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满城红妆,龙凤呈祥!我会踏著五彩祥云来娶你!(1w)
    陈府。
    臥房中,秀塌凌乱,空气中瀰漫著暖昧气息。
    姬怜星青丝披散,无力的匍匐在陈墨身上,双眸有些失神,身体时不时还颤抖一下。
    “这都整整两天了,你就算想要证道至尊,也没必要这么拼吧?”陈墨有些好笑的望著她。
    姬怜星缓了好一会,终於恢復了一丝气力,语气幽怨道:“少在这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你收穫的好处也不比我小————话说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进修?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此言一出,陈墨眼瞼微微跳动,不禁想起了在荒域当龙骑士的日子。
    作为龙族混血,烛无间成长的速度著实惊人,刚开始还被他满屋子顛勺,但很快就適应了这种强度,上一次甚至开始尝试反客为主了————
    陈墨最终可耻的当了一把电击小子,才彻底杀死了比赛————
    “你煎过龙吗?”
    “嗯?你说什么?”
    姬怜星差点没反应过来。
    “没事。”陈墨摇摇头,转移话题道:“对了,你確定不来参加徒弟的婚礼?蔓枝和恨水的双亲都不在了,你这个师尊怎么说也得来撑撑场面吧?”
    “你当我傻?”
    “那天玉幽寒肯定也在场,我去的话不是自寻死路?”
    姬怜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还不是你,非要把她们的婚礼安排在同一天,放眼整个大元,你还是头一个这么干的。”
    “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么?”陈墨无奈道:“我和贵妃娘娘的婚礼搞出这么大动静,要是不给她们一个说法,指不定心里会有多难受呢。”
    “既然要娶的话,乾脆就一起娶了,否则谁先谁后也说不清。”
    “我已经让礼部那边改了仪制,除了娘娘是正室之外,其他都是平妻,这样家庭內部也能和谐一点————”
    严格来说,大元並没有平妻的说法。
    朝廷限制一夫一妻,主要是为了嫡庶之分。
    否则全是嫡系的话,爵位谁来继承?家產又该怎么分?
    说白了,这就是维繫宗法制度和家族稳定的手段,但陈墨根本不需要有这方面的担心,因为在长生面前,这些所谓的利益全都不值一提。
    而且他都快成龙族始祖了,还差那几个嫡子么?
    “隨便你怎么折腾吧,反正我是不会去的。”姬怜星撇了撇嘴,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陈墨见状也不好强求。
    虽说他已经提前跟娘娘通过气了,娘娘对此也不是很在乎。
    但当初被灭宗的恐惧,深深刻在了姬怜星的骨子里,短时间內想要改变她的想法也不太现实。
    姬怜星休息了一会,双手撑著陈墨的胸膛坐起身来,然后深吸口气,腰肢缓慢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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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墨皱眉道:“你都这样了,还要继续?”
    姬怜星柳眉紧蹙著,紫色眸子中水汽蒙蒙,咬牙道:“你都快要成亲了,到时候玉幽寒肯定会看的很紧,恨不得把你別裤腰上,我得趁这个机会用够本了才行————”
    陈墨:“————“
    五日时间弹指即过。
    清晨,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皇城的宫灯尚未熄灭。
    寒霄宫中,身著大红嫁衣的玉幽寒坐在梳妆檯前,许清仪站在身后,正帮她梳头挽髻。
    “这妆会不会太浓了些?”
    玉幽寒看著镜子中的烈焰红唇,感觉有些不自在,她素来不施粉黛,还是第一次打扮的这么艷丽。
    “哪有,这样才显得喜庆嘛。”许清仪笑眯眯道:“今天可是您的大喜之日,自然不能和往常一样,再说,以您的样貌,就是再浓的妆也撑得起来呢。”
    “好吧。”玉幽寒点点头,没再多言。
    “陈大人还真有办法,居然能想到先撤销您的宫籍,然后再让储君赐婚,倒也是费心思了。”许清仪说道。
    “这傢伙自作主张,我让他一切从简,可他倒好,非要搞得满城皆知。”玉幽寒黛眉皱起,沉声道:“偽造先帝遗詔,这种歪主意也就他能想得出来了。”
    许清仪抿著嘴唇,没有说话。
    娘娘素来是口嫌体正,表面一副埋怨的样子,其实心里估计都快要乐开花了。
    试问整个京都,谁人不知道玉贵妃的凶名?
    旁人视之为洪水猛兽,避之不及,可陈墨偏偏就要昭告天下,名正言顺的把她娶回家。
    这番赤诚之心,又怎能不让人动容?
    从皇榜发布的那天起,娘娘时不时就一个人发呆傻笑,好像中邪了似的,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梳妆完毕后,许清仪拿起一旁的凤冠为娘娘戴好,然后披上红盖头,静静等待著吉时到来。
    咚—
    半个时辰后,铜锣声响起。
    “娘娘,吉时已到,咱们可以动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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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两人起身朝著殿外走去。
    一驾凤輦停靠在寒霄宫门前,朱红色的穹盖镶嵌珠玉宝石,檐柱上雕刻著繁复云纹,四周垂落的红绸绣有金凤展翅,端的是奢华无比。
    左右还有数十名陪嫁的宫人,手中拿著曲柄伞、妆奩、宝瓶和符仗,阵仗大的嚇人。
    这些都是皇后安排的,说是陈墨娶老婆,不能搞得太寒磣,否则丟的是朝廷的脸面。
    许清仪走上前去,掀开轿帘,“娘娘,请。”
    玉幽寒抬腿登上凤輦后,輦车缓缓腾空,朝著皇宫大门平稳而去。
    迎亲的队伍不能入宫,只能在皇城外等候。
    嘎吱—
    隨著大门缓缓洞开,一道挺拔身影映入眼帘。
    陈墨一身织金麟纹吉服,腰系玉带,足蹬朱履,胸前带著红色花团,胯下骑著一匹高头大马,整个人意气风发,好像得胜归来的將军。
    后方跟著长长的仪仗队,一眼望不到头。
    陈墨缓轡徐行,策马来到凤輦跟前,出声说道:“娘子,我来接你回家。”
    “嗯。”玉幽寒轻轻应了一声,透著说不出的羞涩和甜蜜。
    正当陈墨准备带队返程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去。
    只见天边有一团祥云呼啸而至,短短片刻功夫就来到近前,等到云雾散去,眾人这才看清那是什么。
    庞大奇伟的身躯长约数丈,面阔方口,额生双角,通体覆盖著五色鳞片,四蹄踩踏霜雪,缓缓落在了皇宫门前。
    “这、这是什么?”
    “妖兽?!”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皇城侍卫也紧张了起来,纷纷亮出兵刃。
    “別害怕,这是我朋友。”陈墨摆了摆手,示意它没有威胁,看著那熟悉的面孔,有些疑惑道:“凌霄,你怎么来了?”
    这巨兽正是武圣山的护道麒麟,也被称为凌霄长老。
    “呜————”
    麒麟凑到跟前,额头他身上蹭个不停。
    陈墨胯下宝马浑身僵硬,眼神中满是惊恐,嘶鸣一声,直接瘫跪在了地上。
    这宝马是镇魔司培育的异兽,十分神骏,並且开启了灵智,可也正因如此,才能感知到到麒麟的可怖之处。
    毕竟是上古时期便存在的万兽之主,光是散发出的压迫感,就让它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我知道了,你应该是跟著霍宗主一起来的吧?”陈墨回过味来,前段时间,他给武圣山送去了请帖,请霍无涯来京都观礼,估计是麒麟得知消息后,也跟著跑过来了。
    麒麟张嘴叼住了陈墨的胳膊,用力扯了扯。
    陈墨挑眉道:“你是说,让我骑你?”
    “呜。”麒麟点了点头。
    陈墨看著身下瘫软的马匹,估计是走不成了,想了想也就没有拒绝,“好吧。”
    麒麟身形缩小了几分,恰好能让他坐在背部。
    陈墨翻身而上,高声道:“走,返程!”
    “吼——”
    麒麟仰天长啸,声震四方。
    紧接著,风声骤起,祥云匯聚,將整个仪仗队连带著凤輦一併託了起来,飘飘荡荡的朝著城中而去。
    玉幽寒坐在轿子里,虽然戴著盖头,但通过神识,依然能清晰感受到外界的景象。
    当被祥云托起之后,整个天都城尽收眼底,她顿时愣住了—
    只见下方的城池中,每一座房子的屋檐、商铺的牌匾、街道两旁的树干,全都繫著鲜红色的綾缎,放眼望去,絳綃连云,好似整个都城都披上了红妆!
    可能在別人看来,这就是图个喜庆,只有玉幽寒知道这代表著什么——
    这红綾既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两人永生永世都无法分割的羈绊!
    “这傢伙,难道想要了我的命不成?”
    “当真是我的心魔————”
    玉幽寒手指攥著衣摆,曾经坚定如铁的道心,此刻都化作了绕指柔。
    若不是还得把流程走完,她恨不得现在立刻扑到陈墨怀里,和他肆意的缝綣温存。
    “吼”
    “唳“”
    这时,天边传来嘹亮的龙鸣凤吟之声。
    玉幽寒眉头微挑,神色有些意外,“居然连她也来了?看来我没猜错,这两个傢伙果然有一腿————”
    陈墨看著远处显露出原形的烛无间和朱雀,一时间也有点发懵。
    “你俩怎么来了?”
    “好歹是你大喜的日子,过来给你撑撑排场。”
    烛无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好歹咱们也是出生入死过,连成亲这种事都瞒著我,看来娘亲说的没错,人族就是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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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墨:“————”
    这话语中的酸味都快要溢出来了。
    搞出这么大动静,不知道还以为是来抢亲的呢!
    朱雀瞥了后方的凤輦一眼,低声传音道:“主上,咱们这么做,真的不会被玉幽寒整死吗?”
    “我们是来送喜的,又不是来找麻烦的。”烛无间沉声道:“而且想要促进妖族和人族共存,首先就要摆脱“妖魔”的称谓,儘量和祥瑞掛鉤,这就是个绝佳的机会。”
    “可我怎么感觉你这更像是来示威的?”
    “你感觉错了。
    “7
    “
    2
    “行了,別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记住,你现在是祥瑞,老百姓最喜欢凤凰了。
    “可我是朱雀,我俩都不是一个妈生的。”
    “我说你是凤凰你就是凤凰,再多嘴我就送你去见你妈。”
    “那没事了————”
    今天是镇国公大喜的日子,京都百姓一大早就走出家门,来到了街上。
    国丧期间,京都官府和衙门掛上了白幡素帷,长街尽素,一副愁云惨澹的样子。
    如今白幡全部撤去,换上了锦绣红綾,风过处翻涌如霞,恍若一片火红色的海洋,仿佛那场灾难已经离他们远去,整个都城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
    “嘖,不愧是镇国公,这排场未免也太大了吧?”
    “话说回来,陈大人这种人物,为何会和那女魔头成婚?”
    “明明是护国有功的英雄,却要被迫娶一个谋权篡位的逆党,真是没天理了!”
    “小点声,你不要命了?况且万一人家是两情相悦呢?”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呵,依我看,十有八九是陈大人功高盖主,朝廷想要以此来制衡他,而玉贵妃十有八九也是有所图谋————”
    如今陈墨在民间威望极重,说是精神图腾也不为过。
    也正因如此,百姓们才会对这场赐婚格外排斥,认为陈墨肯定是迫於无奈,毕竟玉幽寒这些年来积攒的“口碑”实在是太坚挺了————
    咚—
    咚咚这时,远处传来了震天动地的锣鼓声,伴隨著阵阵喜乐喧闐在上空迴荡。
    “来了!”
    城中万人空巷,百姓们聚集在主街上,甚至还有人爬上了房顶,探头张望著,等待迎亲队伍经过,想要一睹镇国公的英姿。
    然而过了半晌,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直到有人指著上空,惊呼道:“你们快看!他们在天上!”
    眾人抬头看去,顿时都呆住了——
    只见五色祥云恍若地毯般铺陈开来,托著敲锣打鼓的迎亲队伍。
    陈墨一身大红喜袍,胯下麒麟昂首而行,走在最前方,后面紧跟著一驾奢华凤輦,以及举著伞盖的仪仗,足足绵延数千米!
    还没等人们回过神来,清越的嘶鸣声隨之响起。
    上空云层翻涌如浪,一条白色巨龙缓缓探出头来。
    龙角虬曲苍劲,须鬃如银线隨风轻扬,四爪舒展,矫健灵动。
    满身鳞甲如同白玉般,不染半分杂色,阳光下反射著温润清辉,与当初那只恐怖黑龙不同,它並无半分凶戾之色,双目澄明如寒星,威严中带著几分圣洁之相。
    轰—
    紧接著,一团火焰流星自天外而来。
    仔细看去,那竟是一只通体火红的朱鸟!
    金红交织的羽衣上覆盖著熊熊天火,尾羽舒展如霞帔垂落,所过之处空气灼热蒸腾,既有焚尽万物的烈烈威势,又不失百鸟之王的雍容华贵!
    一龙一凤围绕著迎亲队伍飞舞盘旋,掀起道道华光!
    “这、这是凤凰?”
    “我没看错吧!”
    “祥瑞,这是祥瑞啊!”
    “麒麟现世,龙凤呈祥,此乃大吉之兆!”
    整个天都城瞬间炸开了锅!
    百姓们哪见过这种场面,还以为是天神显灵,纷纷开始伏地叩首。
    隨著朱雀羽翼扇动,温热的微风吹拂而过,他们只觉得头脑一片清明,就连身上都多了几分力气。
    其实这只是朱雀一族最简单的赐福术,但是在百姓们看来,无异於就是神跡,顿时磕头磕的更猛了。
    片刻后,一道清朗的声音迴荡於天地中:“两姓联姻,一诺三生。
    赤绳早系,白首永盟。
    龙章焕彩,凤仪呈祥。
    天地为证,日月为凭。
    海枯石烂,生死不渝。”
    声音迴荡在每个人耳中。
    至此,再无人对这桩婚事有半分质疑。
    无论是这天降祥瑞,还是方才的告白书,都足以说明两人感情之真挚!
    或许————
    玉贵妃並不如传说中那般可怖?
    龙凤伴隨著迎亲队伍在天都城游走了一周,各种特效拉满之后,才朝著陈府方向而去。
    白龙腾霄汉,火凤舞中天。
    试问世上哪个女子不想要这样的婚礼?
    虞红音佇立在人群中,好似雕塑般纹丝不动,久久回不过神来。
    乔瞳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询问道:“圣女,你確定就这么走了?也不去跟陈大人告个別?”
    虞红音眼脸低垂,摇头道:“算了,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就別去凑热闹了,况且玉贵妃好像也不太喜欢我————反正以后还会有再见的机会嘛。”
    乔瞳无奈的嘆了口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其实虞红音內心也很复杂。
    当初在地宫之中,两人算是坦露了心跡。
    本以为陈墨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可自从动乱结束之后,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陈墨成为朝堂上炙手可热的红人,统领著两个特殊部门,公务变得越发繁忙,两人见
    面的机会屈指可数,如今又和玉幽寒喜结连理————
    在她看来,或许这就是一种变相的拒绝吧?
    既然如此,那也没必要留在这里自討没趣了。
    两人逆著人潮离开了都城,刚走出城门,虞红音怀中的通讯玉突然震动了起来。
    “嗯?”
    “圣女你看,是师门的飞舟!”
    乔瞳指著远处驶来的法舟,上面印有幽冥宗的徽记。
    飞舟缓缓停靠在了城门外,舱门打开,数道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除了幽冥宗掌门石闻钟,以及一眾亲传弟子之外,就连她的父母亲族都在其中。
    “红音!”
    安梦霓跑到她面前,挽著她的胳膊,笑吟吟道:“青州一別,好久不见了!”
    “你们怎么来了?”虞红音一脸茫然。
    “当然是来参加婚礼了。”安梦霓歪著头道:“这么重要的时刻,我们总不能缺席吧?”
    “婚礼?”虞红音皱眉道:“陈大人居然还邀请你们了?那也不用这么兴师动眾吧,又不是我结婚————”
    “人家把婚书和聘礼都送到家里来了,不是你还能是谁?”虞红音的父亲虞宗霖皱眉道。
    虞红音脑子晕乎乎的,咽了咽口水,“什么婚书?拿给我看看。”
    虞宗霖从怀中取出了一封烫金红笺,递给了她,“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虞红音伸手接过,仔仔细细读了一遍,脸颊逐渐涨红,心臟都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那上面清清楚楚写著陈墨和她的名字!
    確实是陈家下的婚书!
    “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一直瞒著我和你娘,还真是女大不中留!”
    “不是我想瞒著你们,而是我自己也才刚刚知道————”
    虞红音用力掐了自己一把,还有种如坠梦中的不真实感,“陈墨要娶我?那他为何不提前跟我说?”
    乔瞳低声道:“圣女,自从玉贵妃被赐婚后,咱就从陈大人的府上搬出去了,连住酒楼用的都是假名,有没有可能,是人家压根没找著咱们?
    2
    虞红音:“————”
    “行了,看在你寻了个如意郎君的份上,我也就勉强原谅你吧。”虞宗霖背负双手,板著脸道:“这婚礼之前,总得先和亲家见见面吧,否则人家还以为我们不重视呢————”
    陈墨的威名早已响彻九州。
    能和陈家攀上姻亲,而且还是平妻,在他看来那可是天大的福气!
    “况且镇国公对你表姐有救命之恩,怎么说也得登门拜谢才是。”
    “没错,红音,你帮姨父引见引见。”
    一身知府官袍的安启贤凑了过来,压著嗓子说道:“自打从青州回来之后,你表姐就对陈大人念念不忘,整天把他掛在嘴边————你姐岁数也不小了,依我看肥水不流外人田,乾脆让陈大人一併收了算了,也算是成就一段佳话————”
    “爹,你胡说什么呢!”
    安梦霓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脸蛋顿时滚烫一片,羞恼的跺了跺脚。
    虞红音揉了揉眉心,被吵的有点头疼。
    这时,乔瞳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心翼翼道:“圣女,你当初可是说过,以后嫁人的话会把我也带上,现在还算数吗?”
    虞红音:
    陈府內外张灯结彩,人头攒动,络绎不绝。
    除了陈家的亲族世交之外,朝中文武百官尽数而至,无一缺席,光是送来的贺礼就已经把库房填满了,各种金银珠宝只能暂时堆在后院,垒的好似小山一般。
    “闯太师携夫人,送琉璃八宝一套,金嵌猫眼石冠一顶!”
    “大內总管、司礼监掌印金公公,进千丝织锦十匹,翡翠玉璧一方,为新人贺喜!”
    “武圣山霍宗主,送天阶法宝三个,天阶功法两本!”
    “户部尚书吕大人,赠红珊瑚树一座,赤金镶东珠如意一柄!”
    “刑部侍郎严大人,献羊脂白玉龙凤佩一对————”
    “储君殿下派人送来黄金万两,上等灵髓五十枚,还有皮、皮球一个!”
    唱礼官站在门前高声吆喝著,嗓子都快喊哑了。
    直到所有贺礼都登记在册,客人们尽数落座,迎亲的队伍也刚好回到了府邸之中。
    “这是————”
    眾人仰头看著上空景象,表情呆滯,眼神中满是茫然。
    这又是麒麟又是龙凤的,哪怕是新皇纳后也没这么大排场吧?!
    閭怀愚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声嘀咕道:“没想到,他在妖族的人脉也挺广啊————”
    隨著祥云缓缓落下,龙凤也隨之腾空远去。
    陈墨纵身从麒麟背上跃下,揉了揉它的脑袋,“辛苦了,去找霍宗主吧,等会留下吃席。”
    “呜————”
    麒麟在他怀里亲昵的蹭了蹭,隨后身形便倏然隱没不见。
    许清仪来到凤輦前,掀开轿帘,搀扶著玉幽寒走了下来。
    她一身端庄华美的大红织金嫁衣,外罩霞帔,上绣鸞凤衔珠,红盖头遮住面庞,脚上踩著红色锦缎凤鞋,缓步来到了陈墨身边。
    庭院內,气氛一片死寂。
    这两人,一个是大元王朝最高的山,一个是修行界最长的河。
    此时此刻站在一起,压迫感直接拉满了,眾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走吧。”陈墨笑著说道。
    “嗯。”玉幽寒点了点头。
    两人沿著地毯穿过庭院,朝著內堂走去。
    正厅之中,红烛高燃,喜字盈墙,地上放著两个红色的蒲团,陈拙和贺雨芝居於正中首位,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吉时已到,请新人登堂,行拜堂之礼!”
    等陈墨和玉幽寒来到堂中,司仪高声唱喏:“一拜天地祈山河安澜,家宅兴旺””
    两人屈膝跪在蒲团上,面向北方,对著天地桌上的神位叩拜。
    司仪再唱:“二拜高堂—祈家族绵延,子孙繁茂””
    两人转过身来,对著陈家二老再次叩首。
    陈拙见此一幕,腿肚子有点发软,要不是贺雨芝暗暗掐了他一把,差点也跟著跪下了。
    拜完二老之后,两人面对著面。
    即便隔著盖头,也能感受到对方那温柔眷念的眼神。
    “夫妻对拜一””
    “愿白头偕老,情比金坚一”
    隨著司仪声音落下,陈墨和玉幽寒缓缓叩首,时间仿佛都定格在了这一刻。
    “礼成”
    咚咚咚一锣鼓復起,喜乐喧闐。
    接下来就到了敬茶改口的环节。
    喜娘端著玉盘,上面摆著茶碗,来到两人面前。
    玉幽寒素手端起茶碗,呈给了陈拙,轻声道:“爹,喝茶。”
    “好,喝、喝茶。”
    陈拙急忙接过,双手有些发抖,茶水差点都洒了出来。
    换做半年之前,他绝对不敢想像,贵妃娘娘有一天会给他磕头敬茶————
    “娘,喝茶。”玉幽寒將另一盏茶呈给了贺雨芝。
    “谢谢娘娘。”贺雨芝下意识起身行礼。
    陈墨:
    [”
    等所有流程都走完后,许清仪便先送新娘去后堂休息了。
    玉幽寒离开后,陈拙和贺雨芝这才鬆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方才这短短半炷香的功夫,简直就像是在渡劫一样。
    陈墨看在眼里,既无奈又好笑。
    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娘娘积威太重,只能日后再慢慢相处了。
    隨著宴席正式开始,气氛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礼乐不绝,丝竹悦耳,宾客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在场的除了当朝要员之外,陈墨还邀请了很多曾经的同僚,秦寿、刘莽、裘龙刚等人都赫然在列,这会一帮人正聚在一起,聊的热火朝天。
    “话说那日京都黑云压城,恶龙盘踞,城中百姓死伤无数,儼然一副末日景象!”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完蛋了的时候,陈大人站了出来,他手持长剑,直面魔龙,冷峻的脸庞上毫无惧色!”
    “只听他高声喝道:我陈锦言,唯有一剑,可搬山,断江,倒海,降妖,镇魔,摧城,开天!””
    “然后奋力斩下,魔龙当场饮恨!”
    秦寿发挥说书先生的特长,口若悬河,吐沫星子都快要喷出来了。
    “你確定是龙?我怎么记得好像是条吞天巨蟒呢?”裘龙刚手指捏著下頜,有些迟疑道。
    “肯定是龙,不会有错!”
    “绝对是蟒,不然等会咱问问陈大人?”
    眾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那场灾难明明才过去不久,可那恐怖生物的样子,他们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好像记忆凭空丟失了一块似的。
    不久后,陈墨换上常服,走入了庭院。
    眼尖的大臣们一股脑围了上去,端著酒杯开始轮番敬酒。
    “陈大人,恭喜啊!”
    “恭贺二位新婚之喜,永结同心!”
    “我干了,您隨意!”
    “好!”
    陈墨今日心情畅快,也是来者不惧。
    从头到尾一桌桌喝下来,硬是把那些大臣全灌到了桌子底下,自己反倒是越喝越精神,没有一丝一毫的醉意。
    不远处,覃疏坐在席间,眼中带著醉意。
    望著那道被眾人簇拥著的身影,幽幽的嘆了口气。
    旁边的严令虎见状,有些疑惑道:“娘,你这是怎么了?从婚礼一开始,感觉就好像闷闷不乐似的。”
    覃疏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脸颊泛起酡红,发出一声悵然嘆息,喃喃道:“可惜,陈墨的定力太好,当初没能把他拿下,不然你现在都该叫他乾爹了————”
    严令虎:?
    虽说爹娘早就和离了,但这话未免也太离谱了————
    “陈大人。”
    这时,大臣们纷纷散开,閭怀愚和亓迎蓉双双端著酒杯走了过来。
    “閭太师,贞懿夫人。”陈墨微微頷首。
    “恭喜陈大人,祝您和夫人早生贵子。”亓迎蓉话语微顿,低声说道:“还有,关於亓家的事情,还要多谢您网开一面。”
    当初针对陈墨布置的杀局,亓开海也参与其中。
    按说亓家应该和万俟、姜家一样,被斩草除根,可现如今只是死了几名宗嗣,显然是陈墨手下留情了。
    “夫人不必谢我,应该谢谢閭太师。”陈墨看向閭怀愚,意味深长道:“只能说,太师不愧是太师,眼光的確毒辣,永远都能压中贏的一方。”
    “其实我这人赌运一向很差,但却擅长审时度势,知道势来不可挡,运去莫强压————”
    閭怀愚耸耸肩,说道:“既然这牌自己打不贏,与其烂在手里,倒不如把筹码交给运气好的玩家————你说对吧,陈大人?”
    两人对视一眼,隨即放声大笑。
    宴席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陈墨大杀四方,杯不离手,直到把天麟卫的弟兄们全灌趴下之后,这才起身离席,往东厢房走去。
    一路上都掛著红灯笼,將夜色都染上了一层殷红。
    来到新房门前,门扉和窗欞上贴著喜字,昏黄烛光透过窗纸洇了出来。
    “呼—”
    陈墨深深呼吸,压下翻涌的心情。
    催动元,將身上的酒气驱散,然后才推开房门,抬腿走了进去。
    屋內的桌上摆放著一对花烛,烛火跳动如豆,正中设有一张拔步大床,掛著大红罗帐,上绣鸞凤和鸣、鸳鸯戏水,帐沿缀著珍珠络子,隨著夜风涌入轻轻摇晃。
    透过纱质罗帐,隱约能看到一道倩影正静静坐在床上。
    陈墨嗓子有些发乾,走上前去,掀开纱帐,声音有一丝颤抖:“来的客人有点多,让你久等了。”
    “没关係,多久我都能等。”玉幽寒轻声道。
    陈墨拿起一旁的玉如意,將盖头挑起,那张美的惊心动魄的面庞映入眼帘。
    肌肤好似上等的羊脂玉般莹润,青碧色眸子恍若嵌入玉中的翡翠,饱满红润的唇瓣就像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尝上一口。
    修长的睫毛微微翕动,投下一片朦朧阴影,眼波流转间,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威严气场,只剩下浓到化不开的羞涩和柔情。
    “娘娘,你真美————”陈墨痴痴的望著她。
    玉幽寒脸颊微红,嗔恼道:“你这呆子,还叫我娘娘?”
    陈墨反应过来,挠头道:“抱歉,叫顺口了,应该是夫人才对。”
    听到这个称呼,玉幽寒身子骨有些发软,现在她算是名正言顺的陈家夫人了。
    眼看陈墨凑了过来,手脚开始不老实,顿时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急什么,合卺酒还没喝呢。”
    “对,差点把这事忘了。”
    陈墨招了招手,桌上的酒壶和杯子凌空飞来。
    正当他准备倒酒的时候,却被玉幽寒拦住了。
    “不用这么麻烦。”
    只见她接过酒壶,轻启檀口,直接倒入口中。
    然后含著美酒凑到陈墨嘴边,藕臂搂著他的脖颈,唇齿相接,將美酒一点点渡送了过去。
    “好喝吗?”玉幽寒呼吸急促,吐息如兰。
    望著那媚眼如丝的样子,陈墨却是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將她按在了软榻上,酒壶骨碌碌地滚落在地。
    “我曾经说过,要不能光明正大的娶娘娘回家,如今终於做到了————”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玉幽寒眉眼弯弯好似月牙,“谁让你是我的心魔呢?”
    “对了,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她伸手抓住嫁衣裙摆,缓缓掀开,一双黑丝长腿显露出来。
    陈墨目光顺著丝袜向上看去,顿时呆住了,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了起来。
    娘娘竟然穿著————
    “我知道你喜欢这些玩意,便想要穿给你看。”
    “你当初隨口念得一句诗,我很喜欢,叫做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
    玉幽寒霞飞双颊,眸中泛著涟漪,轻声道:“但是我这人向来很贪心,我既要和你长久,也要朝朝暮暮————”
    语言在这一刻显得苍白无力。
    陈墨决定用行动来回应那浓烈的情意。
    “唔”
    玉幽寒蛾眉蹙起,隨后又舒展开来,身体抑制不住的轻轻颤抖著。
    “夫人,你是我的了。”陈墨柔声道。
    “嗯,夫君,我是你的,永远都是。”玉幽寒捧著他的脸颊,笑靨如花。
    【隱藏事件:玉锁深宫·春染凤榻,进度提升。】
    【当前进度:75%。】
    【第三阶段奖励解锁。】
    眼前浮现出蝇头小字,但陈墨此刻已无暇顾及,完全沉浸在了温柔乡中。
    不知过了多久,玉幽寒已经死去活来了数个来回,突然,一道细腻触感传来,贴在了他的脊背上。
    “嗯?”
    陈墨身体一僵,扭头看去。
    只见许清仪脸蛋通红,正羞怯的望著他。
    “陈、陈大人————”
    “许司正,你怎么在这?”陈墨有点发懵。
    “我让她留下的。”玉幽寒额头香汗淋漓,咬著嘴唇道:“既然都出宫了,肯定要把她带上,反正早都是你的人了,当个暖床丫头也好————再说,你太凶了,我一个人也招架不住————”
    陈墨:
    天都城外,封丘。
    楚焰璃站在山顶,遥遥望著那片灯火通明的城池。
    今天是镇国公大婚的日子,京都暂时取消宵禁,全城百姓家家掛灯,彻夜不熄,以示庆贺。
    远处那热闹欢腾的景象,和死寂无声的皇陵形成鲜明对比。
    閭霜阁来到她身边,询问道:“殿下,陈大人结婚,您怎么连喜酒都不去喝?”
    楚焰璃冷哼道:“他说好了给我当駙马,现在言而无信,我才不要见他————再说,我跟玉幽寒本来就不对付,没去砸场子就不错了,还喝什么喜酒?”
    注意到她眼神中一闪即逝的落寞,閭霜阁不禁暗暗摇头。
    自从太后和卫玄去世之后,长公主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过去这一百多天,每日都守在皇陵中发呆,几乎寸步不离,再这样下去,怕是人都要废了。
    “殿下,国丧期都过了,您还要继续在这守陵了吗?”閭霜阁试探性的问道。
    楚焰璃摇头道:“人都死了,守著这坟墓有什么用?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想要一个人静静而已。”
    “您现在想明白了吗?”
    “差不多吧。”
    “那咱们————”
    “明天返程。”
    “回京都?”
    “不,去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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