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我李世民可不是一个好战之君
    翌日天未亮。
    大兴宫朱雀门外已车水马龙,人声渐起青黑色的官袍如潮水般匯聚在宫道两侧,从六品以上的文武官员皆已到齐,肃立待命他们虽然官职不高,不在中枢之中,但也都是大唐权力的中层。
    所以他们早早的就感觉到了最近的微妙。
    知道这位刚刚登基两年的大唐皇帝陛下,要用兵了。
    不多时,只见不远处赫然行驶来几辆马车。
    朱雀大街宽阔,可同时让五架马车並行。
    可即便如此,今日也只有一架马车在最前方。
    “连房相和杜相也避让一头?”
    看著那独行在最前面的马车,在场的官员都不禁有些吃惊。
    “与突厥开战,陛下自然仰仗代国公,房公与杜公礼让乃是风度。”
    只见人群中,同样身穿著青色圆领袍的荀珏淡淡说道。
    他的目光有些炽热。
    前方房玄龄举荐他前往吏部,他婉言拒绝了,隨后他便提出愿意去兵部。
    他知道温禾在兵部任职尚书都事,以他们之间的恩怨,说不准会被针对。
    可他更清楚,这一战对大唐的关键,只有去兵部,他才能有立功的机会。
    房玄龄並没有因为他之前的拒绝而恼怒,而是听从他的意愿,让他去兵部任了员外郎。
    只是荀珏也没有想到,他去了兵部之后,就没有见过温禾一面。
    这让他意外之余,也不禁有些艷羡。
    这位高阳县伯,还真的是深受皇恩啊。
    “下官拜见代国公!”
    人群中不知是谁领头,竟然向著李靖行礼。
    刚刚下了马车的李靖顿时一怔。
    只见这时,那些官员竟然纷纷效仿。
    原本脸上还带著一丝微笑的李靖,面色顿时冷了下来。
    皇城之外。
    他即將率领大军出征。
    然而此刻,如此多的官员与他行礼。
    这不正是把他架上油锅吗?
    刚才房玄龄和杜如晦让了他一头,此刻又是这样一幕。
    李靖心头赫然咯噔了一声,虽还没立功,却已经有种如履薄冰的感觉了。
    这是何人授意的?
    李靖站在那,一时间竟然有些进退不得。
    呵斥这些人?
    凭什么呵斥,就因为他们对你行礼?
    如果呵斥了,那你是不是做贼心虚?
    方才慢了李靖一步的房玄龄、杜如晦等人,也都不由皱起眉头。
    杜如晦的脸色很不好。
    这些人就这么心急吗?
    大军还没出征,他们就要给主帅戴高帽了!
    这一套,那些士族已经玩过不止一次了。
    他们这般当真是为了尊敬李靖?
    不,他们是为了提醒皇帝。
    若是突厥被李靖灭了,那可是泼天大功。
    陛下你不得不防啊。
    即便陛下你功高盖世,可这李靖若是灭亡突厥,那岂不是也可和你平起平坐。
    万一成了竇宪该如何是好。
    你不在意,可日后的储君呢?
    日后李靖万一成为权臣,威胁的可就是大唐江山了。
    “大清早的喊什么喊,代国公和你们熟吗?就拜见的!”
    只听得一声冷喝。
    只见不远处,一个少年骑著一匹小矮马,脸上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模样。
    “脑子有病吧,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么噁心人的一套,是不是觉得某不在百骑了,百骑就形同虚设了?”
    温禾大大咧咧的下了马,朝著人群走来。
    他目光一一的在那些行礼的官员脸上扫了一圈。
    他个子矮,那些官员弯下身子,倒是和他一般高了。
    “高阳县伯,此乃皇城脚下,我等拜见代国公乃是礼节,你怎可羞辱我等!
    ”
    只见一个不要命的,指责道。
    可他话音落下,原本站在他身旁的那些官员,纷纷退让开来。
    温禾抬眸看向那人,和善的笑了起来。
    “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记性不错。”
    那官员嘴角不由的抽搐一声。
    这可是明晃晃的威胁了,可却没有一个人为他出来说话的。
    每个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就在这时,只听得另一边传来一声冷喝。
    “某也记住你了!”
    只见苏定方与许敬宗走来,二人都冷冷的看了那官员一眼。
    那官员赫然感觉一股寒意从头顶灌到脚底。
    他想向周围的人求助,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他顿时感觉双腿一软,就这么直直的瘫坐了下去。
    温禾没有理会他,转身向著李靖走去,笑盈盈的行了礼。
    李靖投来感激的目光。
    “多谢嘉颖了。”
    “代国公说的哪里话,一些地沟老鼠,出来噁心人,要不是今日有大事,我少不得要出手教训一番。”
    温禾咧著嘴笑道。
    “高阳县伯要注意分寸。”房玄龄走来时,提醒道。
    大庭广眾下,温禾这么赤裸裸的威胁官员,这无疑是打了他这个首相的脸。
    温禾闻言回头,故作一副焕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房公在啊,不好意思啊,刚才没看到你,我还以为就代国公在呢。”
    刚才那些人故意给李靖穿小鞋,你站在那不说话,现在倒是站出来装老好人了。
    房玄龄闻言,嘴角不住的抽搐了几下,甩著袖子,气冲冲的走了。
    杜如晦倒是没说什么,向著李靖点了点头,便隨著房玄龄一同离开了。
    “一群宵小!”
    只听得许敬宗不忿的哼了一声。
    温禾心中失笑。
    这老许啊。
    这是故意骂给李靖看的。
    “这些人太著急了。”李靖轻轻的嘆了一口气。
    温禾闻言,不解的问道:“代国公,您最近是不是得罪他们了?”
    他是觉得奇怪。
    那些人虽然行事张狂了一点,但也不至於这么著急,这就给李靖穿小鞋了?
    李靖有些无奈,笑道。
    “唉,前几日,他们来找过老夫,说是要老夫举荐几个子弟到军中,日后能为国效力,老夫岂能不知道,他们不过是想借著这战事,进入军中罢了。”
    看李靖这意思,他肯定是拒绝了。
    难怪那些人今天突然闹了这么一出,故意来噁心李靖。
    “这群人也是想瞎了心,咱大唐谁的功劳能比的上陛下!”
    温禾故意提高嗓音,好叫其他人都能听得见。
    不过他这番话,也是特意说给李靖听的。
    什么功高震主,在咱们李二凤陛下面前,都是不存在的。
    李靖闻言,笑著捋著鬍子。
    “代国公、高阳县伯!”
    就在这时。
    只见不远处跑来一匹快马。
    走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契芯紺。
    对了,这一次出征他肯定也是要隨军的,毕竟还需要他掌控契芯部。
    他下了马,快步的走来。
    他今日穿著一身緋红色的圆领袍,不知为何,温禾看著总感觉有些不伦不类的。
    “原来是酒泉县公啊,有礼了。”
    温禾笑著拱手。
    契苾紺有些訕让,正要行突厥的礼仪,忽然想起来自己如今已经不是突厥人了,连忙用变成作揖了。
    李靖也向著他点了点头。
    看著面前这个突厥人,他捋了捋鬍子,什么都没有说。
    就在这时。
    只听得大兴宫方向传来一声钟鸣。
    朝议开始了。
    殿外钟声雄浑,三响之后,从六品以上文武勛贵依次步入殿內。
    青、緋、紫三色官袍分列两侧,衣袂翻飞间,儘是肃然之气。
    温禾跟在李靖身后,踩著金砖,感受著脚下的冰凉与厚重。
    他目光扫过殿內,只见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重臣已跪坐在前排,神色沉凝。
    武將一列,尉迟敬德、程知节、段志玄等人。
    不多时,殿外传来內侍高亢的唱喏声。
    “陛下、太子殿下驾到一”
    话音未落,殿內所有官员齐齐起身,整理衣冠,躬身肃立。
    ——
    李世民身著十二章纹玄色龙袍,腰束玉带,头戴通天冠。
    身侧的太子李承乾则身著青色常服,腰系朱红玉带,虽年仅十岁,却身姿挺拔,紧隨父皇身后。
    二人在高月等內侍的簇拥下缓步走入。
    李承乾神色恭谨,目光沉静,隱隱有储君风范。
    父子二人每一步落下,都似踏在眾人心头,让殿內更添几分肃穆。
    “臣等恭问陛下圣安!恭问太子殿下安!”
    群臣齐声参拜。
    “圣躬安。”
    李世民的声音沉稳有力,不带丝毫波澜。
    高月隨即上前一步,高声复述:“陛下口諭,圣躬安!”
    群臣谢恩,依次跪坐回两侧的案几后。
    李世民端坐於龙椅之上,目光缓缓扫过殿內群臣,沉声道。
    “今日召诸位前来,非为寻常政务,漠北突厥,蠢蠢欲动,頡利聚眾数十余万,陈兵边境,虎视眈眈。”
    “自朕登基以来,大唐休养生息,国泰民安,然北方蛮夷,屡犯我边境,杀我百姓,掠我財物,此仇不共戴天!”
    他这话中的意思就是,都是頡利屡次挑衅大唐,突厥实在太可恶了。
    我李世民可不是一个好战之君,所以你们赶快来劝朕出兵啊。
    他话音刚落,房玄龄便起身离座,快步走到大殿中央,躬身一拜,声音鏗鏘o
    “启稟陛下,臣昨日惊闻突厥异动,彻夜难眠!自我大唐建国以来,北方蛮夷便如附骨之疽,侵扰不断。”
    “前有会州之战,頡利虽仅以身免,却贼心不死,今又聚眾数十万,欲再犯我大唐疆土。”
    “此等顽寇,若不除之,必为后患!臣请旨,即刻出兵,灭此朝食,以安天下!”
    “臣附议!”
    杜如晦紧隨其后,出列参拜。
    “突厥生性残暴,所过之处,赤地千里,昔年隋末乱世,突厥便趁虚而入,扶持割据势力,搅得天下大乱。”
    “如今我大唐国力鼎盛,兵强马壮,正是扫清漠北、永绝后患之时!若再纵容,待其羽翼丰满,悔之晚矣!”
    “臣附议!”
    “臣请陛下出兵!”
    殿內顿时响应如潮。
    民部尚书竇静出列道。
    “启稟陛下,如今辽东战事已歇,国库充盈,粮草富足,足以支撑大军北伐,臣已令各地粮仓开仓调运,三日內,二十万石粮草便可集结完毕,运往朔州前线!”
    兵部侍郎卢承庆上前道。
    “陛下,大唐十六卫精锐尽出,將士们士气高昂,皆愿为国效力,荡平突厥!”
    长孙无忌也起身附议。
    “突厥不灭,北疆难安。如今朝堂和睦,后方稳固,正是出兵良机,臣请陛下下令,命李靖元帅统领诸军,早日北上,灭此朝食,还我大唐边境一片安寧!”
    这些话,自然都是李世民事先就和他们商议好的。
    这一次出征的一切事宜,在今日朝议之前就全部確认了。
    而今天朝议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天下人。
    大唐要灭了突厥!
    一眾高官依次出班,纷纷附议温禾坐在末尾,看著眼前这一幕,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今日不过是走个过场,让满朝文武达成共识罢了。
    可他这哈欠刚打一半,便对上了李世民投来的目光。
    李世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那意思是示意他收敛一些。
    这好歹是太极殿,你个竖子这一副慵懒模样是要作甚?
    温禾连忙收住哈欠,訕訕一笑,快步走出队列,躬身行礼:“臣附议!”
    李世民看著他那副少年老成却又难掩狡黠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抬手道。
    “诸位卿家请起。”
    待群臣归位,李世民轻咳一声,目光转向高月:“宣檄文。”
    果然,你连檄文都准备好了。
    刚才那就是走了过场而已。
    高月躬身领命,双手展开一卷明黄捲轴,清了清嗓子,高声念道:“大唐皇帝,詔:
    盖闻天地之道,以正为本;帝王之业,以安为基。
    隋末丧乱,宇內分崩,突厥乘隙,肆扰华夏。
    铁骑所临,庐舍为墟;烽烟四举,生民涂炭。
    朕承天命,抚有四海,践祚二载,宵衣旰食,唯念国泰民安,苍生康寧。
    然突厥頡利,性残好杀,贪饕无厌,数背盟约,寇我疆场,屠我黎庶,掠我货財,焚我村落。
    前岁会州之役,朕矜恤生民,未穷追猛击,冀其悔祸自新。
    頡利不知感戴,反结余孽,陈兵漠南,眈眈虎视,復图犯我大唐!
    夫王者之师,顺天应人;诛暴討逆,义不容辞。
    今朕奉天致討,整肃六师,誓殄突厥,以安天下!
    已命將出师,分路並进,犁庭扫穴,诛其元凶,抚其部眾。
    凡突厥部曲,若能幡然改悟,弃暗投明,朕当既往不咎,许其安居乐业;
    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朕必大兵压境,玉石俱焚!
    尔等將士,皆为大唐柱石,当奋勇爭先,杀敌报国。
    有功者,朕必加官进爵,厚赏其家;有过者,朕亦明正军法,绝不姑息!
    其各同心同德,直捣定襄,荡平漠北,扬我大唐天威,使四海宾服,万邦来朝!
    钦此!”
    檄文声朗朗,迴荡在太极殿內,字字鏗鏘,句句激昂。
    眾臣听得热血沸腾,不少武將更是按捺不住,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眼中闪烁著战意。
    高月念完檄文,收起捲轴,退立一旁。李世民目光如炬,扫过殿內,沉声道。
    “传朕旨意,任命诸路行军总管,即刻整军,三日后,於长安城外校场集结,誓师出征!”
    “遵旨!”群臣齐声应诺。
    李世民缓缓开口,逐一颁布任命,声音雄浑,穿透殿宇:“兵部尚书、代国公李靖,为定襄道行军总管,节制六路大军!吴国公尉迟敬德、百骑检校中郎將苏定方、酒泉县公契芯紺,为副將,率领中军,向云中和马邑挺进,直逼定襄!”
    李靖起身领命,躬身道。
    “臣李靖,遵旨!必不负陛下所託,荡平突厥,凯旋归来!”
    等他回班后,高月继续念道。
    “朔州都督、曹国公李世绩,为通漠道行军总管,代州都督、邹国公张公瑾,岷州都督高甑生,为副將,由东路率主力,直捣东突厥腹地!”
    “翼国公秦叔宝,为金河道行军总管,甘州刺史张宝相,为副將,於西路顺黄河前进,与李靖、李世绩遥相呼应,负责掩护左翼,防备突厥西路援军!”
    “灵州大都督、任城郡王李道宗,为大同道行军总管,殿中少监薛万彻,为副总管,从灵州往西北挺进,截断突厥西逃之路,务必將其困於漠南,不得纵放!”
    “检校幽州都督卫孝节,为恆安道行军总管,宿国公程知节,为副总管,率军进驻燕云地区,防备突厥东逃,確保后路畅通!”
    卫孝节与程知节一同出列,程知节高声应道。
    “陛下放心!有俺老程在,突厥一个也跑不了!定守住燕云,让頡利插翅难飞!”
    李世民微微一笑。
    心中暗自嘆了口气:这程咬金啊。
    被打断的高月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左驍卫大將军、樊国公段志玄,为畅武道行军总管,借道辽东,出击突厥后方,监视並牵制突利可汗,使其无法增援頡利!”
    段志玄起身领命,鎧甲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臣段志玄,遵旨!”
    各路武將任命完毕,李世民目光转向太子一列,沉声道。
    “太子李承乾,为行军大总管,坐镇朔州,统筹后方粮草调度,安抚地方军民,稳定军心!”
    李承乾虽年仅十岁,却也学著大臣的模样,起身躬身,声音虽略带稚嫩,却异常坚定。
    “儿臣李承乾,遵旨!定守好后方,为父皇、为大军分忧,確保粮草军械供应无虞!”
    闻言。
    朝中那些之前没有得到消息的人,都大吃一惊。
    这一次太子竟然又隨军了?!
    不少人纷纷都將目光投向了温禾。
    在他们看来,这肯定是这位实际上的太子师温禾攛掇的。
    太子此番出征,必定在军中立威。
    如此一来,他的太子之位可就更加稳固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眼中露出几分欣慰,最后將目光落在温禾身上。
    “右武卫行军长史、高阳县伯温禾,率飞鱼卫、百骑,听从李靖调遣,负责新式军械供应、军情传递,同时辅佐太子,护其周全!”
    温禾起身领命,躬身道:“臣温禾,遵旨!”
    见状,不少人都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陛下实在太偏爱这位高阳县伯了吧。
    这不明晃晃的给他送军功吗?
    那些人的目光李世民虽然看在眼里,但他却並没有理会。
    转头示意高月继续。
    见状,高月继续念道。
    “舞阳县男李大亮,镇守凉州,防备西北,確保河西走廊畅通,为大军提供补给通道,严防吐蕃、高昌等部趁机生事!”
    “任国公刘弘基,镇守河北易州,防备东北,防止突厥勾结契丹、奚族等部侵扰我河北之地,稳固大军侧翼!”
    “絳国公敬君弘,升任兵部尚书,坐镇长安,统筹后方军务,协调户部、工部、民部等各部,確保粮草、军械、兵员补给源源不断,为北伐大业保驾护航!”
    敬君弘起身领命,躬身道。
    “臣敬君弘,遵旨!必坐镇长安,居中调度,保障后方稳固,不负陛下所託!”
    虽然温禾有点不太情愿去朔州。
    但不得不说,他心情確实很激动。
    此次大唐出兵二十余万,名將云集,六路並进,目標直指突厥王庭,这是一场志在必得的决战!
    各路將领或已在前线待命,或即刻整军开拔,后方守备亦布置妥当,可谓万事俱备,只待出征!
    頡利可以说是很幸运了。
    他应该算是唐初第一个,享受大唐全明星套餐的吧。
    即便是后来李世民亲征攻打高句丽,也没有这样的阵容啊。
    李世民看著下方神色激昂的群臣,语气越发雄浑有力。
    “此次北伐,非同小可!关乎大唐北疆百年安稳,关乎天下苍生福祉!朕要求诸將,务必同心同德,听从代国公调遣,不得擅自行动,不得贪功冒进!”
    “凡有功者,朕必不吝重赏,加官进爵,荫及子孙,凡违令者,无论官职高低,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臣等遵旨!”群臣齐声应诺,声音震彻云霄,久久迴荡在太极殿內。
    李世民站起身,目光望向殿外,仿佛已看到大唐铁骑踏破漠北、頜利授首的景象。
    “朕在长安,等候诸將凯旋!待突厥覆灭,朕必亲率百官,於朱雀门外迎接,与诸將共饮庆功酒,共享太平盛世!”
    “恭送陛下!恭送太子殿下!”
    群臣再次起身,跪拜於地,齐声恭送。
    朝议结束后,群臣依次退出太极殿。
    李靖刚走出殿门,便被房玄龄、杜如晦等人围住,商议出兵的具体事宜。
    尉迟敬德、程知节等武將则聚在一起。
    温禾隨著苏定方、许敬宗一边说著话,一边往外走。
    刚刚出了太极殿,只见一个內侍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高阳县伯,太子殿下在宫外等候。”
    李承乾找自己?
    温禾失笑。
    看来这小子是有点激动过头了。
    想找自己这个老师谈谈心?
    温禾点了点头,与苏定方、许敬宗告別,隨著那內侍朝著另一边的偏殿走去o
    没多久,他便在那偏殿门口看到李承乾的身影。
    只是不止是他。
    在李承乾身后,他赫然看到了李世民。
    额————
    说好的太子呢?
    你咋没说陛下也在呢!
    温禾没好气的朝著一旁的內侍瞪了一眼。
    那內侍低著头,快步的撤了。
    “还站在作甚,还不过来,难不成要让朕和太子去接你?”
    只听得李世民一声轻喝。
    温禾乾乾笑了两声,硬著头皮朝著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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