穿大部分虚空真神级別以下的物质结构和法则构成。
    ……
    神耀禁区外围的灰雾翻滚得比平时剧烈得多。
    镇狱黑塔前方那片原本平坦的碎石地,现在坑坑洼洼。
    几十道身影破开灰雾,落在碎石地边缘。
    带头的是个披著猩红斗篷的乾瘦老头,手里杵著一根白骨拐杖。
    他叫冥火,是个货真价实的虚空真神,不过平时只敢在禁区边缘捡垃圾,从不敢招惹裁决使。
    冥火身后跟著三个半步虚空,还有五十多个巔峰真神。
    这帮人平时都是各自为战的拾荒者,今天破天荒地凑到了一起。
    “老祖,您看这地上的血……”一个半步虚空凑上前,盯著地上的暗金色神血,狂咽唾沫。“这法则波动,绝对是裁决执政官的!他在这受了重伤!”
    冥火杵著白骨拐杖,没接话。他盯著前方的镇狱黑塔,眉头拧成了疙瘩。
    原本暗金色的塔身,现在变成了纯粹的暗影黑。
    塔身表面那些流转的镇压符文全变了样,透著一股极度陌生的法则气息。
    “这塔的气息变了。”冥火自言自语,“原先的持有者恐怕已经陨落了。”
    “没了?那这塔岂不是成了无主之物?”旁边的半步虚空呼吸急促起来。
    神王级兵器。
    这要是能搞到手,別说在禁区外围横著走,就算杀进混沌海都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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