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小试牛刀（4合1）
第937章 小试牛刀（4合1）
第二天，9月20日。
“维迪亚小组”低调成立。
因为占用了一些特批的资源，他没有大肆庆贺，而是召集自己在蓬提世界的“狱友”们聚了聚，简单凑个热闹。
这些人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已经各奔东西。
索卡梅尔，格费拉，卡瑟拉，辛特罗等几个却都留了下来。
他们同样拥有奥术师名位，只是各自擅长和研究的方向不同。
但在这种时刻，之前的学术背景已经无关紧要。
图的不过是找个单位掛靠，通过借用经费和资源，把自己的奥术生命给维繫！
於是，全部都顺理成章的投靠在罗伊麾下。
索卡梅尔是眾人当中情商最高的，聚餐过后，已经是组长组长的叫著了。
什么工作时称职务？
格局打开点儿。
不工作时也可以称！
什么时候该表现亲近，什么时候该表现尊重，他可是明白得很。
就冲这觉悟————
罗伊当场任命他为副组长，叫他负责管辖诸多琐碎事务！
至於辛特罗，也是个活动家。
当天就凭跑出来的消息渠道还有人脉，找了一群勤工俭学的见习法师过来应聘！
“维迪亚，你觉得这些人怎么样，不满意的话，就换一批？”
在他的招呼下，十名见习法师略带拘谨地上来，行礼参见。
“都挺好。”
罗伊心道。
神他妈“换一批”。
你这“换一批”正经吗？
他没有过多操心这个问题，因为辛特罗的考虑已经非常周全。
於是乾脆全部留了下来。
虽然无法像是巫师学徒那样隨意支配，但也各有用处。
格费拉、卡瑟拉等人虽然没有这么机灵，但却胜在老实，默默把购买材料、试剂，乃至於奴隶生物之类的杂活都给包办了。
当罗伊再次来到这里时，所见的便是已然恢復正常运作，显得井井有条的全新研究所。
接下来的几个月，罗伊开始按部就班“搬运”成果。
有【诸学目录】在手，他其实早就可以做到一些逆转炼金巫术成为奥术的操作。
经过奥术原理解析之后，这部分的炼金巫术內容，已经和化学领域的许多东西关联起来。
又或者，也可以反过来说。
化学部分的炼金术操作，基本都已被解析完成，达成了非常完美的可操作状態。
像什么电解水分离氢氧，製造强酸，氯气，高能电池，乃至於星锑物质！
——
全都不在话下。
罗伊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研究卓有成效，確实能够旁通一些炼成產物。
但是在这同时，这里面的绝大部分，又原本都是科学与魔法能够解释的范畴。
甚至就连星锑物质，法师们原本也能自己製造。
所以细究起来，罗伊直到目前为止，都还是重在转化和解构，没有给法师这边带来什么真切的实质性改变，只是给了一条备用路线。
“这样下去不行啊，总得拿出点儿真本领，让法师们確实看到这里面的成果。
但又不能真的资敌”！
让我想想————”
罗伊其实也在尝试融合奥术和巫术，全部化为自己《罗氏炼金学》的资粮。
於是，更进一步的在炼成阵这个基础的地方下功夫，探討更多以符文阵列方式驱动，奥术和巫术融合的办法。
自己学派之內，一些分支路线也明確下来。
他开始写题为《一种可编程的炼成阵通用语言设计》的文章。
“纵览古今，炼金术源流眾多，派系复杂，传统上的四大终极，將其划分成为魔药、
魔晶、造物、创生————
实质都可以统合进炼成成品这一框架之內！
炼金术之炼，是其发端！
炼金术之金，是其成品！
无论魔药、魔晶，还是造物之神器、创生之人工生命————
本质也都在这理解，分解，再构筑的范畴！”
年底，阿赫鲁尔炼金研究所。
办公室中。
罗伊在自己的论文草稿上面，写下了这么几段文字。
紧隨其后，就开始完善补充，確立自己学说最为核心的內容。
“我將此一切囊括进“炼成阵”，並以数种基本构型，缔造符文阵列运转流程————
“有点意思！
这个维迪亚，这么快就开始进入状態了呀？”
几天后，院长办公室。
传奇法师雷克托略带几分兴致，阅览罗伊请其“斧正”的稿件。
从这篇文章上面，他已基本了解，炼成阵是这一套炼金术中象徵性的核心图形。
它作为仪式、冥想或理论模型，缔造出转化过程的基本原理。
这跟不同文化和神秘学体系中的构型无关，因为它总是包含一些共同要素，实际上是一门通用性的符號语言。
简单来说，就像是编程那样。
用什么语言来编程，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外在的符號，是为了人机互动，而內在的运行，实际上是数据加运算，还有各种逻辑判断。
罗伊借鑑於此，提出並且完善几种典型的炼成阵构型，並且用几何图形表达出来。
首先是基础结构与通用要素，大概相当於符號或者关键字。
首当其衝者是圆形！
这在巫术的体系当中，往往象徵永恆、循环与完整性，代表炼金过程的封闭系统（如密封的炼金炉）或宇宙的完美性。
它常常作为阵图的外边界，保护內部能量不外泄。
然后是三角形、四方形、五角星，六芒星等不同的几何图案。
其中指向上的三角形代表“火”（上升、精神），向下的代表“水”（流动、物质）；也对应硫、汞，加上圆圈內部中平的盐（）三要素。
方形/四边形象徵物质世界的四元素（火、水、气、土）或四阶段（黑化、白化、黄化、红化）。
然后是五角星关联五元素（四元素+以太），六角星表示六种状態变化，又或魔力本源。
至於代表太阳，金、）代表月亮，银、代表水星、汞等，对应金属与宇宙力量的联结。
也同样是符號体系的规定。
这些都属於类似公理公设的范畴，不证自明。
也不需要问为什么，反正就是这样规定，作为助记符號。
******
在这个基础上，罗伊还以“维迪亚”名义，添加了更多炼金学上常见物质和元素的符號。
比如说，表达象徵之物或者物质的金fn、银fx、汞hx、铜<n、铁pm、锡、铅[b——.
表达六重变化的熔化森、凝固、汽化、液化、升华、凝华————
又或七重阶段的煅烧，溶解，分离，结合，发酵，蒸馏，凝结————
类似的文字与铭文，神秘字母或数字，代表不同的物质或者转化步骤和炼金法则。
再然后，则是基础阵式单元。
这是基础结构与通用要素之上，能够运行的最小单位。
相当於內置函数库。
这分別有三要素炼成阵。
画法大致上为中心一个三角形，顶点分別標註硫（灵魂）、汞（精神）、盐（肉体），外接圆形，周围分布行星符號。
也有四元素炼成阵。
画法大致上为圆形內接方形，四角分配火、水、气、土符號，中心放置“哲人石”。
还有乌罗伯洛斯阵（衔尾蛇）。
画法是蛇首尾相连成环，象徵循环与自我转化，通常和圆阵一起使用。
此外，是强调四元素与四性质热、冷、湿、干）的平衡之阵（，多呈对称的星形或复杂几何图案，也有黄金天平的意象。
七层同心圆对应七行星与七金属（如太阳/金、月亮/银），中心为“万能溶剂”，由此构筑而成的行星金属对应阵。
还有蔷薇十字、赫尔墨斯魔法阵、卡巴拉生命之树阵————
甚至於，阴阳鱼，八卦图————
也被罗伊逐一添加进了阵式体系，作为不同“框架”级別的应用。
甚至还有转化路径。
阵型中的线条可用於表示步骤，黑化→白化→黄化→红化——
还有能量引导，冥想工具，象徵感应，逻辑判断等等，流程控制的內容，也可以图形表达出来，作为流程图的表达。
以上种种，包含功能与象徵，数理逻辑的部分，都已经堪称完善，几乎可以说是自创一门“程式语言”了。
“古往今来，其实也有不少先哲试图构建类似的符號系统，诞生出不同成果。
不过，这个维迪亚————
总结了前人经验，把这一套东西的基础打得更加扎实呀！”
雷克托翻阅完毕之后，放下整理过后的稿件，闭目沉思起来。
这些东西，本质其实都是一样的，只是不同的主题或者风格。
比如说，比较古老的，以太阳、月亮、星星，还有地风水火等经典要素组成的符號阵。
再比如说，结合数学图形与行星运动，试图揭示自然哲学与物质转化的统一规律，类似星图的那一种阵图。
还有就是充满人文与歷史气息，以君臣佐使或者男女阴阳，王后车马等来展现的又一套体系。
这些东西所包含的意象，还有构建的阵式，未必能够囊括所有炼金產物。
但就好像元素周期表，不能简单认为只是“画一张表”，“然后把各种元素照著填”
0
这只是一种外在的表象。
內在的本质和规律性，才是其真正的核心价值所在！
“维迪亚”把炼成阵的各种象徵构建和流程控制充分结合起来，使得原本依赖人类操作的各种巫术，变成了可控的设计和操作。
炼金巫术也由此转换到了化学和物理的领域。
这確实无愧於探索的主题，迈出奥术化解析的坚实一步了！
雷克托略作沉吟，召来侍者。
“院长阁下。”
“把这篇《一种可编程的炼成阵通用语言设计》投给《符文》期刊————”
侍者闻言，心中微讶。
他也隱隱听说，最近这个学院来了个非常厉害的奥术师，正在潜心钻研，准备写一篇“惊世大作”。
那是有望刊登顶级期刊《奥术》的存在。
而顶级期刊，追求的是“变革性”、“突破性”、“完整性”。
如果这篇“惊世大作”的核心思想和关键组件已经散见於其他期刊，那么最终整合的大论文会被审稿人批评为“缺乏新意”，只是把旧东西打包了一下。
这会极大降低被接收的机率。
更何况，还是以院长力荐的方式，走特殊关係进行发表————
这在次级期刊是加分项。
但在顶级期刊————
却有可能变成减分项呀！
雷克托把侍者表情看在眼里，当然也明白，对方在疑惑什么。
过度“香肠切片”，的確会被视为一种学术不端，目的是最大化论文数量，而非促进知识传播。
但这种事情，要分两面来看。
对於普通的奥术师，资源和实力就那么点儿，分散了，自然就无望登顶了。
他心目当中的维迪亚，又或者说，他所期待的维迪亚，却不存在这种问题。
光发表一篇《奥术》算什么，那不有手就行？
这个魔法学院里面的教授，小半都有一篇这样的论文在身，推及到整个奥术界，每年都有几百近千篇，重量级的，也有几十篇。
普里姆斯魔法学院，还不至於把这种级別的教授捧起来供。
更重要的是，维迪亚所將要发表的惊世大作，《炼金巫术的奥术解析》也並不是这篇0
这篇只是其中非常非常小的一部分，属於基础性质的前期铺垫。
这一点，他和维迪亚交谈时，也早已经言明。
讲师的职位，还有研究所的支持，都不是白给。
学院给了他这些东西，他就要在非常短的时间內拿出成果，刊登至少《符文》这种级別的期刊。
到时候，也才好给对方荣誉和身份，安排到更高的平台。
很快，罗伊那边也知晓了。
索卡梅尔和格费拉等人同样一惊。
“你准备先发表个《符文》？”
“没错。”
“可这样不是“切香肠”吗？”
几人带著几分疑虑道。
虽然在“不发表就灭亡”的奥术界，见习法师需要毕业，年轻奥术师需要出成绩，助理教授需要终身教职————
这种做法也很常见。
但他们几人是真心觉得，维迪亚没有必要这么做。
“切香肠？”
罗伊淡淡一笑。
想多了，只是拔腿毛而已！
******
他们並不知道的是，这本质上是语法和语义设计，还有抽象设计的过程。
“语言核心”这个部分，已经被“维迪亚”解决了。
下一步就应该是实现符文阵列的编译器或者解释器。
再接下来，则是开发基础工具，包括包管理，调试器，ide插件，以及內置库等等。
然后才是最为关键，但却需要漫长时间和广大助力的社区发展和生態构建。
所以，至少这篇《一种可编程的炼成阵通用语言设计》得先发表出去。
“你们有空的话，也可以多研究一下这个方面————”
罗伊没有过多和他们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告诉他们道。
时间很快过去一周。
亚奇尼拉，《符文》期刊。
审稿办公室。
一名符文阵列方面的专家收到了来自普里姆斯魔法学院的投稿。
“嗯？《一种可编程的炼成阵通用语言设计》————”
作为大法师、高级奥术师。
拥有符文阵列领域高等水平职称的耶雷德教授，一眼就看出这个东西极不寻常。
“竟然把炼成阵给符文阵列化了————
象徵符號非常简洁，语法也非常优雅————”
这是他的第一印象。
然后，当他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將一个基础的构型构造出来，推演运行，进行验证后，立刻就被其丝滑流畅的运行性能惊到了。
“这足以取代很多古代的炼金阵式，缔造现代化的炼成阵体系了。”
耶雷德略作沉吟，写下了自己的评语。
“此体系首次实现了炼金符號的系统化编码，將隱晦的轨仪转化为可推演、可復现的奥术语法。
它不仅构建了一套“炼成阵”符文阵列，更为巫术的现代化研究开闢了实证道路。”
这其实是非常保守的评语了。
但是讚誉仍然溢於言表。
很快，这篇文章流转到了其他审核者那边。
“本人认为，这项工作是近三千年来，炼金学领域最具开创性的理论突破，且极具工程学意义！”
“完美的符文学產物！开创性地將数理与逻辑结合起来，缔造专属於炼金术士的程式语言！
这为炼金產业的工程化提供了另外一种前途无量的可能性————”
“理论创新、工程创新、领域创新、用尸体验创新！
诸般要素齐备！
这將把自动化炼金引向一个全新的领域！”
其他审核者同样多有讚誉，不吝溢美之词。
“听说了吗？《符文》那边，將有一篇很牛的论文將要发表。”
“哦？什么论文？”
“听说名叫《一种可编程的炼成阵通用语言设计》————
旨在將炼金学中存在已久的炼成阵进行程式语言式的设计，並且提供一套通用的標准规范！”
“这不是以前自动化炼金的成果吗？”
“不不不，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这个东西，绝不仅仅只是把那些基本的符阵串联，也不是利用某些手段进行自动化操作那么简单！
它从底层设计上就遵循了符文阵列的通用范式，是真正意义上的可编程法阵！”
“这————炼金怎么跟编程结合起来了？”
很快，奥术界风声传扬。
很多人都开始討论起来。
正如编程的思想无处不在。
阴阳也可以解析成为二进位。
但真正论到现代计算机界的各种程式语言，却还是得从汇编之类的开始算起。
然后是在这更上面一层的高级语言。
罗伊的这一套，其实相当於炼金界的c/c++语言了。
他把过往卡带纸或者汇编之类的语言整合起来，重新设计，缔造出了一套完全足以容纳现代炼金体系的通用范式，然后用符文阵列的方式表达出来。
又或许，还不仅仅只是c语言那么简单！
还要加上一个类似“元素周期表”，但却逊色於“元素周期表”的成果。
基本可以理解成为：0.7*周期表+1.2*c+语言————
这样的价值！
奥术界所不清楚的是，这个工作，罗伊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在尝试，这本身也属於《罗氏炼金学》的一部分。
所不同的是，当时还没有现在这么完善与精確。
现在的工作，更进一步剥离了其巫术层面的意义，整体上，也是从本源出发，更进一步注重符文阵列的运作了。
象徵之物和客观唯心的部分，黑箱化的设计，被压缩到了角落。
或者说，將被隱藏进编译器和解释器的层面。
巧妙封装起来。
而暴露在这些法师们面前，將会是数学和工程上面的应用！
这其实是一种非常高明的偽装方式，需要横跨巫术和奥术两大体系，且都拥有非常高深的造诣才有可能做到！
巧的是，他就是这个世间，最有资格和最有可能做到这一步的存在！
法师们的奥术界，对於这些知识诞生是非常敏感的。
几乎每一个看过的人都意识到，一种全新的炼金方式就要诞生了。
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实现了把炼金术全盘引入奥术界。
而不再像过去那样，只是某些技艺被破解那么简单了。
外界喧囂之际，时间渐渐来到小半年后。
4月20日。
新一期的《符文》特刊发表了，竟然是以超规格的形式加急刊登了那篇眾说纷云的论文。
伊波丝第一时间得知此事。
她是通过自己在亚奇尼拉那边的老同学打探到的消息。
“这么快就发表了吗？平常走流程，光是同行评审都要几周到小半年以上————
这题目，《一种可编程的炼成阵通用语言设计》——
似乎是《炼金巫术的奥术解析》的前期铺垫？”
伊波丝远比旁人更加清楚，现在这篇文章所展现出来的，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大傢伙，还在水底下藏著呢！
但即便是她，去年所看到过的，也只是粗略的概述。
当时罗伊还没有写出来呢，只是列了个大纲，她也没有真正深入了解这样东西。
於是，也没有叫来侍者，而是自己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坐在桌前看了起来。
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映出认真而严肃的面孔。
渐渐的，这张面孔上面露出震惊和狂喜之色。
******
同一时间，校园各处，普里姆斯魔法学院的教职工，各方魔法教授，讲师们，也陆续有人看到了这一期的特刊。
“《一种可编程的炼成阵通用语言设计》————
什么玩意，这年头还有人搞炼金术？”
“挺復古的啊————”
这是好些人的第一印象。
因为科学介入的原因，炼金术的成果早就已经在第一次奥术革命开始，持续被各大学科“瓜分”。
至少在法师们这边是这样。
造物术当中的物质研究，尤其金属转化，被冶金学、无机化学所吸收。
魔药学则是併入到了有机合成、药物化学。
各种仪器和方法，成为了標准实验室的各种仪器和化工技术。
所有关於能量、力场，还有反应驱动的机制。
也被现代物理所吸收。
至於生命灵药人造生命之类，当然也是併入到了生物学与医学。
换言之，在奥术界，其实早就没有了炼金术的领地。
这玩意更多叫做炼金巫术。
新学科的名字叫做分子炼成学、高能材料学、魔导药剂学————
魔能工程，炼成场论、魔法信息工程、自动化控制————
由此可以想像，很多教授和奥术师，此刻看到这些，大抵上就跟一个人跑出来说，我要復国，我要如何如何復古差不多！
“我怀疑你在搞巫术！”
这是好些人第一印象的想法。
然而，当他们看清楚题目之后，却又怀疑到了计算机领域。
有点计算化学的意味了。
计算化学是理论化学的一个分支，主要是利用数学以及电脑程式计算分子特质，属於计算机科学与化学的交叉学科。
不过，仔细阅读下去之后，才发现原来本质还是符文阵列那一套，难怪发表在《符文》期刊。
这还真没有选错领域。
而在眾人刚开始，都以为这只不过是一门普通的新型符號语言时，其中所提及到的一些运行案例，却是叫敏感好学之辈拍案惊绝，纷纷难以自制地激动起来。
“竟然是这样一套东西！”
“竟然把炼金术重新纳回奥术的领域了！”
“组长！组长！”
“新一期的《符文》发表了！”
“您的文章刊登在列，而且还是单独占了一部特刊！”
阿赫鲁尔炼金研究所，办公室中。
索卡梅尔兴冲冲地小跑著走了进来，手中拿著新一期的《符文》特刊。
结果，格费拉，卡瑟拉，辛特罗等人也全部都来了。
他们同样得知了消息，特意前来庆贺。
“《符文》期刊呀！”
“能在这样一个次顶级的期刊发表一篇论文，足够评优秀讲师，甚至助理教授了！”
他们所庆贺的，並不是发表论文本身，而是魔法校园的核心学术道路，被他给走宽，走通了！
像奥术师们最好的去处，都是教学科研岗。
这是各大魔法院校终身聘用的岗位，职称序列清晰，待遇优厚，最终目標是获得“终身教职”。
以一级奥术师为例，可以在各大院校担任讲师，进行授课，以及进行各种研究。
整体来看，就是助教、讲师（一级奥术师）、助理教授（二级奥术师）、副教授、教授（三级奥术师）————
罗伊现在在普里姆斯魔法学院所担任的讲师————
其实是低职高配的。
因为他实际上享用了二级奥术师和助理教授级別的特权，单独负责一个课题组！
除此之外，讲师也没有终身教职，他在很多程度上要受到各种考评的制约。
这其实也是雷克托急著让他发表《符文》的原因。
就是为了儘快落实新的职称，使其名正言顺。
现在的事实表明，这个並不算豪赌的“小赌”彻底贏了。
“维迪亚”確实是个可造之才，扶得上墙！
达到这一步，授予“助理教授”职称，晋升二级奥术师，已是板上钉钉。
“真好啊，像我们，还得走年资路线，熬到高级讲师巔峰。
等到那时，才有资格签订一个固定期限合同，尝试独立引领一个研究课题。
成功了，才能晋升。
而如果失败，就得离开，去往別处另找机会！”
几人聊了聊，带著感慨道。
普通奥术师，竞爭是激烈的。
虽然不像之前那样千军万马走独木桥，但也绝对堪称残酷激烈。
要在有限的本钱之內做出成果，否则，“非升即走”！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本院校离职之后，也可能会被其他院校看中，招聘过去。
但这条路径通常是向下或向外流动，而不是平级跳槽。
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也可以说是一种学术生命的斩杀线，要开始不断向下跌落了。
很多自觉翻身无望的奥术师，只能在这样的残酷竞爭当中去往战斗法师序列，又或转向魔导研究所，以及各种企业的研究部门。
但是那些都远远不如魔法学院这样的象牙塔，享有各种特权。
院长办公室。
雷克托也知晓了这件事。
“不错不错！
这个维迪亚，没有叫人失望呀！
哈哈哈哈！”
这欢笑声很大，就连外面的秘书和助理等人都忍不住探头张望，面面相覷。
作为“伯乐”，雷克托所得意的，当然不是这个论文，或者罗伊所將能够获得的晋升资格本身。
而是自己的慧眼识人！
现在，事实证明了这一点。
当下立刻召来自己秘书。
“审核一下这个维迪亚的资料，如果符合要求的话，叫他提交申请————”
“是！”
秘书早已知晓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立刻回应道。
一级奥术师满足工作年限后，可以通过个人申报，奥术委员会评审的方式寻求晋升。
重点是看包括论文、项目、教学荣誉等各方面的成果。
《符文》虽然比不上《奥术》，但却也绝对是次顶级期刊当中，最有分量的几个平台之一。
更何况，“维迪亚”原本就有一篇《论元素嬗变的现代奥术解析》在身。
这是非常良好的基础！
院长大人这是打算藉此机会將其推上助理教授之职，然后谋求长聘，笼络在本校！
要不然，外面“群狼环伺”，实在是不放心啊！
第二天，9月20日。
“维迪亚小组”低调成立。
因为占用了一些特批的资源，他没有大肆庆贺，而是召集自己在蓬提世界的“狱友”们聚了聚，简单凑个热闹。
这些人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已经各奔东西。
索卡梅尔，格费拉，卡瑟拉，辛特罗等几个却都留了下来。
他们同样拥有奥术师名位，只是各自擅长和研究的方向不同。
但在这种时刻，之前的学术背景已经无关紧要。
图的不过是找个单位掛靠，通过借用经费和资源，把自己的奥术生命给维繫！
於是，全部都顺理成章的投靠在罗伊麾下。
索卡梅尔是眾人当中情商最高的，聚餐过后，已经是组长组长的叫著了。
什么工作时称职务？
格局打开点儿。
不工作时也可以称！
什么时候该表现亲近，什么时候该表现尊重，他可是明白得很。
就冲这觉悟————
罗伊当场任命他为副组长，叫他负责管辖诸多琐碎事务！
至於辛特罗，也是个活动家。
当天就凭跑出来的消息渠道还有人脉，找了一群勤工俭学的见习法师过来应聘！
“维迪亚，你觉得这些人怎么样，不满意的话，就换一批？”
在他的招呼下，十名见习法师略带拘谨地上来，行礼参见。
“都挺好。”
罗伊心道。
神他妈“换一批”。
你这“换一批”正经吗？
他没有过多操心这个问题，因为辛特罗的考虑已经非常周全。
於是乾脆全部留了下来。
虽然无法像是巫师学徒那样隨意支配，但也各有用处。
格费拉、卡瑟拉等人虽然没有这么机灵，但却胜在老实，默默把购买材料、试剂，乃至於奴隶生物之类的杂活都给包办了。
当罗伊再次来到这里时，所见的便是已然恢復正常运作，显得井井有条的全新研究所。
接下来的几个月，罗伊开始按部就班“搬运”成果。
有【诸学目录】在手，他其实早就可以做到一些逆转炼金巫术成为奥术的操作。
经过奥术原理解析之后，这部分的炼金巫术內容，已经和化学领域的许多东西关联起来。
又或者，也可以反过来说。
化学部分的炼金术操作，基本都已被解析完成，达成了非常完美的可操作状態。
像什么电解水分离氢氧，製造强酸，氯气，高能电池，乃至於星锑物质！
——
全都不在话下。
罗伊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研究卓有成效，確实能够旁通一些炼成產物。
但是在这同时，这里面的绝大部分，又原本都是科学与魔法能够解释的范畴。
甚至就连星锑物质，法师们原本也能自己製造。
所以细究起来，罗伊直到目前为止，都还是重在转化和解构，没有给法师这边带来什么真切的实质性改变，只是给了一条备用路线。
“这样下去不行啊，总得拿出点儿真本领，让法师们確实看到这里面的成果。
但又不能真的资敌”！
让我想想————”
罗伊其实也在尝试融合奥术和巫术，全部化为自己《罗氏炼金学》的资粮。
於是，更进一步的在炼成阵这个基础的地方下功夫，探討更多以符文阵列方式驱动，奥术和巫术融合的办法。
自己学派之內，一些分支路线也明確下来。
他开始写题为《一种可编程的炼成阵通用语言设计》的文章。
“纵览古今，炼金术源流眾多，派系复杂，传统上的四大终极，將其划分成为魔药、
魔晶、造物、创生————
实质都可以统合进炼成成品这一框架之內！
炼金术之炼，是其发端！
炼金术之金，是其成品！
无论魔药、魔晶，还是造物之神器、创生之人工生命————
本质也都在这理解，分解，再构筑的范畴！”
年底，阿赫鲁尔炼金研究所。
办公室中。
罗伊在自己的论文草稿上面，写下了这么几段文字。
紧隨其后，就开始完善补充，確立自己学说最为核心的內容。
“我將此一切囊括进“炼成阵”，並以数种基本构型，缔造符文阵列运转流程————
“有点意思！
这个维迪亚，这么快就开始进入状態了呀？”
几天后，院长办公室。
传奇法师雷克托略带几分兴致，阅览罗伊请其“斧正”的稿件。
从这篇文章上面，他已基本了解，炼成阵是这一套炼金术中象徵性的核心图形。
它作为仪式、冥想或理论模型，缔造出转化过程的基本原理。
这跟不同文化和神秘学体系中的构型无关，因为它总是包含一些共同要素，实际上是一门通用性的符號语言。
简单来说，就像是编程那样。
用什么语言来编程，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外在的符號，是为了人机互动，而內在的运行，实际上是数据加运算，还有各种逻辑判断。
罗伊借鑑於此，提出並且完善几种典型的炼成阵构型，並且用几何图形表达出来。
首先是基础结构与通用要素，大概相当於符號或者关键字。
首当其衝者是圆形！
这在巫术的体系当中，往往象徵永恆、循环与完整性，代表炼金过程的封闭系统（如密封的炼金炉）或宇宙的完美性。
它常常作为阵图的外边界，保护內部能量不外泄。
然后是三角形、四方形、五角星，六芒星等不同的几何图案。
其中指向上的三角形代表“火”（上升、精神），向下的代表“水”（流动、物质）；也对应硫、汞，加上圆圈內部中平的盐（）三要素。
方形/四边形象徵物质世界的四元素（火、水、气、土）或四阶段（黑化、白化、黄化、红化）。
然后是五角星关联五元素（四元素+以太），六角星表示六种状態变化，又或魔力本源。
至於代表太阳，金、）代表月亮，银、代表水星、汞等，对应金属与宇宙力量的联结。
也同样是符號体系的规定。
这些都属於类似公理公设的范畴，不证自明。
也不需要问为什么，反正就是这样规定，作为助记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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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基础上，罗伊还以“维迪亚”名义，添加了更多炼金学上常见物质和元素的符號。
比如说，表达象徵之物或者物质的金fn、银fx、汞hx、铜<n、铁pm、锡、铅[b——.
表达六重变化的熔化森、凝固、汽化、液化、升华、凝华————
又或七重阶段的煅烧，溶解，分离，结合，发酵，蒸馏，凝结————
类似的文字与铭文，神秘字母或数字，代表不同的物质或者转化步骤和炼金法则。
再然后，则是基础阵式单元。
这是基础结构与通用要素之上，能够运行的最小单位。
相当於內置函数库。
这分別有三要素炼成阵。
画法大致上为中心一个三角形，顶点分別標註硫（灵魂）、汞（精神）、盐（肉体），外接圆形，周围分布行星符號。
也有四元素炼成阵。
画法大致上为圆形內接方形，四角分配火、水、气、土符號，中心放置“哲人石”。
还有乌罗伯洛斯阵（衔尾蛇）。
画法是蛇首尾相连成环，象徵循环与自我转化，通常和圆阵一起使用。
此外，是强调四元素与四性质热、冷、湿、干）的平衡之阵（，多呈对称的星形或复杂几何图案，也有黄金天平的意象。
七层同心圆对应七行星与七金属（如太阳/金、月亮/银），中心为“万能溶剂”，由此构筑而成的行星金属对应阵。
还有蔷薇十字、赫尔墨斯魔法阵、卡巴拉生命之树阵————
甚至於，阴阳鱼，八卦图————
也被罗伊逐一添加进了阵式体系，作为不同“框架”级別的应用。
甚至还有转化路径。
阵型中的线条可用於表示步骤，黑化→白化→黄化→红化——
还有能量引导，冥想工具，象徵感应，逻辑判断等等，流程控制的內容，也可以图形表达出来，作为流程图的表达。
以上种种，包含功能与象徵，数理逻辑的部分，都已经堪称完善，几乎可以说是自创一门“程式语言”了。
“古往今来，其实也有不少先哲试图构建类似的符號系统，诞生出不同成果。
不过，这个维迪亚————
总结了前人经验，把这一套东西的基础打得更加扎实呀！”
雷克托翻阅完毕之后，放下整理过后的稿件，闭目沉思起来。
这些东西，本质其实都是一样的，只是不同的主题或者风格。
比如说，比较古老的，以太阳、月亮、星星，还有地风水火等经典要素组成的符號阵。
再比如说，结合数学图形与行星运动，试图揭示自然哲学与物质转化的统一规律，类似星图的那一种阵图。
还有就是充满人文与歷史气息，以君臣佐使或者男女阴阳，王后车马等来展现的又一套体系。
这些东西所包含的意象，还有构建的阵式，未必能够囊括所有炼金產物。
但就好像元素周期表，不能简单认为只是“画一张表”，“然后把各种元素照著填”
0
这只是一种外在的表象。
內在的本质和规律性，才是其真正的核心价值所在！
“维迪亚”把炼成阵的各种象徵构建和流程控制充分结合起来，使得原本依赖人类操作的各种巫术，变成了可控的设计和操作。
炼金巫术也由此转换到了化学和物理的领域。
这確实无愧於探索的主题，迈出奥术化解析的坚实一步了！
雷克托略作沉吟，召来侍者。
“院长阁下。”
“把这篇《一种可编程的炼成阵通用语言设计》投给《符文》期刊————”
侍者闻言，心中微讶。
他也隱隱听说，最近这个学院来了个非常厉害的奥术师，正在潜心钻研，准备写一篇“惊世大作”。
那是有望刊登顶级期刊《奥术》的存在。
而顶级期刊，追求的是“变革性”、“突破性”、“完整性”。
如果这篇“惊世大作”的核心思想和关键组件已经散见於其他期刊，那么最终整合的大论文会被审稿人批评为“缺乏新意”，只是把旧东西打包了一下。
这会极大降低被接收的机率。
更何况，还是以院长力荐的方式，走特殊关係进行发表————
这在次级期刊是加分项。
但在顶级期刊————
却有可能变成减分项呀！
雷克托把侍者表情看在眼里，当然也明白，对方在疑惑什么。
过度“香肠切片”，的確会被视为一种学术不端，目的是最大化论文数量，而非促进知识传播。
但这种事情，要分两面来看。
对於普通的奥术师，资源和实力就那么点儿，分散了，自然就无望登顶了。
他心目当中的维迪亚，又或者说，他所期待的维迪亚，却不存在这种问题。
光发表一篇《奥术》算什么，那不有手就行？
这个魔法学院里面的教授，小半都有一篇这样的论文在身，推及到整个奥术界，每年都有几百近千篇，重量级的，也有几十篇。
普里姆斯魔法学院，还不至於把这种级別的教授捧起来供。
更重要的是，维迪亚所將要发表的惊世大作，《炼金巫术的奥术解析》也並不是这篇0
这篇只是其中非常非常小的一部分，属於基础性质的前期铺垫。
这一点，他和维迪亚交谈时，也早已经言明。
讲师的职位，还有研究所的支持，都不是白给。
学院给了他这些东西，他就要在非常短的时间內拿出成果，刊登至少《符文》这种级別的期刊。
到时候，也才好给对方荣誉和身份，安排到更高的平台。
很快，罗伊那边也知晓了。
索卡梅尔和格费拉等人同样一惊。
“你准备先发表个《符文》？”
“没错。”
“可这样不是“切香肠”吗？”
几人带著几分疑虑道。
虽然在“不发表就灭亡”的奥术界，见习法师需要毕业，年轻奥术师需要出成绩，助理教授需要终身教职————
这种做法也很常见。
但他们几人是真心觉得，维迪亚没有必要这么做。
“切香肠？”
罗伊淡淡一笑。
想多了，只是拔腿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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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並不知道的是，这本质上是语法和语义设计，还有抽象设计的过程。
“语言核心”这个部分，已经被“维迪亚”解决了。
下一步就应该是实现符文阵列的编译器或者解释器。
再接下来，则是开发基础工具，包括包管理，调试器，ide插件，以及內置库等等。
然后才是最为关键，但却需要漫长时间和广大助力的社区发展和生態构建。
所以，至少这篇《一种可编程的炼成阵通用语言设计》得先发表出去。
“你们有空的话，也可以多研究一下这个方面————”
罗伊没有过多和他们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告诉他们道。
时间很快过去一周。
亚奇尼拉，《符文》期刊。
审稿办公室。
一名符文阵列方面的专家收到了来自普里姆斯魔法学院的投稿。
“嗯？《一种可编程的炼成阵通用语言设计》————”
作为大法师、高级奥术师。
拥有符文阵列领域高等水平职称的耶雷德教授，一眼就看出这个东西极不寻常。
“竟然把炼成阵给符文阵列化了————
象徵符號非常简洁，语法也非常优雅————”
这是他的第一印象。
然后，当他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將一个基础的构型构造出来，推演运行，进行验证后，立刻就被其丝滑流畅的运行性能惊到了。
“这足以取代很多古代的炼金阵式，缔造现代化的炼成阵体系了。”
耶雷德略作沉吟，写下了自己的评语。
“此体系首次实现了炼金符號的系统化编码，將隱晦的轨仪转化为可推演、可復现的奥术语法。
它不仅构建了一套“炼成阵”符文阵列，更为巫术的现代化研究开闢了实证道路。”
这其实是非常保守的评语了。
但是讚誉仍然溢於言表。
很快，这篇文章流转到了其他审核者那边。
“本人认为，这项工作是近三千年来，炼金学领域最具开创性的理论突破，且极具工程学意义！”
“完美的符文学產物！开创性地將数理与逻辑结合起来，缔造专属於炼金术士的程式语言！
这为炼金產业的工程化提供了另外一种前途无量的可能性————”
“理论创新、工程创新、领域创新、用尸体验创新！
诸般要素齐备！
这將把自动化炼金引向一个全新的领域！”
其他审核者同样多有讚誉，不吝溢美之词。
“听说了吗？《符文》那边，將有一篇很牛的论文將要发表。”
“哦？什么论文？”
“听说名叫《一种可编程的炼成阵通用语言设计》————
旨在將炼金学中存在已久的炼成阵进行程式语言式的设计，並且提供一套通用的標准规范！”
“这不是以前自动化炼金的成果吗？”
“不不不，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这个东西，绝不仅仅只是把那些基本的符阵串联，也不是利用某些手段进行自动化操作那么简单！
它从底层设计上就遵循了符文阵列的通用范式，是真正意义上的可编程法阵！”
“这————炼金怎么跟编程结合起来了？”
很快，奥术界风声传扬。
很多人都开始討论起来。
正如编程的思想无处不在。
阴阳也可以解析成为二进位。
但真正论到现代计算机界的各种程式语言，却还是得从汇编之类的开始算起。
然后是在这更上面一层的高级语言。
罗伊的这一套，其实相当於炼金界的c/c++语言了。
他把过往卡带纸或者汇编之类的语言整合起来，重新设计，缔造出了一套完全足以容纳现代炼金体系的通用范式，然后用符文阵列的方式表达出来。
又或许，还不仅仅只是c语言那么简单！
还要加上一个类似“元素周期表”，但却逊色於“元素周期表”的成果。
基本可以理解成为：0.7*周期表+1.2*c+语言————
这样的价值！
奥术界所不清楚的是，这个工作，罗伊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在尝试，这本身也属於《罗氏炼金学》的一部分。
所不同的是，当时还没有现在这么完善与精確。
现在的工作，更进一步剥离了其巫术层面的意义，整体上，也是从本源出发，更进一步注重符文阵列的运作了。
象徵之物和客观唯心的部分，黑箱化的设计，被压缩到了角落。
或者说，將被隱藏进编译器和解释器的层面。
巧妙封装起来。
而暴露在这些法师们面前，將会是数学和工程上面的应用！
这其实是一种非常高明的偽装方式，需要横跨巫术和奥术两大体系，且都拥有非常高深的造诣才有可能做到！
巧的是，他就是这个世间，最有资格和最有可能做到这一步的存在！
法师们的奥术界，对於这些知识诞生是非常敏感的。
几乎每一个看过的人都意识到，一种全新的炼金方式就要诞生了。
这一次，是真正意义上，实现了把炼金术全盘引入奥术界。
而不再像过去那样，只是某些技艺被破解那么简单了。
外界喧囂之际，时间渐渐来到小半年后。
4月20日。
新一期的《符文》特刊发表了，竟然是以超规格的形式加急刊登了那篇眾说纷云的论文。
伊波丝第一时间得知此事。
她是通过自己在亚奇尼拉那边的老同学打探到的消息。
“这么快就发表了吗？平常走流程，光是同行评审都要几周到小半年以上————
这题目，《一种可编程的炼成阵通用语言设计》——
似乎是《炼金巫术的奥术解析》的前期铺垫？”
伊波丝远比旁人更加清楚，现在这篇文章所展现出来的，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大傢伙，还在水底下藏著呢！
但即便是她，去年所看到过的，也只是粗略的概述。
当时罗伊还没有写出来呢，只是列了个大纲，她也没有真正深入了解这样东西。
於是，也没有叫来侍者，而是自己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坐在桌前看了起来。
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映出认真而严肃的面孔。
渐渐的，这张面孔上面露出震惊和狂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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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校园各处，普里姆斯魔法学院的教职工，各方魔法教授，讲师们，也陆续有人看到了这一期的特刊。
“《一种可编程的炼成阵通用语言设计》————
什么玩意，这年头还有人搞炼金术？”
“挺復古的啊————”
这是好些人的第一印象。
因为科学介入的原因，炼金术的成果早就已经在第一次奥术革命开始，持续被各大学科“瓜分”。
至少在法师们这边是这样。
造物术当中的物质研究，尤其金属转化，被冶金学、无机化学所吸收。
魔药学则是併入到了有机合成、药物化学。
各种仪器和方法，成为了標准实验室的各种仪器和化工技术。
所有关於能量、力场，还有反应驱动的机制。
也被现代物理所吸收。
至於生命灵药人造生命之类，当然也是併入到了生物学与医学。
换言之，在奥术界，其实早就没有了炼金术的领地。
这玩意更多叫做炼金巫术。
新学科的名字叫做分子炼成学、高能材料学、魔导药剂学————
魔能工程，炼成场论、魔法信息工程、自动化控制————
由此可以想像，很多教授和奥术师，此刻看到这些，大抵上就跟一个人跑出来说，我要復国，我要如何如何復古差不多！
“我怀疑你在搞巫术！”
这是好些人第一印象的想法。
然而，当他们看清楚题目之后，却又怀疑到了计算机领域。
有点计算化学的意味了。
计算化学是理论化学的一个分支，主要是利用数学以及电脑程式计算分子特质，属於计算机科学与化学的交叉学科。
不过，仔细阅读下去之后，才发现原来本质还是符文阵列那一套，难怪发表在《符文》期刊。
这还真没有选错领域。
而在眾人刚开始，都以为这只不过是一门普通的新型符號语言时，其中所提及到的一些运行案例，却是叫敏感好学之辈拍案惊绝，纷纷难以自制地激动起来。
“竟然是这样一套东西！”
“竟然把炼金术重新纳回奥术的领域了！”
“组长！组长！”
“新一期的《符文》发表了！”
“您的文章刊登在列，而且还是单独占了一部特刊！”
阿赫鲁尔炼金研究所，办公室中。
索卡梅尔兴冲冲地小跑著走了进来，手中拿著新一期的《符文》特刊。
结果，格费拉，卡瑟拉，辛特罗等人也全部都来了。
他们同样得知了消息，特意前来庆贺。
“《符文》期刊呀！”
“能在这样一个次顶级的期刊发表一篇论文，足够评优秀讲师，甚至助理教授了！”
他们所庆贺的，並不是发表论文本身，而是魔法校园的核心学术道路，被他给走宽，走通了！
像奥术师们最好的去处，都是教学科研岗。
这是各大魔法院校终身聘用的岗位，职称序列清晰，待遇优厚，最终目標是获得“终身教职”。
以一级奥术师为例，可以在各大院校担任讲师，进行授课，以及进行各种研究。
整体来看，就是助教、讲师（一级奥术师）、助理教授（二级奥术师）、副教授、教授（三级奥术师）————
罗伊现在在普里姆斯魔法学院所担任的讲师————
其实是低职高配的。
因为他实际上享用了二级奥术师和助理教授级別的特权，单独负责一个课题组！
除此之外，讲师也没有终身教职，他在很多程度上要受到各种考评的制约。
这其实也是雷克托急著让他发表《符文》的原因。
就是为了儘快落实新的职称，使其名正言顺。
现在的事实表明，这个並不算豪赌的“小赌”彻底贏了。
“维迪亚”確实是个可造之才，扶得上墙！
达到这一步，授予“助理教授”职称，晋升二级奥术师，已是板上钉钉。
“真好啊，像我们，还得走年资路线，熬到高级讲师巔峰。
等到那时，才有资格签订一个固定期限合同，尝试独立引领一个研究课题。
成功了，才能晋升。
而如果失败，就得离开，去往別处另找机会！”
几人聊了聊，带著感慨道。
普通奥术师，竞爭是激烈的。
虽然不像之前那样千军万马走独木桥，但也绝对堪称残酷激烈。
要在有限的本钱之內做出成果，否则，“非升即走”！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本院校离职之后，也可能会被其他院校看中，招聘过去。
但这条路径通常是向下或向外流动，而不是平级跳槽。
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也可以说是一种学术生命的斩杀线，要开始不断向下跌落了。
很多自觉翻身无望的奥术师，只能在这样的残酷竞爭当中去往战斗法师序列，又或转向魔导研究所，以及各种企业的研究部门。
但是那些都远远不如魔法学院这样的象牙塔，享有各种特权。
院长办公室。
雷克托也知晓了这件事。
“不错不错！
这个维迪亚，没有叫人失望呀！
哈哈哈哈！”
这欢笑声很大，就连外面的秘书和助理等人都忍不住探头张望，面面相覷。
作为“伯乐”，雷克托所得意的，当然不是这个论文，或者罗伊所將能够获得的晋升资格本身。
而是自己的慧眼识人！
现在，事实证明了这一点。
当下立刻召来自己秘书。
“审核一下这个维迪亚的资料，如果符合要求的话，叫他提交申请————”
“是！”
秘书早已知晓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立刻回应道。
一级奥术师满足工作年限后，可以通过个人申报，奥术委员会评审的方式寻求晋升。
重点是看包括论文、项目、教学荣誉等各方面的成果。
《符文》虽然比不上《奥术》，但却也绝对是次顶级期刊当中，最有分量的几个平台之一。
更何况，“维迪亚”原本就有一篇《论元素嬗变的现代奥术解析》在身。
这是非常良好的基础！
院长大人这是打算藉此机会將其推上助理教授之职，然后谋求长聘，笼络在本校！
要不然，外面“群狼环伺”，实在是不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