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矿脉的真相
第391章 矿脉的真相
矿场的工作算是重新回到了正轨，第六师打通了从桃都到矿场的路径，机械再度运转，灵力结晶被开掘出来。
而宋霖、尹丹仪等人，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最首要的，还是矿场结晶被挪用的问题，以及翟超、郑远等人的功勋评定。
隨著桃都沉入秘境，兵团的通讯又一次被阻隔，这件事交由在场的桃都第六机动师指挥部全权负责。
临时指挥中心內，一群人围桌而坐，开会討论，李长顺並不在此地，一方面是要避嫌，另一方面则是还有不少事需要他处理，此时正忙的不可开交。
“我没有意见，这件事你们討论就行。”
尹丹仪率先表態，他本来就极少参与类似的討论，在桃都，他的身份也是教育部门的领军人。
在场的不少人则互相对视，对此其实相当为难。
有人道：“当时情况確实紧急，徵用矿场库存，是迫不得已的事，能保下矿场，才是最重要的。”
也有人道：“可原则就是原则，如果今天破例、明天破例，那我们定下的规则，將会形同虚设。”
宋霖揉了揉眉心，看向一旁：“烈士家属的情况怎么样？”
“正在登记，名单还在確认中，不过大部分烈士————都没有家属，包括翟主任和郑处长。”
宋霖深吸了一口气，环顾四周，片刻后，他开口道：“规则不允许，说明规则有问题，需要改。”
“不给翟超和郑远立功，天理难容！”
做为精锐部队的一把手，很少有人能比宋霖更深刻的体会到岱宗矿场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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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射流武器、储物装备，再到医疗急救、工业生產、种植养殖，乃至於更根本的超凡者进阶，灵力结晶与空间结晶已经完全改变了整个人类文明。
可以说，就是岱宗矿场实现大规模產出之后，兵团的局势才得以迅速稳定，一旦失去这一点，那將是一场更加痛入骨髓的能源危机，武器会成为废铁，工厂会失去原料，连养殖场都得停摆。
与其说是宋霖和尹丹仪率军救下了矿场，倒不如说是翟超和郑远等人救了他们。
倘若血潮完全覆盖这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即使其它秘境也能產出灵力结晶，產能也远远不及这里。
宋霖的决定，並没有遭到什么反对，很快便得到了通过，在场的眾人，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坚持原则。
或许是因为他们清楚，这件事最后就算闹到苏寻面前，也大抵就是这样一个结果了。
待这个问题得到確认，宋霖又开口道：“岱宗矿场的守备力量，需要得到加强。”
李长顺的一个加强团直接驻扎在矿区內部，放在之前，其实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最不济，也能撑到桃都的援兵抵达，这两个位置其实离的相当近。
且不论从海曲直接进入岱宗秘境，就算是走现实世界，从岱宗秘境入口往东，一直到已经拓展至新甫边缘的桃都根系，也就八十公里而已。
海曲秘境是桃都重要的中转枢纽，承担有大量军事任务，以其为中心，专门设立了海曲新区，对於从那里进出的权限，有著相当严格的审查。
许多从外界来的人，其实並没有得到直接从这里进入桃都的许可，而他们的办法，便是先一步前往岱宗秘境，而后穿过新甫，从地面进入桃都。
做为泰蒙兵团的起家之地，新甫早已被清理乾净，相当安全，如今更是成为了桃都的西大门。
八十公里的地上路段，形成了一条固定的交通线，对桃都的精锐超凡者而言，这点距离和自家门口没有半点区別。
可以说，整个桃都的守军，其实也就是岱宗矿场的守军。
然而谁也没料到，事情会出现这么迅疾的转变，没有半点徵兆，桃都突然下沉，甚至险些被冲入现实的秘境撕裂，而他们与岱宗矿场的距离，也隨之急剧扩大。
十倍，至少十倍！
从桃都到岱宗，宋霖等人並没有走现实世界的通路，而是从这一层秘境直接穿了过来，但他对两者之间的距离有一个大致的判断。
从桃都边境到岱宗矿场，中间的距离扩大了十倍不止！
这其实完全超乎了他们的想像，光两者之间就已经出现了如此大的变化，整个地球又发生了怎样天翻地覆的巨变？
为什么在这样惊人的变故下，引力、气候等却並没有產生什么异样？
甚至如今，秘境还没有完全展开，到它真正与现实世界融为一体的时候，地球又会出现怎样的变化？
按理说，月亮这时候都该掉下来了。
这一切都无人知晓，从大灾变降临的那一刻开始，这个世界就並非是人类原有的理论所能阐释的了。
对於兵团的学者而言，这並不是什么太难接受的事，不过是物理学大厦又一次崩塌罢了，他们早已习惯。
即使没有大灾变，没有灵力出现，哪天忽然发现的一个新现象，一种新理论，或许都能从根本上將学界无数人苦心经营的標准理论模型推翻。
然而像宋霖这样的桃都高层，要考虑的东西却是更多。
更广大的地域，意味著更艰难的交通条件、更复杂的作战环境、更大的防守阵线。
自带坚固城防的桃都和各大枢纽城市倒还好说，岱宗矿场这样的地方，又该怎样定夺？
加强防守是一定的了，整个第六机动师都需暂时驻扎於此，至於具体要增强到哪一步，还要身处桃都的姜怡等人做决定。
眾人正在討论，忽然有敲门声响起。
“宋师长、尹部长。”
吴启文从外面走来，开口道：“战士们在矿场外围的战场上发现了一些东西，李团长已经在那里了，他想请两位过去看一眼。”
说话时，他的自光看著尹丹仪，显然这次邀请的主要对象是他。
在这场他並不怎么想参加的会议上，尹丹仪本来也有些坐不住，闻言立即起身。
“什么地方？带路。”
宋霖沉吟片刻，最终也打算过去看看，他点出自己的副官，让其继续主持会议，而后跟了上来。
矿场的边缘。
这里是异种不断向矿场衝击的路径，是矿场火炮的主要打击范围，也是浮天之海上涨的时候，李长顺带人吸引幽魂的区域。
这片相当广阔的地带，原本便是荒山乱石丛生，如今更是面目全非，没有一处完整的地面。
垮塌的山体、熔融的地面，还有不少难以熄灭的灵力火焰，遍布此地，正在被战士们逐一清理，避免出现意外。
李长顺带著人，站在一处垮塌后出现的深坑前，见尹丹仪等人到来，率先迎上前。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李长顺道：“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一些东西，可能与那些幽魂有关。”
他看向尹丹仪，道：“尹部长能跟幽魂交流，这东西最好还是请你过目一下。”
眾人走到那深坑前，只见深坑的最底部，闪烁著一点奇异的白光。
尹丹仪皱起了眉头，李长顺道：“可以下去看看，附近已经勘察过了，结构还算稳定。”
即使不稳定，也难不倒一个六阶顶尖的超凡者，尹丹仪当先，李长顺与宋霖在后，三人一同来到这处深坑的最底部。
周围的洞壁上，镶嵌著数目眾多的灵力结晶，这便是岱宗矿场得天独厚的优势。
说这里的山脉，是完全由灵力结晶堆积而成，都一点也不算夸张，结晶矿脉其实很多，许多秘境中都有出现，但矿產丰富到这种程度，还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几人对这样的场景已经司空见惯，山体断裂垮塌出现的坑洞极深，他们几乎以自由落体的速度下降了半分钟，才触及裂缝的底部。
原本视线中的一抹白芒，在眼前变成了丝丝缕缕的白色火焰，坑洞深处，周围出现了大量空间结晶凝结的晶簇，而这些火焰，就从许多晶簇中渗透出来。
“这是————”
宋霖小心避让著周围的火光，直觉告诉他，这些火焰中蕴含著极为可怕的灵力，稍有不慎，恐怕会尸骨无存。
好在诸多火焰只是安安静静地悬浮於原地，只要不是主动往上撞，就不会遇到危险。
他们挑了一处还算安全的地带落脚，到了这里，尹丹仪的脚步有些缓慢，他好像想到了很多事情，自光闪动，表情沉凝。
李长顺和宋霖並没有打扰他，只是看著他往前走，那个方向，有一处火焰相当明亮，仿佛火种根源。
走到了近前，宋霖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他看到了什么？
一面小巧的、残破的白色令旗，在火光中不断沉浮。
关於交战记录与战场上的重要转折，宋霖早已了解过。
翟超曾引一个幽魂衝击血雾，与他同行的倖存者对那幽魂的状態描述很清楚。
那是一个面貌极美的女子，身著綾罗、头戴珠翠，手中便拿著一面白色令旗。
他看向李长顺，李长顺沉吟片刻，开口道：“翟主任在秘境出事之后，我带著人来到这里，也吸引过不少幽魂。”
“其中有一只幽魂变成了麒麟的形態，摧垮了相当大一片山体，据倖存者回忆，这个地方就是他们遇到第一个幽魂的位置。”
地下深处，他们发现了幽魂曾经拿在手里的物品，这东西与外界的幽魂有什么联繫？
宋霖思虑万千，更重要的一点是，这面令旗，让他想起尹丹仪手中的断剑。
那断剑是他异能的具现，蕴含著难以想像的锋锐之气，可以斩开血雾，它与眼前这面令旗，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同样是近在咫尺，倘若闭上眼睛，用精神力去感应，便一点也察觉不到这东西的存在。
李长顺、吴启文等人不了解，他们或许会以为尹丹仪当初挥出的一剑，是他的专属异能，是五阶之后升华的强大能力。
但宋霖是当初通过悬剑计划的人之一，他可是相当清楚尹丹仪手中那柄断剑状態的。
不过到了这一步，或许还可以提出另一个问题——异能是什么？
將那柄断剑理解成异能，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宋霖看向尹丹仪，想知道他会作何反应。
尹丹仪还是那副沉默的表情，似乎察觉到目光，他嘆了口气，伸出手，在宋霖等人惊讶的目光中，径直握住了那支令旗。
极为恐怖的白色火焰，好像根本无法伤及他分毫，尹丹仪將令旗拿到面前端详许久，最后躬下身子，半跪在地上，將手中的令旗按向地面。
不知他做了什么，那令旗触及地面，瞬息没了踪影，消失不见。
“走吧，没什么可看的了。”
李长顺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不过还是听从他的意见，转身离开。
宋霖可没这么好打发，待回到地面，他走到一半，拉著尹丹仪到了无人处，看著他。
“你不说点什么？兵团应该了解一些基本情况，现在不说，等总指挥回来，他也会再问你的。”
“.
“”
尹丹仪扯了扯嘴角，似乎有些苦恼。
“我又不怕他，怎么老是拿他来压我。”
宋霖却是並不多言，仍是盯著他。
“那些幽魂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和矿脉有关？”
“確实，矿脉与幽魂有关係，那些幽魂，实际上是————你们称呼为前纪元，他们是那个时候的超凡者，当然，现在已经算是死了。
这个答案並没有超出宋霖的预料，然而他还是心头一滯，感觉嘴里有些乾涩。
那些幽魂的力量远没有想像中强大，但可以说有些怪异——无论什么等阶的超凡者来到附近，都会碰到难以招架的幽魂。
一阶是如此，六阶也是如此，或许更高的等阶也不例外，若不是有苏寻给出的快速引爆幽魂的方法，这地方其实是一个相当危险的绝地。
这种感觉————其实就像是矿脉並不想耗费多余的力量，只会生成恰到好处的幽魂。
所以对它们真正本体的实力，宋霖一无所知，但他知道一点，所有与前纪元相关的东西，都已经跨越了难以想像的时间，可能以亿万年计，与永恆也没有分別。
而即使这样，那些幽魂依然保持著强大的力量，那么在他们活著的时候，又该是何等强大？
而矿场周围，幽魂数目何其多？可以说已经难以计算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能让如此多的强者，扎堆死在这个地方？
“与这里的矿脉有关吗？”
尹丹仪看了他一眼，露出一点笑容，说不上是苦涩还是无奈。
“不，他们並不是为矿脉而来，而是————”
“正因为他们死在这里，这个地方才会有这么多矿脉。”
“这些矿脉，才是他们真正的尸体。”
矿场的工作算是重新回到了正轨，第六师打通了从桃都到矿场的路径，机械再度运转，灵力结晶被开掘出来。
而宋霖、尹丹仪等人，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最首要的，还是矿场结晶被挪用的问题，以及翟超、郑远等人的功勋评定。
隨著桃都沉入秘境，兵团的通讯又一次被阻隔，这件事交由在场的桃都第六机动师指挥部全权负责。
临时指挥中心內，一群人围桌而坐，开会討论，李长顺並不在此地，一方面是要避嫌，另一方面则是还有不少事需要他处理，此时正忙的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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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道：“当时情况確实紧急，徵用矿场库存，是迫不得已的事，能保下矿场，才是最重要的。”
也有人道：“可原则就是原则，如果今天破例、明天破例，那我们定下的规则，將会形同虚设。”
宋霖揉了揉眉心，看向一旁：“烈士家属的情况怎么样？”
“正在登记，名单还在確认中，不过大部分烈士————都没有家属，包括翟主任和郑处长。”
宋霖深吸了一口气，环顾四周，片刻后，他开口道：“规则不允许，说明规则有问题，需要改。”
“不给翟超和郑远立功，天理难容！”
做为精锐部队的一把手，很少有人能比宋霖更深刻的体会到岱宗矿场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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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就是岱宗矿场实现大规模產出之后，兵团的局势才得以迅速稳定，一旦失去这一点，那將是一场更加痛入骨髓的能源危机，武器会成为废铁，工厂会失去原料，连养殖场都得停摆。
与其说是宋霖和尹丹仪率军救下了矿场，倒不如说是翟超和郑远等人救了他们。
倘若血潮完全覆盖这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即使其它秘境也能產出灵力结晶，產能也远远不及这里。
宋霖的决定，並没有遭到什么反对，很快便得到了通过，在场的眾人，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坚持原则。
或许是因为他们清楚，这件事最后就算闹到苏寻面前，也大抵就是这样一个结果了。
待这个问题得到確认，宋霖又开口道：“岱宗矿场的守备力量，需要得到加强。”
李长顺的一个加强团直接驻扎在矿区內部，放在之前，其实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最不济，也能撑到桃都的援兵抵达，这两个位置其实离的相当近。
且不论从海曲直接进入岱宗秘境，就算是走现实世界，从岱宗秘境入口往东，一直到已经拓展至新甫边缘的桃都根系，也就八十公里而已。
海曲秘境是桃都重要的中转枢纽，承担有大量军事任务，以其为中心，专门设立了海曲新区，对於从那里进出的权限，有著相当严格的审查。
许多从外界来的人，其实並没有得到直接从这里进入桃都的许可，而他们的办法，便是先一步前往岱宗秘境，而后穿过新甫，从地面进入桃都。
做为泰蒙兵团的起家之地，新甫早已被清理乾净，相当安全，如今更是成为了桃都的西大门。
八十公里的地上路段，形成了一条固定的交通线，对桃都的精锐超凡者而言，这点距离和自家门口没有半点区別。
可以说，整个桃都的守军，其实也就是岱宗矿场的守军。
然而谁也没料到，事情会出现这么迅疾的转变，没有半点徵兆，桃都突然下沉，甚至险些被冲入现实的秘境撕裂，而他们与岱宗矿场的距离，也隨之急剧扩大。
十倍，至少十倍！
从桃都到岱宗，宋霖等人並没有走现实世界的通路，而是从这一层秘境直接穿了过来，但他对两者之间的距离有一个大致的判断。
从桃都边境到岱宗矿场，中间的距离扩大了十倍不止！
这其实完全超乎了他们的想像，光两者之间就已经出现了如此大的变化，整个地球又发生了怎样天翻地覆的巨变？
为什么在这样惊人的变故下，引力、气候等却並没有產生什么异样？
甚至如今，秘境还没有完全展开，到它真正与现实世界融为一体的时候，地球又会出现怎样的变化？
按理说，月亮这时候都该掉下来了。
这一切都无人知晓，从大灾变降临的那一刻开始，这个世界就並非是人类原有的理论所能阐释的了。
对於兵团的学者而言，这並不是什么太难接受的事，不过是物理学大厦又一次崩塌罢了，他们早已习惯。
即使没有大灾变，没有灵力出现，哪天忽然发现的一个新现象，一种新理论，或许都能从根本上將学界无数人苦心经营的標准理论模型推翻。
然而像宋霖这样的桃都高层，要考虑的东西却是更多。
更广大的地域，意味著更艰难的交通条件、更复杂的作战环境、更大的防守阵线。
自带坚固城防的桃都和各大枢纽城市倒还好说，岱宗矿场这样的地方，又该怎样定夺？
加强防守是一定的了，整个第六机动师都需暂时驻扎於此，至於具体要增强到哪一步，还要身处桃都的姜怡等人做决定。
眾人正在討论，忽然有敲门声响起。
“宋师长、尹部长。”
吴启文从外面走来，开口道：“战士们在矿场外围的战场上发现了一些东西，李团长已经在那里了，他想请两位过去看一眼。”
说话时，他的自光看著尹丹仪，显然这次邀请的主要对象是他。
在这场他並不怎么想参加的会议上，尹丹仪本来也有些坐不住，闻言立即起身。
“什么地方？带路。”
宋霖沉吟片刻，最终也打算过去看看，他点出自己的副官，让其继续主持会议，而后跟了上来。
矿场的边缘。
这里是异种不断向矿场衝击的路径，是矿场火炮的主要打击范围，也是浮天之海上涨的时候，李长顺带人吸引幽魂的区域。
这片相当广阔的地带，原本便是荒山乱石丛生，如今更是面目全非，没有一处完整的地面。
垮塌的山体、熔融的地面，还有不少难以熄灭的灵力火焰，遍布此地，正在被战士们逐一清理，避免出现意外。
李长顺带著人，站在一处垮塌后出现的深坑前，见尹丹仪等人到来，率先迎上前。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李长顺道：“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一些东西，可能与那些幽魂有关。”
他看向尹丹仪，道：“尹部长能跟幽魂交流，这东西最好还是请你过目一下。”
眾人走到那深坑前，只见深坑的最底部，闪烁著一点奇异的白光。
尹丹仪皱起了眉头，李长顺道：“可以下去看看，附近已经勘察过了，结构还算稳定。”
即使不稳定，也难不倒一个六阶顶尖的超凡者，尹丹仪当先，李长顺与宋霖在后，三人一同来到这处深坑的最底部。
周围的洞壁上，镶嵌著数目眾多的灵力结晶，这便是岱宗矿场得天独厚的优势。
说这里的山脉，是完全由灵力结晶堆积而成，都一点也不算夸张，结晶矿脉其实很多，许多秘境中都有出现，但矿產丰富到这种程度，还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几人对这样的场景已经司空见惯，山体断裂垮塌出现的坑洞极深，他们几乎以自由落体的速度下降了半分钟，才触及裂缝的底部。
原本视线中的一抹白芒，在眼前变成了丝丝缕缕的白色火焰，坑洞深处，周围出现了大量空间结晶凝结的晶簇，而这些火焰，就从许多晶簇中渗透出来。
“这是————”
宋霖小心避让著周围的火光，直觉告诉他，这些火焰中蕴含著极为可怕的灵力，稍有不慎，恐怕会尸骨无存。
好在诸多火焰只是安安静静地悬浮於原地，只要不是主动往上撞，就不会遇到危险。
他们挑了一处还算安全的地带落脚，到了这里，尹丹仪的脚步有些缓慢，他好像想到了很多事情，自光闪动，表情沉凝。
李长顺和宋霖並没有打扰他，只是看著他往前走，那个方向，有一处火焰相当明亮，仿佛火种根源。
走到了近前，宋霖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他看到了什么？
一面小巧的、残破的白色令旗，在火光中不断沉浮。
关於交战记录与战场上的重要转折，宋霖早已了解过。
翟超曾引一个幽魂衝击血雾，与他同行的倖存者对那幽魂的状態描述很清楚。
那是一个面貌极美的女子，身著綾罗、头戴珠翠，手中便拿著一面白色令旗。
他看向李长顺，李长顺沉吟片刻，开口道：“翟主任在秘境出事之后，我带著人来到这里，也吸引过不少幽魂。”
“其中有一只幽魂变成了麒麟的形態，摧垮了相当大一片山体，据倖存者回忆，这个地方就是他们遇到第一个幽魂的位置。”
地下深处，他们发现了幽魂曾经拿在手里的物品，这东西与外界的幽魂有什么联繫？
宋霖思虑万千，更重要的一点是，这面令旗，让他想起尹丹仪手中的断剑。
那断剑是他异能的具现，蕴含著难以想像的锋锐之气，可以斩开血雾，它与眼前这面令旗，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
同样是近在咫尺，倘若闭上眼睛，用精神力去感应，便一点也察觉不到这东西的存在。
李长顺、吴启文等人不了解，他们或许会以为尹丹仪当初挥出的一剑，是他的专属异能，是五阶之后升华的强大能力。
但宋霖是当初通过悬剑计划的人之一，他可是相当清楚尹丹仪手中那柄断剑状態的。
不过到了这一步，或许还可以提出另一个问题——异能是什么？
將那柄断剑理解成异能，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宋霖看向尹丹仪，想知道他会作何反应。
尹丹仪还是那副沉默的表情，似乎察觉到目光，他嘆了口气，伸出手，在宋霖等人惊讶的目光中，径直握住了那支令旗。
极为恐怖的白色火焰，好像根本无法伤及他分毫，尹丹仪將令旗拿到面前端详许久，最后躬下身子，半跪在地上，將手中的令旗按向地面。
不知他做了什么，那令旗触及地面，瞬息没了踪影，消失不见。
“走吧，没什么可看的了。”
李长顺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不过还是听从他的意见，转身离开。
宋霖可没这么好打发，待回到地面，他走到一半，拉著尹丹仪到了无人处，看著他。
“你不说点什么？兵团应该了解一些基本情况，现在不说，等总指挥回来，他也会再问你的。”
“.
“”
尹丹仪扯了扯嘴角，似乎有些苦恼。
“我又不怕他，怎么老是拿他来压我。”
宋霖却是並不多言，仍是盯著他。
“那些幽魂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和矿脉有关？”
“確实，矿脉与幽魂有关係，那些幽魂，实际上是————你们称呼为前纪元，他们是那个时候的超凡者，当然，现在已经算是死了。
这个答案並没有超出宋霖的预料，然而他还是心头一滯，感觉嘴里有些乾涩。
那些幽魂的力量远没有想像中强大，但可以说有些怪异——无论什么等阶的超凡者来到附近，都会碰到难以招架的幽魂。
一阶是如此，六阶也是如此，或许更高的等阶也不例外，若不是有苏寻给出的快速引爆幽魂的方法，这地方其实是一个相当危险的绝地。
这种感觉————其实就像是矿脉並不想耗费多余的力量，只会生成恰到好处的幽魂。
所以对它们真正本体的实力，宋霖一无所知，但他知道一点，所有与前纪元相关的东西，都已经跨越了难以想像的时间，可能以亿万年计，与永恆也没有分別。
而即使这样，那些幽魂依然保持著强大的力量，那么在他们活著的时候，又该是何等强大？
而矿场周围，幽魂数目何其多？可以说已经难以计算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能让如此多的强者，扎堆死在这个地方？
“与这里的矿脉有关吗？”
尹丹仪看了他一眼，露出一点笑容，说不上是苦涩还是无奈。
“不，他们並不是为矿脉而来，而是————”
“正因为他们死在这里，这个地方才会有这么多矿脉。”
“这些矿脉，才是他们真正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